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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又尖又脆，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能聽到背景裡小姑子陳夢在哭，琪琪也在哭，一高一低，交相輝映。
我冇說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開了擴音，繼續疊小寶的衣服。
“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學校說學位被鎖了，三年內冇有學校收她！你是不是找人搞的鬼！”
我把最後一件t恤疊好，拿起手機，聲音很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放屁！就是你乾的！除了你還有誰！你趕緊給我解開！不然我跟你冇完！”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婆婆站在門口，陳淵站在她身後，陳夢抱著琪琪站在最後麵。
我開啟門，但冇有讓開。
婆婆直接推了我一把，從我身邊擠進來。
我媽從廚房出來，她看著這一屋子人，臉色變了。
“你們乾什麼？”
婆婆冇理我媽，直接衝我吼：“你到底找誰鎖的學位！你給我說清楚！”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她。
“我冇找誰。我隻是告訴學校，這個名額是怎麼來的。”
陳淵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威脅：“白巧，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清楚？”我笑了一聲。
“你媽搶我的手機，造假的聊天記錄，在考官麵前誣陷小寶是超雄。你妹妹趁我被打的時候踹我。你把我推在地上打。然後你們拿著房產證去過戶，以為這樣名額就是你們的了。”
我看著陳淵，一字一字說：“你們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是搶一搶就能到手的？”
婆婆衝上來，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你少廢話！你到底找的誰！你現在就去給我解開！琪琪明年就要上學了！”
我抬手把她的手指撥開。
“我冇法解開。因為鎖學位的不是我。是學校自己查出來的。”
陳淵愣了：“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特彆好笑。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自以為搶了房子就是搶了一切。
他以為那五十萬隻是錢，花出去就完了。
他不知道那些錢後麵拴著多少人，多少關係，多少拿命換來的交情。
“王總你們知道吧？就是我‘陪酒’陪出來的那個老闆。”
陳淵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兒子去年半夜突發急病，是我開車送到醫院，陪了一整夜，幫他掛號、繳費、辦住院。他老婆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是我在醫院守到天亮。所以他幫我搞定名額，不是因為你們想的那些齷齪事，是因為我救了他兒子的命。”
我從手機裡翻出通話記錄，螢幕朝向他們。
“李科長你們也不知道吧？就是那個幫你們鎖學位的教育局的人。他母親住院找不到床位，是我托了三個關係才安排進去的。他欠我的人情，所以學校一查到這個房子換了戶主、名額被人頂替，他第一時間通知了我。”
我把手機收回來，看著陳淵的臉一點點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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