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空響。
段暝肆瞳孔驟!心猛的一!
他第一時間去護住藍黎,他後悔了,他應該第一時間告知陸承梟的,而不是讓段知芮第二天告知陸承梟。
“既然你來了,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謝無音慢條斯理地說,像是在宣佈最終的審判,“那麼,遊戲也該結束了。可惜啊,藍黎,你知道了一切,卻什麼也改變不了。你走不出這裡,今晚,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哦,對了。別指陸承梟來救你了,他不會來了。”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他已經死在來救你的路上了。我的人在通往莊園的路上準備了點‘小禮’——足夠將一整輛車炸上天,算算時間,炸已經發生了。”
這個訊息,比剛才聽到父母死亡的真相,更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藍黎的天靈蓋上。
“黎黎,”
站在那裡,像一個突然失去引線的木偶,連指尖的細微抖都凝滯了。
這幾個字如同淬了冰的鋼釘,一鑿進的耳,釘進瞬間凍結的裡。
的眼眶迅速泛起滾燙的紅,水汽氤氳上來,模糊了對麵謝無音那張帶著譏誚笑意的臉。可死死咬著下,用力到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生生將那陣滅頂的淚意了回去。
不能在這種時候崩潰。
腦海裡不控製地閃過無數畫麵——陸承梟深邃含笑的眼,他帶著薄繭的手指過臉頰的,他低沉嗓音喚“黎黎”時的溫,還有他轉時寬闊堅毅的背影……每一個細節都那麼清晰,那麼滾燙,帶著獨屬於他的生命力和溫度。
“謝無音,你胡說!陸承梟怎麼會死?他不會死的!”說話的是段溟肆,在聽到陸承梟死的那一刻,他是震驚的,不可置信的!
“我沒你那麼惡毒。”
藍黎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回視線,重新聚焦在謝無音上。那雙被水洗過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沒有崩潰的渙散,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清澈與堅定。
“阿梟不會死。”
“陸承梟不會死的。”
可眼淚終於還是沖破防線,沿著蒼白的臉頰無聲落,但那不是弱的淚水,而是淬煉過後更加堅的決心。
信他。
阿梟怎麼會死?
他是陸承梟啊,是那個無所不能、強大到彷彿永遠不會倒下的陸承梟啊!
“不信?嗬嗬!可惜啊!死了就是死了!”謝無音輕笑道,彷彿非要篤定這個事實。
看著藍黎崩潰的樣子,謝無音滿意極了。就是要這種效果,就是要看著賀淑儀那個賤人的兒,在得知所有希都破滅後的絕模樣。
這種快實在是太舒服了!
一旁的陸承修和白奕川,臉上也出了勝利在的笑容。陸承修轉椅,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由他們三人主導的“刑”。
就在十分鐘前,他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確認了派去阻擊陸承梟的人已經“殲滅”了對方。
所以他們相信了,因為在那麼多人的圍攻下,陸承梟不可能還能活著。
段溟肆咬牙切齒道:“你休想!”
他說著又看向藍黎,故作惋惜道:“陸太太,可惜了,陸承梟一死,他在南洋以及T國的產業,都歸我們所有了。南洋再無陸承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