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城陽光孤兒院門口。
葉無道手裡拎著一個蛋糕,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過了今天,他就要離開孤兒院了。
孩子們鬧著要給他過生日,他用自己打零工攢下來的錢訂了這個蛋糕,一早就去蛋糕店取了回來。
看到孤兒院門口的那輛警車時,他愣了一下,沒太在意。
推開生鏽的鐵門,他朝那棟兩層的破舊小樓喊道:“王媽媽!我回來了!”
院內沒人回應,他拎著蛋糕往破舊的小樓方向走。
剛走到小樓門口,院長和宿舍管理員馬阿姨從裡麵走出來。
她們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製服的聯邦治安員。
兩名治安員看到他的一瞬間,加快腳步走上前。
“你是葉無道?”
中年治安員死死盯著他,沉聲問道。
葉無道有些茫然地看著兩名治安員,點頭道:“我是!”
兩名治安員對視了一眼,中年治安員掏出手銬,直接銬在葉無道的右手手腕上。
感受著手銬傳來的冰涼,葉無道回過神來,問道:“你們幹什麼?”
中年治安員沉聲道:“現在懷疑你和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葉無道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連車都沒有,怎麼可能肇事逃逸?”
中年治安員沒理他,隻是把他另一隻手也拷上,然後轉頭看向宿管員:“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葉無道看向宿舍管理員。
宿舍管理員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閃躲,悶聲道:“好!”
話音落下,兩名治安員押著葉無道往孤兒院外麵走。
葉無道掙紮了一下,把手中的蛋糕放在地上,朝院長說道:“王媽媽,把蛋糕給孩子們分了,我很快就回來,他們應該是搞錯了。”
院長抿了抿嘴唇,有些憐惜地看著葉無道,輕聲道:“無道,要是真犯了事,咱就大大方方地承認,爭取寬大處理。”
葉無道聽到院長的話,愣了一下。
從院長的話中,他聽到了一絲不尋常。
治安車上,葉無道坐在後排,宿舍管理員馬阿姨坐在前排副駕駛。
“馬阿姨……”
“不要說話,要不然我要對你採取強製措施了!”
他剛想說話,一旁年輕的治安員製止了他。
治安車一路向前,很快就到了轄區治安局。
審訊室內,換了兩名治安員對他進行審訊。
一名年輕女性負責記錄,一名年輕男性負責審訊。
“姓名?”
“葉無道。”
“年齡?”
“今天剛滿十八。”
“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
“昨天晚上十點,你在什麼地方?”
“在宿舍睡覺。”
“可是,你們宿管員說你昨天晚上沒有在宿舍。”
“不可能!”
聽到審訊員的這句話,葉無道想起了剛才宿舍管理員閃躲的眼神,想要站起身辯駁。
聲音是喊出來了,但是人卻被牢牢固定在審訊椅上。
審訊員皺了皺眉頭,拿出一張照片,走到審訊椅前,擺在他麵前,問道:“這個人是你嗎?”
葉無道看著照片,眉頭微蹙。
照片是一張監控截圖,一輛紅色跑車,前擋風玻璃破碎,引擎蓋凹陷,車裡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
照片雖然模糊,但那個人,好像真的是他!
可是,他連小電驢都沒有,更別說這麼貴的跑車了。
他趕忙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我,我沒有這樣的跑車,這個人隻是長得和我很像,你們找錯人了。”
聽他說這話,審訊員拿出一張紙擺在他眼前,說道:“這是葉鎮山和你簽署的認親宣告,我們鑒定過了,這上麵的字跡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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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宣告是昨天簽署的,並且去公證處公證過。”
“這上麵明確提到,葉鎮山將自己名下價值八百萬的跑車贈送給你,車牌號為‘海A·11111’。”
葉無道看著這張認親宣告,愣住了。
葉鎮山是誰?
他什麼時候簽過這個東西?
意識到不對勁,他大聲辯解道:“這是偽造的,我沒有簽過這個。”
審訊員眉頭緊皺,又拿出一張紙,重重拍在審訊椅上,大喝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的血液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輛車的安全氣囊上?”
“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會找你嗎?”
“嗡……”
此話一出,葉無道腦海一片空白,隻剩下不斷的耳鳴聲。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襯衣、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朝兩名審訊員說道:“小田、小陳,你倆出來一下。”
兩名審訊員相繼離開,葉無道看著審訊室的門口,眉頭緊皺,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了好一會兒,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治安員,而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
看到這個中年男子的一瞬間,葉無道愣住了,這個人好眼熟,但是他好像沒見過。
“我叫葉鎮山,是你的父親!”
中年男子來到葉無道身前,開口說道。
葉無道腦中“嗡”的一聲,認親宣告、跑車、DNA……所有線索連上了。
他大聲吼道:“是你,這些證據都是你偽造的!馬阿姨也是被你收買做的偽證!”
葉鎮山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是我做的。我也沒辦法,你弟弟已經被海城武道學院錄取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我不可能讓他去坐牢,所以隻能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都打點好了,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等你出來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逍遙快活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葉無道死死盯著這個自己十八年未曾謀麵的親生父親,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大聲吼道:“為什麼!為什麼!”
“你拋棄了我十八年,現在又要把我送進監獄!”
“為什麼!”
葉鎮山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回道:“如果你不是我兒子,我都不會來這裡見你。”
說完,他轉身就往審訊室外麵走去。
葉無道雙拳緊握,看著走到門口的葉鎮山,大聲質問道:“我隻想弄明白一件事,你是怎麼弄到我的血液的。”
葉鎮山拉開審訊室的門,回道:“那不是你的血,我隻是讓人把報告單換了而已!”
說完,他走出審訊室,消失在審訊室門口。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葉無道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癱軟在審訊椅上。
一個月後,海城市聯邦法院,第一審判庭。
“被告人葉無道,交通肇事緻一人死亡,肇事後逃逸,情節惡劣。依照《藍星聯邦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規定,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咚……”
法官手中的法槌落下。
葉無道站在被告席上,沒有掙紮,沒有辯解。
旁聽席上,葉鎮山麵無表情。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人,跟他長得很像,正低頭玩手機。
那是葉明遠,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就是替葉明遠坐的牢。
葉無道被法警帶下去,經過旁聽席時,他與葉鎮山擦肩而過。
距離不到一米。
誰都沒有說話。
反而是葉明遠擡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笑容沒有任何善意,充斥著無盡的蔑視!
兩個月後,海城第一監獄,囚車停在鐵門前。
“檢測到符合係統繫結要求的宿主,正在繫結……”
“武道自強不息係統繫結成功!”
葉無道從車上走下來,腳剛落地,腦海中傳來兩道機械聲。
他愣了一下。
然後,跟著獄警走進那扇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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