第20章 舊館，夜半畫影
連日陰雨，把整座老城泡得發潮。
特殊案件組休整未滿一天，指揮中心又來了一起跨區移交、標註“超自然傾向、連續恐慌、無物理解釋”的懸案——不是鬧市、不是地鐵、不是居民區，而是地處城郊、半廢棄狀態的市美術館老館。
陳峰把卷宗往桌上一放，照片裡是昏暗走廊、斑駁牆麵、緊閉的展廳大門，色調陰冷：
“一個月內，7起夜間報警，全是保安、保潔、值班人員。
統一描述：
深夜閉館後，二樓3號展廳，會出現人影在畫前走動、彎腰、低頭、抬手，動作很慢，像人又不像人，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聲，燈不亮，手機拍不清，一靠近就消失。”
南航指尖劃過監控截圖：漆黑畫麵裡隻有一團模糊光斑，確實像個人影，貼在一幅古畫前方。
“沒人受傷？沒丟東西？沒闖入痕跡？”
“零財物損失、零人身傷害、零強行破門。”
陳峰點頭，“但怪事越傳越凶：老館鬧鬼、古畫顯靈、畫中人走出來、夜間巡館沒人敢去。保安集體要辭職，文旅局壓力頂不住，直接報上來，讓我們給個‘科學結論’。”
李默挑眉：“隻晃影、不傷人、不碰東西、不留痕跡……典型的光學錯覺、反光、投影、昆蟲、水汽、攝像頭噪點？”
“派出所、技術隊、文博安防，全查過三遍。”陳峰語氣凝重，
“所有光源封閉、線路斷電、投影排除、鏡麵排除、昆蟲排除、水汽排除、攝像頭無故障、無外部投射可能。
結論統一：不是裝置問題，不是自然現象，是‘有東西在動’。”
趙剛合上裝備箱：“老建築，結構複雜，夾層、吊頂、通風管道、暗門、檢修通道，多到數不清，很可能有人藏在裡麵。”
南航站起身，語氣平穩：
“越是‘鬧鬼’的現場，越要按人為隱蔽逗留、非法侵入、秘密藏身來辦。
老館、無人、黑暗、結構複雜——天然的藏身空間。”
【叮！】
【檢測到重大公共安全類案件，符合特案受理標準。】
【是否接受案件 TS‑0402？】
南航目光微凝，在意識中確認。
【已接受案件 TS‑0402。】
【案件名稱：舊館夜半畫影案】
【案件型別：超自然恐慌 人為隱蔽滯留】
【當前進度：待勘查】
夜裡十點，雨還在下。
市美術館老館外圍拉起簡易警戒，燈火全滅，隻留應急安全燈，整條街安靜得隻剩雨聲。
整棟建築磚木結構、層高偏高、走廊狹長、吊頂偏高、展廳厚重木門，處處都是年代感與隱蔽點。
值班保安縮在門衛室，臉色發白：“……真的，就在3號展廳，那幅《溪山歸隱圖》前麵，每次都是後半夜一點左右，影子就出來了，站在畫前麵，動來動去，不敢細看……”
南航點頭，下一秒分佈了任務。
1. 李默接管全館監控、布線圖、電路、照明迴路，確認全館斷電、無主動光源、無外部投射條件；
2. 趙剛帶人防組逐層清場：吊頂、夾層、通風、裝置間、儲物室、暗格，不留死角；
3. 南航自己，以最慢速度，重走保安報警路線，模擬“鬼影”出現視角。
係統全程標記：
【建築結構：老舊、多空腔、牆體中空、吊頂連通、存在多處被封堵/遺忘的檢修口】
【3號展廳：唯一正對樓梯口 走廊拐角，視線差、回聲強、攝像頭角度先天盲區】
【地麵：木質地板，區域性輕微塌陷、空鼓，行走易產生悶響】
清場結果很快出來：
館內無活人、無藏身者、無遺留物品、無外來痕跡。
李默在監控室搖頭：“所有鏡頭正常，無篡改、無噪點異常、無紅外乾擾。等吧，真要到一點，看它出不出來。”
整座老館，陷入徹底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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