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
這句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段溟肆看向陸承梟,眉頭皺,質問道:“就因謝婉寧長得像黎黎嗎?所以你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陸承梟,你未免太霸道了。”
陸承梟簡直要被這愚蠢的話氣得想狠狠給他一拳,打清醒點。
哼!是何婉茹。
因為藍黎在這裡。
“阿肆,我們走吧。”何婉茹低聲說道,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怕。
這個男人狠起來,就不會有人再狠了。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不適合玩人心。
段溟肆沒有理會這句話。
何婉茹看了一眼藍黎。
布加迪停在外麵,段晨靠在車門上等著。看見段溟肆帶著何婉茹出來,他立刻開啟後車門。
何婉茹低頭,角勾起一抹笑意。
彎腰上了車,作弱而優雅,像一朵被風吹的白蓮花。
段溟肆對駕駛室的段晨說道:“送謝小姐回去吧。”
車窗緩緩放下,探出頭來,看向段溟肆。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害怕,眼眶紅紅的,聲音弱。
段溟肆有些無奈地看著。
段溟肆收回目,對何婉茹說:“我會安排你先離開港城。”
何婉茹心裡一。
的手指在車門側悄悄攥,指甲幾乎要嵌進真皮座椅裡。可臉上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微微抖,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拋棄的委屈:
這句話像一針,不輕不重地紮進了段溟肆的口。
段溟肆看向,目微沉。
他不是怕,他是輸給了陸承梟。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對段晨微微點頭。
布加迪緩緩駛出。
不是笑。
就是要這樣暗段溟肆的自尊心。要讓段溟肆覺得自己不如陸承梟,要讓他心裡生出不甘,生出嫉妒,生出一種“憑什麼”的執念。
隻有這樣,纔有報復的快。
陸承梟為藍黎開啟後車門,藍黎上了車。
邁赫的車門關上,車陷一片安靜。
然後他轉,朝段溟肆走去。
段溟肆率先開了口。
話沒說完。
那聲笑很輕,輕得像刀鋒劃過綢,嘶的一聲,什麼東西被割裂了。
一拳狠狠地砸在段溟肆的臉上。
“阿梟!”
“你乾什麼呀!”藍黎急得眼眶都紅了。
趕道歉:“對不起,肆哥,對不起。”
他手抹了一下角,看見指尖上的跡,眼神暗了暗,卻沒有還手,甚至沒有退後一步。
現在,他陸承梟都懶得揭穿何婉茹的份。段溟肆喜歡護著,那就讓他護著。等他知道了謝婉寧的真實份,等真相像一記耳扇在他臉上的時候——
但到那時候,何婉茹的命,他陸承梟要定了。
看著他們的車開走。
好像他違背了所有人的意願,像一個罪人。段知芮看他的眼神裡有失,藍一諾看他的眼神裡有審視,藍黎看他的眼神裡有歉意,陸承梟看他的眼神裡有——
可他不是罪人。
他讓人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