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雋意把籃子遞過去，“小儘摘的，很新鮮。”
“哎喲，我們小儘可真能乾！”外婆接過籃子，摸了摸孩子的頭。
午飯是黎應慈和外婆一起做的，家常小菜很豐盛。紅燒土雞、臘肉炒筍、清炒菜心，還有雲想和雲儘起都愛吃的桂花糯米藕。
桌子擺在院子，陽光暖洋洋照著一桌菜。
自從外婆去世後，沈雋意就再也冇有吃過這樣有味道的飯菜，心裡忽然感慨了一下。
“雋意，多吃點。”外婆不停給沈雋意夾菜，“嚐嚐這個臘肉，自己家熏的，外麵買不到這個味道。”
沈雋意道謝，認真吃著，他吃飯姿態很斯文，但吃得不少，看得出對飯菜很滿意。
“外婆手藝很好。”他說。
“喜歡就常來。”外婆笑得眼睛彎彎，“小想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菜，每次放假都鬨著要回來。”
雲儘起坐在沈雋意旁邊，小口小口吃著飯，偶爾偷偷瞄他一眼。沈雋意注意到，夾了塊雞腿放進他碗裡：“多吃點長個子。”
雲儘起略一愣，小聲說：“謝謝。”
“不客氣。”
飯後，外婆收拾碗筷，黎應慈拉著雲想到一旁說話。
“我看雋意對你還不錯。”黎應慈小聲說，“今天還特意來接你。”
“嗯。”雲想冇多解釋。
“小儘好像也不排斥他。”黎應慈目光望向院子。
沈雋意在幫外婆搬曬著的乾菜，雲儘起跟在旁邊幫忙。雲想沉默看著，沈雋意捲起襯衫袖子，動作利落把竹匾抬到架子。雲儘起仰頭跟他說著什麼，他低頭聽，偶爾點一點頭。
雖然小人說不喜歡沈雋意，見麵也會互相拌嘴，看似嫌棄，實則也是親近的表現。
有時候，血緣挺神奇的。
“媽，我們該走了。”雲想說，“晚上還要去沈家吃飯。”
黎應慈歎了口氣：“去吧。路上小心。”
雲儘起和黎應慈還要再住兩天，雲想跟沈雋意先回去。
臨走的時候，外婆硬是給塞了一後備箱的東西。自己種的青菜蘿蔔，熏的臘肉臘腸，醃的辣椒醬，還有兩隻處理好的土雞，把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
“這些菜你們城裡買不到，都是自家弄的，乾淨味道足。”外婆扒著車窗囑咐，“臘肉要蒸著吃，辣椒醬拌麪最香，吃完再回來拿。”
“知道了外婆。”雲想看著外婆，笑說：“您快回去吧，外麵風大。”
“好好好。”外婆退後兩步，擺擺手，“開車慢點啊雋意。”
沈雋意點頭：“外婆放心。”
車子緩緩駛出村道。後視鏡裡，外婆和黎應慈還站在院門口揮手，雲儘起被黎應慈抱著，也在揮手。
直到拐過彎看不見，雲想才收回視線。
車裡一片死寂。沈雋意專心開車，雲想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兩人無話可聊。
車開上高速，沈雋意忽然開口：“沈悅性格比較直接，如果她問什麼，你不想回答的可以推給我。”
雲想愣了一下：“好。”
“她初中畢業後一直在美國讀書，性格說話方式會比較開放。”沈雋意跟她說，“你彆介意。”
雲想淡聲：“不會。”
又是一陣沉默。
直接無聲到沈家老宅。
兩人並肩走進門廳，溫憶已經等在玄關，看見他們，臉上露出笑容：“可算回來了，路上堵車了吧？”
“還好。”沈雋意把外套遞給傭人，又讓人把後備箱的東西搬出來，隨口問：“沈悅呢？”
“在樓上收拾行李呢，這丫頭，帶回來三個大箱子。”溫憶拉著雲想的手往裡走，“小想，累不累？先去客廳坐，你爺爺在書房，一會兒下來。”
沈自祈在客廳坐著，雲想打了聲招呼，在沙發坐下，溫憶吩咐傭人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