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示意他坐下,自己則是去幫段溟肆倒了杯水,溫聲道:“肆哥,沒關係,何小姐沒說什麼的,那是在乎你。”
“在乎我?”段暝肆苦笑,“黎黎,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是誰。”
“我做不到!”段暝肆放下水杯,走到後,“黎黎,麵對你我做不到無於衷!我知道我讓你失。”
“那是怎樣?”段暝肆迫近一步,聲音抑著痛苦,“黎黎,你們真的很好嗎?陸承梟真的對你很好嗎?”段溟肆在心裡的話沒有說出來,陸承梟若是在意你,就不會回港城就跟白月傳出緋聞。
段溟肆:“黎黎,你是為了我才會沒有選擇跟他離婚的,對嗎?其實你大可不必那麼做。”
段暝肆詫異的目看著藍黎,“黎黎,你真的想我跟他訂婚?你就對我一點也沒有?”
肆哥,我隻想好好的活著,不敢奢求太多,你太矜貴,我要不起,比起,我更惜命,再說,邊有陸承梟,不能既要又要,那就是渣,不是那樣的人,不能去傷害的兩個男人。
“我他!”藍黎幾乎沒有半點遲疑。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夜風碎,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我說,”重復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不僅捅向段暝肆,也捅向自己,“我陸承梟。”
他的微微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總是深凝視的眼睛,此刻空地著,裡麵翻湧著滔天的巨浪——是震驚,是劇痛,是茫然,還有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無措。他像是突然聽不懂說的語言,無法理這個簡單句子所帶來的毀滅資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幾乎卑微的乞求,乞求收回這句話,乞求這隻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這句補充的“解釋”如同最鋒利的匕首,準地捅了段暝肆最深的痛。他的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彷彿站立不穩。他抬手,似乎想按住突然傳來劇痛的口,但手指在空中蜷了一下,又無力地垂落下去。
那雙曾經熠熠生輝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絕的水,但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繃得的,倔強地不肯讓那層水汽凝聚滴,這種強忍的脆弱,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不想這麼殘忍的去傷害一個這麼好的男人,可是沒有辦法,必須狠一點,隻有這樣段溟肆才放手,去跟何婉茹訂婚。
他扯角,試圖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萬分。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組織不起完整的句子,隻是無助地丟擲那些代表著他珍視回憶的詞匯,像是在尋找一個能推翻決斷的證據。
強迫自己起心腸,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調,給出了最終判決:“人有時候,是會錯覺的,抱歉,肆哥,讓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