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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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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強一陣瞎鬨,時間不知不覺的又到了午夜,蕭帆回身看了下牆上的老吊鐘,檢查了下手電筒裡的電池就向住院部走去。

此時的住院部內燈光暗淡,樓道中空無一人,獨自走在其中,總難免有些心悸。偶而在轉角遇上一位查房的護士或是半夜小解的病人,止不住會被對方嚇到。為了壯膽許多巡夜的保安都喜歡一路低聲哼唱著歌曲。

由於住院部太大,從一樓巡到四樓頗費了些時間,等來到四樓的重症室,柳青已完成了今天的大部份工作,正做著一些收尾的事情。也許是多日的來往,柳青聽見輕輕的哼唱聲就知道是蕭帆來了,稍稍的回頭,對他微笑了下,然後又繼續著手上的工作,直到把最後一件事做完,才慢慢的走了出來,輕輕的關上房門,做了停止的手勢:“小聲些,彆吵到了病人。”

蕭帆連聲抱歉,儘力壓低聲音:“不好意思我習慣了,今天外邊不下雨有冇有空一起到天台上看星星說說話!”說到後半句蕭帆禁不住麵紅心跳,因為他從來冇這樣和女孩子說過話。

柳青用手捂著自己的小嘴,生怕自己笑得太大聲,明亮的雙眸直盯著蕭帆,讓蕭帆覺得更難為情,把頭微側,躲開了她的目光。

“你這算是約我出去嗎?”

蕭帆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更紅,有點不知所措的吱唔點了下頭。

“冇想到你這麼容易害羞,正好我現在也冇什麼事做,去透透新鮮空氣也好!”

柳青回答得很爽快,吃吃的笑著隨蕭帆一起來到了十樓的天台頂。剛一上到天台,柳青就忍不住被天台四周那寬闊,清朗的景色所吸此,興奮的叫起:“好漂亮啊,想不到天台的景色這麼好!”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張開雙手,似用心感受著身周的一切,任由晚風輕撫著她的身體,雪白的護士服隨風飄舞,在月色的映照下宛如子夜的精靈一般。

看柳青出神著迷的樣子,蕭帆不忍打擾她,在一旁靜靜的坐了下來,直到她睜開了眼睛才問道:“你冇上過天台?”

“冇有,這是我第一次上來,謝謝你。”

“謝我什麼?”柳青的感謝讓蕭帆有些莫然。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麼美的景色。”

蕭帆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冇有我,你遲早也會自己上來的。”

柳青微微一笑:“其實我的膽子很小,每天都上晚班就感覺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讓我晚上獨自一人上天台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那你可以和同事們一起”蕭帆的話到嘴邊又趕緊的收了回去。

柳青似乎明白蕭帆的意思,搖了下頭:“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從老家回來後一切都變得好怪,願來熟悉的師姐們都變得很陌生,醫生們也變得沉默寡言,與他們說話都不愛回我,彷彿這個世界隻剩下了我一個人似的現在也隻有你願意和我談心說話。”

也許是寧靜的黑夜更容易讓人感到孤寂,柳青臉上滿是無奈,還帶有淡淡的憂傷。不知為何蕭帆和柳青倆人就像是相識許久的老友,隻需微微的一瞥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深刻的感受到柳青心中那份特殊的寂寞,與她一同靜了下來,抬首望向天空的點點繁星,四週一下變得格外的冷清,彷彿全都要溶入到這無儘的黑夜之中。

忽然一個撞擊聲從身後傳來,蕭帆猛的一驚回身看去,發現一個瘦高的黑影慌張的閃進天台的樓梯口。出於職業本能,蕭帆和柳青匆忙的說了聲:“我去看看。”就朝著樓梯口跑去。

等蕭帆跑到樓梯口,那黑影早已不見蹤跡,但樓道上卻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蕭帆尋思著難道是偷兒,趁夜摸進住院部,這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絕計不能錯過,下個月能不能多拿些獎金就全指望他了,於是加快了速度,延著樓道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追到了五樓,終於看見了那個黑影,遠遠的望去那黑影竟有些熟悉。

醫院裡的人蕭帆基本都見過,但能讓他遠遠就感到熟悉的並不多,細想了下幾個與黑影身形相近而又可能在此時出現的人,脫口而出:“小強,的,彆以為脫了馬甲我就認不出你,又冇有鬼追你,跑這快乾嘛!”

蕭帆隻是隨口的一叫,誰知小強竟像受驚的耗子一樣,全身巨顫了一下,冇命似的反而跑得更快,彷彿在他身後真的有一隻厲鬼在追趕。瞧著他的樣子蕭帆也微微一驚,但確認了小強的身份也懶得再追,又想起了還獨自留在天台上的柳青,轉身就往天台跑回。

回到天台時柳青早已不在,蕭帆暗自責怪自己,不該把柳青獨自留下,一個女孩子在這漆黑的地方總難免會有些害怕。巨喘著無可奈何的搖了下頭,悻悻的回到崗亭中,而小強卻也不在這裡,隻留下了一個空空的崗亭。

第二天的夜晚,到了上班的時間依就冇有看到小強的身影,直到林隊長過來檢查工作時才從他口中得知,小強昨晚夜感風寒所以今天請假在家休息。回想起小強昨夜“逃跑”時的樣子,蕭帆心裡忽然打了個突,難不成小強看到了些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阿帆怎麼了,你的臉色也這麼難看?”林隊長盯望著蕭帆,關切的問道。

“冇,冇事,隻是感覺有些冷而已。”蕭帆嗬嗬笑著聳了聳肩。

“所以說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愛惜身體,總以為自己年青,抵抗力強,這季節氣溫反覆,多穿件衣服總不會錯,就像小強。”

“嗯嗯,我一定注意,林隊長今天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交代的不?”

深怕林隊長一嘮叨起來就冇完冇了,蕭帆露出了極其認真的神情,連續點頭,並主動向他詢問。

一提起工作,林隊長的注意力就會馬上轉到那方麵上,也不再管季節氣候穿衣的問題,神情嚴肅的把工作指示交代了下,又騎著他那輛破單車,咯噔咯噔的向下一個崗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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