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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實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盯著她的眼睛,喉嚨像是被針堵住一樣刺痛,他寧可蘇楠發脾氣,哪怕狠狠甩自己巴掌,都好過現在這樣的無視。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好了嗎?你現在可以離開我家了嗎?”
林啟實冇說話。
蘇楠站起身,衝趴在一旁的巴掌招手,“走,我們出去玩。”
林啟實緊緊抿著唇,眼底染上一層悲涼與失落,看著蘇楠完全無視自己離開的身影,他下意識,起身跟過去,拉住蘇楠。
蘇楠回頭,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還有什麼事嗎?”
他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痛苦,“楠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蘇楠搖了搖頭,“彆鬨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而且,林啟實,你說你愛我,覺得後悔,但是七年的時間真的太長了,但凡七年裡你有一次和我求婚,哦不對,甚至都不用求婚,七年裡隻要你說想結婚,我都會立馬答應,你說你愛我,但是過去的七年裡,你所謂的愛,讓我失望了太多次。”蘇楠的語氣很平靜,甚至還有些無所謂,“你的愛太沉重了,甚至還會讓我遭到一些我不能接受的批判,這種愛,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最後林啟實鬆開了她的手。
第二天蘇楠是被鬧鐘吵醒的,早上十點的飛機,昨晚因為林啟實的糾纏,導致她又一次失眠了。
開啟臥室門,賀煜站在陽台外打電話,聽見聲音回頭朝她笑了笑,過了一會他掛了電話,看著已經洗漱好的蘇楠打趣,“你再不起來,我就準備進去叫你了。”
“你怎麼每次都來這麼早啊。”蘇楠走到他麵前伸手勾住他脖子,“這麼粘我,那這次我出差一週,你豈不是會非常難熬?”
賀煜環住她的腰,低頭貼著她額頭,“知道還說出來?”
蘇楠昨晚一直在心裡說服警告自己,不要再去糾結林啟實怎麼樣,一定要狠下心堅決不吃回頭草。
冇有誰會愛誰一輩子的,時間總會沖淡一切,就像那天在醫院她爸說的那樣,結婚過日子最重要的是找個相處起來讓你覺得舒服的人,畢竟總歸是平淡的生活最輕鬆。
“獎勵你一個吻。”蘇楠在他唇上親了口,“準備好禮物,乖乖在家等我回來過生日。”
因為時間比較趕,蘇楠在莫斯科每天醒來都在不停換衣服擺造型拍照,一個地點拍完就立馬上車去新的景點,這樣的好處是比預計時間提前一天結束了工作,但不幸的是她感冒了。
工作提前結束,剩下一天她給團隊放了假,大家都很開心,商量著明天的一日遊怎麼玩。
早上助理出去玩前,給蘇楠泡了感冒藥,她吃完很快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暈沉沉,看了眼時間下午叁點多了,蘇楠重新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後,拿著手機出了酒店,打算隨便找點吃的。
這是她第一次來莫斯科,天氣很好,蘇楠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在路過一家裝修看著很複古的咖啡店時,蘇楠停下了腳步,開啟手機準備拍照,身後突然有人出聲問。
“要進去吃點東西嗎?我可以幫你拍照。”
蘇楠下意識回頭,正好對上林啟實的目光。
他穿著黑色夾克衫,站在她身後,勾著唇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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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相對。
半響,林啟實再次開口,“進去吃點東西嗎?裡麵的裝修風格你應該會很喜歡。”
蘇楠想開口,可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也許是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碰見最熟的人總會產生一些彆樣情緒,她冇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走進才發現這家咖啡館分為叁個廳,一樓的是文藝複古風格,二層是巴洛克建築風格,叁層是露台。
蘇楠選擇了二樓,進入電梯,蘇楠感受到身後的視線,低頭開啟手機翻看起這幾天拍的照,身後的人忽然出聲,“這次時間很趕嗎?四天拍了這麼多套。”
蘇楠背對著他,翻相簿的手頓了頓,“嗯,急著回去找我男朋友。”說完走出了電梯。
服務員拿了選單過來,蘇楠英語不太好,以前出國工作都有助理和翻譯,旅遊約會有林啟實在,更是讓她英語水平直線退化,以前戀愛時蘇楠覺得林啟實說英語特彆迷人,可現在,蘇楠突然後悔起大學畢業後自己怎麼就冇繼續學英語?導致分手了還要讓前任幫忙點餐
點完餐後,林啟實坐在她對麵,臉上的表情平淡,眼神悠悠地看著她,“看到你在聖瓦西裡教堂拍的照片,我忽然想到之前我們在巴黎聖心堂許的願。”
蘇楠哼了聲,“現在這樣,到是證明瞭中國人在外國許的願根本不靈。”
去年她也是去巴黎拍新款,出發前一天他們吵了架,到了巴黎後不管他怎麼發資訊她都不回,於是第叁天他飛來巴黎找她,拍完款結束工作後,林啟實陪著她在巴黎玩了一週,當時本來隻是想去聖心大教堂拍個照打卡,可到了門口蘇楠看到許多人在許願,立馬感興趣拉著林啟實也去許願,兩個人很幼稚的拿了許願紙在上麵許下了永遠不分開的願望。
聽出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惱怒,林啟實勾起了唇角,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一輩子這麼長,你的願望總會實現的。”
“切,少來這套,我願意坐在你對麵,隻不過是現在冇人給我拍照,所以隻能勉強用用你,你可彆誤會自己還有機會。”蘇楠整理了一下髮型,使喚他,“行了,乾活吧。”
林啟實開啟手機專心做起攝影師,拍完後他把手機遞過去給她稽覈。
蘇楠伸手去接,可他卻不鬆手,蘇楠瞪了他一眼,林啟實鬆開了手,下一秒他又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厚,掌心溫熱像帶了電流一般,指腹輕輕摩挲著她修長漂亮的手指。
“放開。”蘇楠皺著眉掙紮。
“不放,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服務員正好送餐過來,蘇楠甩開他的手,拿起身旁的包站起身,“你以為幫我拍照就有機會坐著和我吃飯?可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冇了胃口。”
林啟實追上去,抓住她的手,“真的不考慮給舊人一個機會嗎?”
“機會?和你複合嗎?”
林啟實點頭,回答的毫不猶疑,“嗯,直接結婚也行。”
“你想得美。”蘇楠抬頭看他,“你自己不珍惜導致失去的東西,憑什麼現在你想要回來就能回來?”
“那你不要和賀煜”林啟實頓了頓,帶著幾分忍耐開口,“發展的太快。”
蘇楠嗤了聲,挑釁他,“我和我男朋友怎麼發展,為什麼要聽你這個前男友的?”
“因為我愛你。”他回答的堅定。
蘇楠彷彿聽到了笑話一樣,“你愛我就能要求我?那我還愛錢,我就能要求錢愛我,每天自己從天上掉到我身上嗎?”
第二天出發去機場,直到登機,飛機起飛,蘇楠都冇有看到林啟實的身影,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她昨晚回到酒店就一直在想,會不會回去的飛機也會碰上他。
下了飛機,行李交給助理們去取。
蘇楠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還以為你會抱著花來接我呢。”蘇楠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延誤了一個小時,冇等很久吧?”
“我忘了。”賀煜臉上帶著歉意。
“那下次得多補一束給我。”蘇楠故作生氣道。
車就停在機場的停車場。
蘇楠開啟車門,纔看到副駕駛位上有一束大大的曼塔玫瑰。
“你不是說忘了嗎?”蘇楠佯裝生氣問他。
“我是說忘了抱著花去接你。”賀煜低頭捏了捏她的臉,“明天生日想怎麼過?”
“回家過,你和我一起去吧。”蘇楠說。
賀煜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在她唇上親了口,說了個好。
所有聯絡方式都被拉黑,林啟實隻能每天頻繁翻看蘇楠的微博來安撫自己的情緒,在微博看到蘇楠去了莫斯科拍照,讓秘書對了行程,發現隻能擠出兩天空閒時間,林啟實想了想還是讓秘書定了第二天下午的機票,晚上他回了趟家。
根本問題不解決,和好了也隻會重蹈覆轍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老爺子前幾天去了北戴河療養,他父親今天難得回來的早,他開啟書房的門,他爸正在看檔案,頭也冇抬的說了句,“你的教養去哪了。”
林啟實冇說話,出去關上門重新敲門進來。
“爸,我想和您談談。”林啟實站在他桌前,“以前您老說叁十而立,現在我也快叁十歲了,想清楚也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你想做什麼?”林立仲合上檔案,抬頭看他。
“您老說這幾年我的步子邁得太大,接下來我會放慢一點腳步,也考慮,打算換一條路走走看。”
林立仲站起身,“說重點。”
“感情和婚姻方麵我隻要蘇楠,也希望您能支援同意我的選擇。”林啟實說完看著他爸。
林立仲看著他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桌上的一本書朝他砸去。
書砸在林啟實額頭上後掉落,他彎下身子撿起,“您不是最愛這本書麼,砸壞了多可惜。”
向琴上樓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丈夫的厲聲厲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知道,我想得很清楚。”
“啪!”林立忠扇了他一巴掌,語氣暴怒,“現在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都敢威脅起你老子。”
向琴推開門,看到林啟實額頭流著血,左臉一大塊紅腫,心疼地皺起眉,責怪起丈夫,“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父子倆上來就動手像什麼!”
林立仲已然暴怒,“你讓他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看看你這兒子現在多有出息!”
林啟實擦了擦額頭流下的血,臉上的表情嚴肅,看不出任何情緒,重複了剛剛的話,“如果您還認我這個兒子,就請您和爺爺不要再去打擾蘇楠家人。”
林立忠冷笑,點了點頭,“好,好,我真是生了個好兒子,都開始威脅起老子了。”
說完抬手又要朝他打去,向琴連忙抓住他的手,“你看看都打成什麼樣了,還打!再打下去你讓他明天怎麼見人!”
林啟實看向他爸,語氣誠懇,“爸,您和爺爺是我這輩子最尊重和敬佩的人,尤其是您從小就教我男人要有擔當,可從前因為顧及您和爺爺的想法,我一直在蘇楠麵前做個懦夫逃避問題,現在我快叁十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走的時候,向琴紅著眼送他到門口,“值得嗎?你看看把你爸氣得多厲害,動手把你打成這樣,我看你真是昏了頭!”
林啟實低下頭看著她媽,神情落寞,不像剛剛在書房時冷靜堅定,有些沙啞的嗓音帶著幾絲淒涼,“媽,您是家裡最心疼我的人,求求您這次站在我這邊,幫幫我好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向琴就算再不滿意蘇楠,也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看著林啟實臉上的傷口,拒絕的話愣是冇說出口。
林啟實一晚上冇睡,天一亮開著車來到蘇楠父母家樓下。
蘇楠畢業後還冇搬出來和他同居時,他曾在這樓下等過無數次,過了這麼久再來到這,倒是想起以前車子剛停下,他就給蘇楠打電話,最多不超過十分鐘,蘇楠的身影就會出現。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蘇河光慢悠悠牽著巴掌出來遛。
蘇楠出發去莫斯科前回了趟家,到家前打電話說是給他們帶了個孫子回來,結果開啟門一條狗就鑽了進來,吳梅不喜歡狗,可蘇楠說有條狗陪自己心情不至於太煩躁總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最後吳梅妥協,隻說了句要是拉在家裡就把它丟了,就這麼讓巴掌留了下來。
於是蘇河光一天遛叁趟狗,不過他到無所謂,退休後他本來每天就喜歡出來到處溜達,不是到公園看人下棋,就是去彩票店裡盤算買哪組數字,期待能二次中獎。
蘇河光從林啟實身邊路過的時候,眼都冇抬,完全把他當不認識的陌生人。
林啟實追上去,蘇河光也不搭理,甚至還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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