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迴到店鋪,將6支蠟燭與油蠟放好。
身上的怪異們一個接一個顯形。
看著擠滿廳堂的怪異們,[禁果圖鑒]小翅膀都不扇了,低調地落到角落裏,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如此,迴圈還是找上它,將它帶到沙發上。
“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不?”[禁果圖鑒]弱弱詢問。
“你說呢?你在這的隻是一個分身,你怕什麽。”陳咩咩反問。
“您是何等存在,我本體藏到哪都沒用。”[禁果圖鑒]可是書籍怪異,它怎會不知自己遇到了誰。
“禁果,恢複一下,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禁果圖鑒]嘴上害怕,實際上很快便適應了這裏的環境。
它自己就是怪異,在城裏受到限製,隻要不作死翻開它,幾乎也是無害的,它與屋子裏的怪異們很快打成一片。
整理今天收獲的線索,規劃下一步的計劃,幾個小時很快過去。
就在眾人討論“要不要宵夜吃點烤雞”的時候。
大門處出現門被推開的聲音。
折紙的紙風鈴“叮叮”輕響。
瞬間,青花迴到瓷瓶,蜘蛛躍上天花板,純水溶進魚缸,呆呆一屁股坐到桌上,成了一個人偶娃娃,烤雞趴上瓷盤,還不忘伸出雞爪給自己蓋上大圓蓋。
[禁果圖鑒]被眾人的反應驚呆了。
怎麽這麽熟練?
它來不及跑遠,趕緊飄到陳咩咩身旁,熄滅身上的光,沉寂下去,偽裝成一本普通的書。
迴圈站在玄關不遠處迎客。
“歡迎新的客人,嗯,也是一位老朋友。”
來者是小店的第二位客人,也確實是陳咩咩的熟人。
伊弦聽到陌生的聲音:“你好,請問這裏是陳咩咩先生的店鋪麽?”
“是的,我是店長的助理,迴圈。”
迴圈帶著伊弦來到陳咩咩對麵的沙發上入座,並為她倒上茶水。
一旦有客人到來,[無心之壺]從不掉鏈子,熱騰騰的茶湯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客人,說明你的來意。”陳咩咩淡淡開口。
“我是從我哥哥那裏得知到這裏的方法,聽說這裏可以幫忙實現心願。”
陳咩咩想了想。
經營指南裏隻說店長不能告訴別人來的方法,可沒要求離開後的客人不能口口相傳。
“伊弦,你的哥哥是否告訴過你,在這裏想得到什麽,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
“我知道,請問我哥哥他提出的願望與支付的代價是?”
“那是獨屬於他的秘密,我不會告訴你。”
“好的,那請也不要告訴他,我來過這裏。”
“理當如此。”
伊弦醞釀了好一會,才說出自己的心願。
陳咩咩本以為是要自己幫她解決視覺問題,還在考慮是否要拒絕,畢竟同一件事他不想收取兩次報酬,代價會由她的哥哥支付。
沒想到伊弦的請求完全超出意外。
“我希望您能給我哥哥伊柱,找迴甜味方麵的味覺。”
陳咩咩放下茶杯:“說說具體情況。”
伊弦組織了下語言:
“我和哥哥在很小的時候,失去了母親。
哥哥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是母親做的紅燒排骨。
他說,那種軟爛香甜是世界獨一無二的美味。
出於對美味的喜愛,哥哥對[神秘]的挖掘,也走上了廚藝的道路。
他希望能製作出讓人沉醉且幸福的料理。
他的神秘雛形,是讓他的舌頭擁有超級味覺,憑借這種能力,他隻要吃過的美味,便能複製出大半,並且從中學習到很多料理技巧。
從此之後,他年紀雖小,廚藝上卻是一日千裏。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母親去世的那一年。
當時我們12歲,正在學校上學。
得知訊息後,他除了傷心,還有怨恨,在那以後,他雖味覺還在,能力依舊,但唯獨品嚐不到甜味。”
陳咩咩直指問題關鍵:“母親去世,你哥哥傷心之外,怨恨什麽?”
“我不知道‘怨恨’這個詞是否恰當,可能沒到這個程度,也可能比這個還要嚴重。
小時候的我們不懂那麽多,實際上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長期處於臥床狀態。
家裏除了我們一家四口,還有一位常年照顧母親的女仆。
母親去世後,父親很快就娶了那位女仆。
哥哥說,父親一直在忍耐母親,也早就與女仆有染,甚至還懷疑母親的死是否是正常死亡。
他說,就算母親不是被害死,也是被父親與女仆兩人氣死的。
怨恨也就由此而來,那之後,哥哥在學校住讀,很少迴家,同時再也嚐不到甜味。”
“前因後果說得通,那麽伊柱他具體是什麽時候失去對甜味的感知,越精確越好。”
“這個我記得,母親去世當天的午餐,我們在家吃飯,他吃到了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那是他最後一次感知到甜味。”
“照你目前的說法,這有點像心理方麵的問題。伊柱他因為怨恨心中產生鬱結,加上對母親的思念,導致他遮蔽了對甜味感知?”
“有這個可能。”
“我昨天見你和伊柱的時候,他似乎完全沒有表現出這個問題?他自己不在意嗎?”
“怎麽可能不在意,他對廚藝的追求還要超過對[神秘]的探索,他隻是不喜歡談論自己的事罷了。”
“好,情況我已經瞭解,你的請求我接下了,那麽我們再來談談你需要支付的代價。”
迴圈將伊弦送出門。
陳咩咩後仰躺在沙發上。
青花從瓷瓶裏走出來:“咩咩,有方向嗎?”
陳咩咩微微搖頭。
“心理上的問題,比[神秘]方麵的還難辦,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伊弦告知的資訊裏,存在不少推測性的結論。”
迴圈也迴來了:“不錯,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問題,伊柱如果那麽怨恨他的父親和後母,為何沒有選擇報複。”
[禁果圖鑒]再次亮起光芒:“誰說沒報複,也許報複了,隻是這位伊弦沒有說呢,畢竟有些家醜是不會外揚的。”
陳咩咩聽著眾人的討論,心裏也在思索。
“我總覺得,那道紅燒排骨可能是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