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燼辭也道:“爸,媽,你們就放心吧。笙笙做事有分寸,再說就是翻譯幾份檔案,不會累著的。”
藍老爺子逗弄著曾孫,藍老太太則拉著藍黎的手,問起最近的狀況。
這個家,對藍黎母倆,都是得不行。
小恩恩的兒房在二樓東側,是一間朝南的大房間。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玩偶和繪本。
“媽媽,對不起。”的聲音小小的,帶著明顯的委屈,“今晚,我錯了。”
小恩恩抬眼看了媽媽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小聲說:“恩恩不該拿蛋糕糊人,那樣不禮貌。”
彎下腰,蹲下,與兒平視。
小恩恩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媽媽。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困和驚訝——媽媽以前不是這樣教的。媽媽以前總是說,要懂禮貌,要乖乖的,不能和小朋友打架。
藍黎看著兒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泛起細細的疼。抬手,輕輕了兒的發:“怎麼了?委屈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著媽媽的眼睛,怯怯地問:“媽媽,你要給恩恩找新爸爸嗎?”
看著兒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藏著不敢說出口的,還藏著一害怕——害怕媽媽會給找一個陌生的人,塞進們的世界裡。
小恩恩的眼眶瞬間紅了。
藍黎的鼻子猛地一酸。
知道,這個小丫頭心裡一直有一個空著的位置,那個位置是留給爸爸的。不管邊的人對多好,不管舅舅們怎麼寵,太爺爺太怎麼疼,那個位置永遠空著,永遠沒有人能填滿。
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在兒園門口能被爸爸高高舉起,能被爸爸的大手牽著回家,能在週末的時候和爸爸一起騎大馬、玩積木。
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不記得恩恩的爸爸是誰,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懷著孩子,什麼都不記得。
可給不了恩恩一個爸爸。
“寶貝,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生病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出手,輕輕捧著兒的小臉,拇指過那細的,“寶貝要是真的想要一個爸爸,媽媽就給我的寶貝找一個新爸爸,好不好?”
“不要,媽媽,我不要新爸爸。”哭出了聲,小小的肩膀一一的,“恩恩不要新爸爸,恩恩隻要自己的爸爸。就算有新爸爸,那也不是恩恩的爸爸。恩恩隻要自己的爸爸……”
藍黎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能覺到兒的眼淚浸了自己的子,能覺到那小小的手抓著自己的,像是怕失去什麼。
“嗯嗯。”小恩恩用力點頭,小臉埋在媽媽懷裡,小手抱著媽媽的脖子,“媽媽會好起來的,會想起恩恩的爸爸的,會的。”
母倆就這樣抱著,在和的燈下,在話壁畫的注視下,低聲地哭著。那些抑了太久的,那些不敢說出口的期待,那些無人能填補的空缺,都在這相擁的淚水裡,找到了片刻的宣泄。
陸承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燈火璀璨的夜景,卻什麼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反復復浮現的,是那個小孩的麵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那兩道彎彎的眉,那張致的小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樣子,像極了……
陸承梟按了按太,那裡正突突地跳著疼。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麵的小孩,會給他這樣強烈的沖擊。
還有那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