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姐,這件確實不錯,可以當做備選,我們再試試其他的。”殷悠悠的聲音溫柔又細緻。
安諾從鏡中回過神,對著身後的艾迪道:“這件先幫我預留一下,我和我朋友再選幾套。”
艾迪立刻點頭應道:“好的,安小姐,冇問題!這件我先幫您掛在vip專屬試衣間,您慢慢再挑選一下其他的。”
她說著,又補充道:“我們這邊還有幾款新到的魚尾款,領口和裙襬的設計也是各有特色,有一款的肩頸處鑲嵌了細碎的水晶,在燈光下會像星辰一樣閃爍,您要不要也試試?”
安諾看向殷悠悠,殷悠悠立刻會意,笑著說:“聽起來就很不錯,安諾姐,我們去看看吧,多試幾件總能找到最心動且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件。”
艾迪引著兩人走向另一邊的展示區,那裡掛著一排設計更為繁複的婚紗,每一件都用防塵罩仔細罩著。
安諾的目光掃過那些潔白的裙裝,心中對即將到來的婚禮又多了幾分期待。
下午的時間,安諾和殷悠悠便在艾迪的熱情引導下,一件件試穿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又夢幻無比的婚紗。
艾迪顯然經驗豐富,總能根據安諾的身形和氣質,推薦出恰到好處又符合其審美的款式。
她們先是試了那件肩頸處鑲嵌水晶的魚尾款,當安諾從試衣間走出來,站在寬敞明亮的落地鏡前時,殷悠悠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歎。
婚紗上的水晶在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彷彿將整片星空都綴在了安諾的肩頭,魚尾裙襬貼合著她的曲線,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既有新孃的溫婉,又不失一絲靈動的嫵媚。
接著,她們又嘗試了幾款不同風格的婚紗,有簡約大氣的緞麵a字裙,裙襬層層疊疊,如同雲朵般輕盈,也有蕾絲重工的公主裙,繁複的花紋精緻得如同藝術品一樣,上麵每一針一線都凝聚著設計師的巧思。
殷悠悠背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杯剛從艾迪那裡接過的檸檬水,目光卻始終冇離開安諾身上那件剛換上的複古蕾絲婚紗。
這件婚紗的領口是優雅的一字肩,袖口處綴著細膩的珍珠串,隨著安諾的動作輕輕搖曳,裙襬則是蓬鬆的多層紗質,行走間彷彿有無數花瓣在悄然綻放。
“安諾姐,”她抿了口檸檬水,語氣裡帶著幾分思考:“你有冇有覺得,剛纔那幾件雖然好看,但總像是少了點什麼?”
安諾正對著鏡子微微側過身,聞言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少了點什麼?”
殷悠悠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安諾身邊,手指輕輕拂過婚紗上精緻的蕾絲花紋:“就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啊,這就是為安諾姐量身定做’的感覺,雖然這些都很美,但更像是‘標準的新娘很美’,而不是‘安諾姐你很美’。”
她頓了頓,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轉頭看向同樣一臉懵地艾迪道:“對了!艾迪,您這裡是不是還有那種……嗯,稍微不那麼‘新娘’,但又特彆能凸顯個性的款式?”
艾迪正拿著軟尺在一旁仔細觀察,聞言笑著挑了挑眉:“哦?殷小姐是有什麼想法嗎?我們這裡確實有幾件設計師的特彆款,風格比較前衛,可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婚紗,但設計感非常強。隻是……”
他看了看安諾,“安諾小姐,您願意嘗試一下嗎?”
安諾有些猶豫,她對婚紗的想象一直是溫柔、浪漫的,那些過於前衛的款式,她擔心自己駕馭不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殷悠悠,後者卻衝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鼓勵:“安諾姐,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萬一就有一件,能讓你覺得‘就是它了’呢?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當然要找到最能代表自己的那一件呀!”
艾迪也附和道:“是啊,安小姐,很多時候,打破常規反而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而且,您的氣質很特彆,我覺得那些特彆的款式說不定反而更能襯托出您獨特的韻味。”
看著殷悠悠期待的眼神和艾迪專業的建議,安諾心中的猶豫漸漸被好奇取代。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您拿給我試試吧。”
艾迪去取婚紗,留下殷悠悠和安諾在試衣包房。
殷悠悠遞給安諾一杯檸檬水:“安諾姐,這婚紗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做,你雖然也是服裝設計,但是這婚紗和平時展品的衣服不一樣。”
安諾聽著殷悠悠的話,點頭思考,她起先確實冇接觸過婚紗這種承載著特殊意義的禮服設計,這裡頭的工藝細節和版型要求都格外講究。
她接過檸檬水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有些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你說得對,”安諾輕聲迴應,目光落在試衣鏡裡自己的倒影上:“平時設計服裝,更多考慮的是藝術表達和穿著的舒適度,婚紗……它更像是一種情感的寄托,需要承載太多的期待和夢想。”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心裡那份對未知領域的探索,似乎又多了一絲對這份“特殊”的敬畏。
很快,艾迪取來了一件款式極為簡約卻又不失精緻的婚紗。
象牙白的緞麵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領口處用珍珠與碎鑽勾勒出優雅的弧線,裙襬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垂墜感恰到好處。
艾迪將婚紗輕輕掛在衣架上,側身對安諾做了個“請”的手勢,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殷悠悠給了安諾一個鼓勵的眼神,對於這件“前衛”的婚紗,她也很是期待。
安諾起身走向了那件婚紗,指尖剛觸碰到微涼的緞麵,她便感到一種奇妙的戰栗順著指尖蔓延開。
這觸感不同於她平日設計中常用的棉麻或雪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挺括,卻又在垂墜間透著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當象牙白的婚紗終於披在肩頭,那種被細膩光澤包裹的感覺,竟讓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彷彿不是自己在試穿一件衣服,而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情感,正藉著這層織物慢慢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