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雲想六點半醒來，比平時還要早醒半個小時。剛換環境不太適應，磨蹭了會兒，刷牙洗臉出去，開始做早餐。
為了感謝他昨晚的援手，雲想決定多做一份早餐。她自己的那份很快搞定：兩片全麥吐司，塗上厚厚的她鐘愛的藍莓果醬，夾上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流心荷包蛋，還有兩片生菜。
至於他的那份，雲想完全不知道他的口味。想起昨晚那碗他吃得還算乾淨的麵，似乎對食物本身冇有太挑剔，隻是不吃蔥花香菜。就做個保險的，火腿煎蛋三明治，吐司微微烘烤，夾上煎熟的火腿片和煎蛋，生菜，冇有加任何醬料。上回一起吃炸雞，他好像不愛醬料。
給自己熱了杯牛奶，端自己的早餐走到餐廳吧檯。剛坐下，玄關處傳來電子門鎖開啟的提示音。
沈雋意走進來，他穿著一身運動服，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整個人散發運動後的熱意和朝氣。
看他完美無可挑剔的臉蛋，雲想又忍不住感慨。對彆人來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對他來說就是美容刀。
又一想，雖然雲儘起長得更像她一點，但有他的基因在，長大後肯定跟他爸一樣帥。
沈雋意看到坐在吧檯邊的雲想，冇想到她起這麼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很自然的開口：“吃早餐?幫我也做一份，餓了。”
說完，冇等雲想迴應，走回主臥，留下淡淡的運動過後的荷爾蒙氣息。
行吧，反正本來也給他做了一份。
今天醒得早，時間不著急，她吃得很慢。冇吃一半，沈雋意換了身衣服出來。依舊是熨帖挺括的深色襯衫，搭配同色係的西褲，領帶還冇係，拿在手裡。
頭髮洗過吹乾了，恢複平日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
他走到吧檯邊，目光落在樸實無華的火腿蛋三明治，又瞥了一眼雲想手裡夾著紫紅色醬料看起豐盛的三明治，眉梢動了一下。
“你的好像比較好吃。” 他隨意說了句，伸手拿起他的那份。
雲想抬眼看他，語氣平靜：“藍莓醬，流心蛋。你喜歡可以試試，不過我隻做了一份。”
意思是，冇了。
沈雋意冇接話，他吃東西不挑，不甜不辣的都可以。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三明治，咀嚼了幾下，嚥下去，淡淡點評：“還行。” 談不上喜歡，但也不難吃，能填飽肚子。
“牛奶在冰箱，你自己加熱。” 雲想幾口解決完剩下的早餐，拿起自己的空盤和杯子，起身去清洗。
等她收拾完出來，沈雋意已經坐在吧檯邊，慢條斯理吃完三明治，麵前放著他自己加熱的牛奶，還冇動。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用兩根手指夾著，推到雲想麵前。
“以後我會讓人定時送食材過來。做不做隨你，午餐和晚餐我基本不在家吃。” 他聲音平淡，“這張卡你拿著，冇有密碼，日常開銷，買任何你需要的東西，隨便你。”
雲想愣了一下，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有。” 她雖然為了雲裡集團需要沈家的助力，但冇想過要在個人生活上花他的錢。
沈雋意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給，是我的事。用不用，是你的事。” 他又補充道，“沈太太該有的，一樣不會少，我不希望外麵有什麼不必要的閒話。”
給她的錢用，隻是維持這段婚姻表麵體麵，避免落人口實的必要開支。雲想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好。” 她將卡收好，冇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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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董事會例會準時開始。
雲清光不在，雲想坐在主位主持，麵前攤開膝上型電腦和本子，眼神專注沉靜，傾聽各位董事和部門負責人的發言。
她的特助還是雲清光之前的助理周平川，但雲想知道，周叔年紀大了，思維和精力已不如從前，更多是起到一個穩定人心的象征作用，很快也到退休年齡。
“……第三次流片測試，模擬模組的誤差率還是冇壓下去。IP供應商那邊不給技術支援，咬定是我們設計的問題。”專案負責人彙報。
供應鏈的負責人緊接著補充：“更麻煩的是封裝材料。唯一的供應商剛通知，產能不足，未來半年交貨都成問題，價格還要漲。”
會議室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看向雲想，語氣直接：“雲總，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專案肯定延期。沈氏的銳科電子，不是專做這塊嗎？能不能想想辦法？” 話裡的暗示，在座的人都懂。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元老指的是什麼。雲沈兩家的聯姻，這層關係，如今成雲裡集團解決難題最直接的指望。
雲想麵色不變，指尖在平板電腦輕輕滑動，調出另一份資料。她抬起頭，目光平靜掃過那位元老，聲音平穩：“技術團隊已經在評估替代方案。銳科電子那邊，公司層麵有過初步接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任何合作，都需要建立在雙方的技術評估和商業條款之上。”
幾位原本有些躁動的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冇再吭聲。
而坐在桌子一旁的蘇琉嗤笑一聲，聲音並不大，隻是剛好雲想眼神望過去。
雲想對她印象還挺深，董事名單最年輕的一位，37歲，三年前從秘書崗升上來。
前不久董事會上宣佈她任職總經理一職的時候，雲想起身自我介紹，話剛說完，蘇琉抬眼看她，溫和笑道：“雲總二十八歲，在國外待了七八年，剛回來。我想請教，您對國內科技行業的現狀瞭解多少？對雲裡這幾年的業務又掌握多少？”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當然，您是雲董的女兒，年輕有為。但總經理這個位置，光有學曆和熱情，恐怕不夠。”
雲想自然是做足了功課，她的回國就是為了打破董事會的質疑。該屬於她的，絕不可能落他人之手。儘管需要依托她的婚姻助力，但又如何？
會議轉向下一個議題。財務總監彙報完季度資料後，一直冇開口的蘇琉忽然合上麵前的筆記本，笑吟吟看向雲想。
“雲總，說到合作，還是您有辦法。您和沈總的婚訊公佈後，咱們公司股價連著漲了三天。雲總真是為公司犧牲很大啊。”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看著桌麵。氣氛因為蘇琉這句話變得微妙。
雲想對上蘇琉的視線，語氣平靜，“蘇董多慮了。這是我的選擇，談不上犧牲。”
“股價回升是市場對雲裡業務本身的認可，和我的私事沒關係。各位如果冇有其他問題，我們繼續下一個議題。”
蘇琉笑著點頭，冇再說話。
會議繼續進行。
臨近中午才結束。雲想回到辦公室，周叔跟了進來，把會議紀要初稿遞給她。
“雲總，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周平川語氣欣慰，但也憂慮，“不過，沈家那邊，您真的能確定嗎？商業上的事，變數大。”
雲想接過紀要，輕輕點頭：“周叔，我明白，靠人不如靠己。沈家的渠道是捷徑，但不能成為唯一的路，我們自己也要做多手準備。”
她語氣堅定，“另外，周叔，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我需要招聘一位新的秘書，男女不限，要能喝酒，要求您都知道。” 雲想看著周平川，“麵試最終環節我會親自參與。”
周平川應下：“好的，我馬上安排人力資源部釋出招聘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