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思忖片刻:“留他一命,但白家會把他逐出家族,永遠不得再回南洋。這樣,您既能挽回損失,又給了白家一個教訓,還賣了我們一個麵子。如何?”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
他們都知道,陸承梟如果真的不肯讓步,今天白家恐怕真要流河。而一旦開戰,整個南洋的勢力平衡都會被打破,到時候誰都不能獨善其。
“錢,三天到我賬上。一分,我剁白奕川一手指。”
“過分?”陸承梟冷笑,“他讓我妻子中一槍,你們怎麼不說過分?如果不是看在馬將軍和阮先生的麵子上——”
馬文山和阮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他們知道,這已經是陸承梟最大的讓步了。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阮先生!”白振峰還想說什麼,被阮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外麵,依舊毒辣。
“梟爺,就這麼放過白奕川?”阿堅忍不住問。
頓點頭:“而且白家這次大出,勢力會大損。我們在南洋的障礙,了一大半。”
南洋的局勢復雜,牽一發而全,馬文山和阮文親自出麵調停,這個麵子,他必須給。
藍黎還在港城等他。孩子還沒出生,他想盡快回去。
車隊緩緩駛離白家莊園,留下後一片狼藉和絕。
南洋,陸承梟的私人莊園裡。
陸承梟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碗裡的飯菜,腦子裡早已飛回了港城,飛到了那個有藍黎在的家裡。
坐在他對麵的時序見狀,挑了挑眉,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阿梟,這就吃飽了?急著去哪裡?外麵有局?”
“跟我老婆視訊,看我的寶寶。”
陸承梟懶得理他,起便徑直朝樓上臥室走去。此刻,沒有什麼比聽到的聲音、看到的臉更重要。
頓恭敬地報了地址,時序記下,心裡盤算著明天找個時間過去。
走到落地窗邊,南洋夜晚悶熱的空氣過窗滲。他習慣地從床頭櫃的煙盒裡出一支香煙,叼在裡,“啪嗒”一聲,銀質打火機竄出幽藍的火苗,點燃了煙卷。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肺腑,稍稍平復了某些躁。
等待接聽的提示音一聲聲響起,陸承梟的心也隨著這節奏微微提起。這個時間,黎黎應該在家,是在洗澡?還是已經睡了?
陸承梟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心頭掠過一張。他立刻轉而撥打別墅的座機,接電話的是林嬸。
“太太呢?”陸承梟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聽到林嬸這麼說,陸承梟稍微安心,道了聲“知道了”便掛了電話,再次撥通了藍黎的視訊。
藍黎顯然是剛沐浴完,長發蓬鬆地披散在肩頭,散發著潤的水汽。素凈的小臉被熱氣蒸得,如同初綻的桃花。
“黎黎。” 他低聲喚道,聲音因剛才吸了煙而帶著一的沙啞,目貪婪地流連在螢幕上。
這聲溫的“阿梟”,像羽輕輕搔過陸承梟的心尖,讓他整顆心都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立刻穿過螢幕將擁懷中。
藍黎卻突然注意到了他浴袍的異常,微微蹙起秀眉,語氣帶著關切:“你把睡袍了?” 記得他剛才鏡頭一晃而過時,浴袍好像還是係著的。
藍黎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的番茄。又又惱,嗔道:“纔不是!你……你快把睡袍了!” 語氣帶著點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