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道極淡的聲音,像是從嚨深滾出來,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最後一次。”頓了頓,他補充道,“絕不會有下次機會了。”
阿武站在一旁,看著沈聿的作,忽然接收到一道晦的眼神。他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悄悄從口袋裡出手機,調至靜音模式,鏡頭對準陸承梟模糊的後背,快速按下了快門。閃燈被他提前關掉,隻有螢幕微弱的閃了幾下,很快便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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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黎穿著一件的米白長,在客廳的沙發上與煤球,歸黎玩。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帶來一陣沉悶而真切的痛。這痛楚並非尖銳,卻沉甸甸地在口,讓呼吸都隨之一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不安如同水般漫上心頭,瞬間沖散了方纔的片刻寧靜與溫馨。
那種悶悶的,空落落的覺揮之不去,這覺來得突兀且毫無邏輯,讓莫名煩躁。
冰箱裡放著新鮮的車厘子和芒果,拿出水果刀,心不在焉地開始理,腦海裡卻不控製地有些紛,就在思緒飄遠的一剎那,指尖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
愣愣地看著那不斷溢位的鮮,竟然一時忘了反應。
段暝肆低沉而帶著一急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結束應酬回到家,下西裝外套,一眼就看到了廚房裡僵立的藍黎,以及臺麵上那抹鮮紅。他臉微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傷的手。
“藥箱!”段暝肆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怎麼那麼不小心?”他抬起頭,看向,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
段暝肆仔細地清理著傷口,那道口子雖然不深,但劃得長,鮮紅的翻卷著,看得他心頭一。他敏銳地察覺到的不對勁,不僅僅是傷的驚嚇,更像是一種......神思不寧的恍惚。
“告訴我,怎麼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帶著哄的意味,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畔:“是發生什麼事讓你走神了?還是哪裡不舒服?”他抬手,輕輕過微蹙的眉心,想要平那裡的褶皺。
段暝肆凝視著的側臉,他沒有追問,隻是收了手臂,將更地擁住,下輕輕抵著的發頂,用一種極盡寵溺溫的語氣說:“想吃什麼水果,以後就讓家裡的傭人幫你切,嗯?我不想你一丁點傷,不然我會心疼。”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蘭亭別苑。
他咬牙關,忍著這近乎淩遲的折磨,腦海中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自般的快意。
他艱難地側過頭,向窗外沉沉的夜,彷彿能穿這遙遠的距離,看到那個他魂牽夢縈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