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他。
“黎黎......”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顯而易見的艱。
“肆哥,坐吧。”輕聲說,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我......” 他試圖開口解釋,卻發現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所有的腹稿在見到的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段暝肆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希的:“黎黎,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我不該自作主張去見何婉茹,我更不該讓有機會拍下那些照片!我隻是......我隻是不想讓你為這些事煩心,我想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把老宅買回來送給你,給你一個驚喜......我沒想到會......”
藍黎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直到他說完,用那種混合著期盼、恐懼和深的眼神著時,才緩緩開口:“我知道那些照片,是角度問題,是何婉茹的設計。”
段暝肆的心稍稍落下一點,但隨即又提得更高。因為話裡的重點,似乎並不在此。
的語氣太過平靜,太過理智,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的聲音微微抖起來:“外婆的死,是我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我知道遷怒於你,這很不理智,對你不公平......可是肆哥,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藍黎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著窗外的夜。
他放輕腳步走上前,從後緩緩地、試探般地環住了。當他的膛上微涼的脊背,到瞬間的僵時,段暝肆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收,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又極易破碎的珍寶。
藍黎沒有,也沒有推開他,隻是靜靜地被他擁在懷裡,彷彿在消化他話語裡的每一個字。許久,才極輕、極緩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掙紮。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穿了段暝肆的膛。
“黎黎,別這樣,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急切,熱切地吻著的發:“別拋棄我,好嗎?我以後會乖乖的,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心底那最後一道冰封的防線,在這份毫不掩飾的脆弱和恐慌麵前,終究是土崩瓦解了。
僵的慢慢了下來,一直垂在側的手,終於輕輕地、帶著些許遲疑地,環住了他瘦的腰。
段暝肆渾一震,隨即將抱得更,到兩人之間幾乎不風。他埋首在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懸了五天五夜的心,直到這一刻,才終於重重落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彷彿積蓄夠了勇氣,緩緩鬆開了。他低下頭,一雙布滿紅卻依舊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著,裡麵翻湧著太多緒——愧疚、深、疲憊,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
那是一個道歉,也是一個承諾。
然而,就在他近的瞬間,藍黎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偏了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