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剛剛才睡?”陸承梟重復著這句話,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能凍結電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瞭解藍黎,絕不相信會在這短短時間,在經歷了島上的一切後,輕易接段暝肆!
“陸總也是年人,難道不懂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令人惱火的曖昧:“深更半夜,男之間,你覺得還能做什麼?”
功的挑釁,點燃了最後導火索。
“你想都別想!你最好別黎黎,否則我......”陸承梟斬釘截鐵,那語氣裡的篤定,像一毒刺,狠狠紮進了段暝肆最敏、最疼痛的神經。
為什麼陸承梟如此篤定?
為什麼陸承梟會知道做噩夢?
無數個碎片化的疑問,在此刻被陸承梟這句無比確信的話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他不敢深思、卻無比合理的可怕猜測——在島上,藍黎和陸承梟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一定是發生了超越他底線的事,才會讓藍黎回來後如此反常,如此痛苦地拒絕他,才會讓陸承梟如此有恃無恐!
這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抖。他可以接藍黎的過去,可以接離過婚,但他無法接,在他和彼此確認心意之後,在他毫無保留地付出所有意之後,可能......和陸承梟,舊復燃,甚至發生了關係!
“否則什麼?”段暝肆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微微發抖,他再也忍不住,嘶聲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陸承梟!你告訴我,你跟黎黎在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論我們發生什麼,都是可以的。”他的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誅心,“因為,我是前夫。”
他刻意停頓,著隔空給予對手的重擊,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曖昧語氣補充道:
“你卑鄙!無恥!”段暝肆再也控製不住,對著話筒低吼出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掐斷了電話,彷彿再多聽一秒鐘那個聲音,都會讓他徹底瘋狂。
他格向來沉穩斂,唯有在涉及藍黎的事上,在麵對陸承梟這個宿敵時,他會失控,會變得不像自己。
可是,陸承梟那些挑釁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腦海裡瘋狂回。
“你說還能發生什麼?”
不!不能想!
男人天生的占有,以及他對藍黎那份深骨髓的,在此刻都化作了最殘酷的刑罰。
他猛地站起,幾乎是逃離一般,大步沖出了臥室,沖下了樓梯,徑直來到了別墅外。
車裡,還殘留著藍黎上那淡淡的、他悉的香氣。可此刻,這香氣卻像是最尖銳的諷刺,提醒著他可能發生的背叛。
他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他猛地俯,從副駕駛座的儲格裡,翻出了一盒他早已戒掉多時的香煙。因為藍黎說過不喜歡煙味,他便再也沒過。
“哢噠”一聲,幽藍的火苗竄起,映亮了他布滿、寫滿痛苦和戾氣的眼眸。他將煙含在裡,湊近火苗,用力地吸了一口。久違的、辛辣的煙霧猛地灌嚨,他嗆得咳嗽了幾聲。
一支,兩支,三支……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任由香煙在指間燃燒,彷彿那一點猩紅的,是這無盡黑暗裡唯一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