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微微一愣,沒想到陸承梟會主提起段暝肆。他放下溫計,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還在T國,怎麼,想見他?”
其實,在昏迷的時候,陸承梟約約能聽到一些聲音。他記得藍黎的哭聲,記得一遍遍的哀求,記得那句“肆哥,求求你救救他”。雖然意識模糊,但他知道,藍黎是在向段暝肆求助。
陸承梟臉上沒有特別大的反應,隻是淡淡地說:“替我謝謝他。”
這話不假。那天的手極其兇險,若不是段暝肆親自刀,以陸承梟的傷勢,本活不過來。
沈聿挑眉:“什麼意思?”
對於段暝肆對藍黎的心思,陸承梟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看藍黎的眼神,那種剋製而深沉的意,陸承梟太悉了。因為那種眼神,他自己也曾有過。
“你覺得他放棄了?”陸承梟重復這個問題,轉頭看向沈聿,“他不會放棄的。”
“那不一樣。”陸承梟說得理所當然,“黎黎現在是我老婆。”
“當然不許。”陸承梟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他慣有的霸道。
陸承梟睨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陸承梟一記刀眼甩過去,沈聿卻笑得更歡了:“所以呢,人家還是有醫德的。不僅如此,你沒看見藍黎求他救你的樣子,生怕你掛了,要守寡。”
“不過,”沈聿話鋒一轉,“段暝肆明天確實要回港城了。”
——
溫予棠提著一個保溫袋走過來:“黎黎,我給你帶了早餐。”
溫予棠在邊坐下,開啟保溫袋:“知道你肯定沒好好吃早餐。這是我讓酒店廚房特別準備的孕婦營養餐,你得好好補補。”
溫予棠擺擺手:“別說這些。你都不知道,賀晏哭著說陸承梟傷嚴重,嚇死我了。”
溫予棠:“嗯,肆爺真的很厲害。不過黎黎,你也得照顧好自己。你現在是兩個人,不能太勞累。”
“對了,棠棠,你來T國可以讓知芮陪你逛逛。這幾天我可能都要在醫院陪阿梟。”藍黎說。
藍黎點頭:“嗯,是該回去了。”
謝無音死了,父母的仇報了。隻是有點憾,依舊沒有從謝無音口中得知父親的訊息,而且也無法從謝無音上查到任何線索。那個人的份,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
段知芮的聲音打斷了藍黎的思緒。兩人抬頭,看到段知芮朝這邊跑來。
段知芮在們邊坐下,笑著說:“明天我要先跟我肆哥回港城。我肆哥來醫院跟他的朋友告別,我就過來看看你們。”
段知芮點頭:“嗯,我大哥跟媽咪都打來電話,要他回去,公司的事太多。”
“這麼快啊。”溫予棠慨道,“肆爺這次真是幫了大忙。”
溫予棠:“好,你放心。”
想起段暝肆,想起他溫的眼神,想起他默默為做的一切。欠他的,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
與此同時,在陸承梟的病房裡,氣氛有些微妙。
沈聿率先反應過來:“肆爺,你怎麼來醫院了?”
這個“你們”,自然是指陸承梟。
病房裡隻剩下陸承梟和段暝肆。
陸承梟率先開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