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班宿舍裡,氣氛已經完全從剛才的緊張對峙變成了一場混戰後的狼藉現場。
吳漢峰捂著後腦勺蹲在床角,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陳誌遠坐在對麵床沿上,蹺著腿,手裡捏著那雙差點砸到吳漢峰臉上的作訓鞋,呼吸還沒喘勻。
周海波和劉洋站在兩人中間,臉上還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老陳,你他媽真動手啊?”吳漢峰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
“我動手?”陳誌遠氣不打一處來,“我要真動手,你還能蹲在這兒罵我?我他媽就脫了隻鞋還沒砸下去,你就開始滿屋子跑!丟不丟人!”
“不跑等著被你砸?我又不傻!”
“你他媽第四次入伍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趙一航和錢坤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
陳誌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一個連長應有的威嚴。
他把作訓鞋穿回去,整了整衣領,站起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那兩包軟中華和那罐鐵觀音上。
“這些東西——”
“別動!”吳漢峰瞬間彈起來,“那是人家送我的!你有本事也讓人家給你送禮啊!”
陳誌遠冷笑一聲,彎腰,伸手,把那兩包軟中華和那罐鐵觀音拿起來。
“新兵連禁止抽煙。條令條例寫得清清楚楚。”
“我沒抽啊——”
“煙也不能有。”
“那是人家送的——”
“送的也不行。”陳誌遠把煙和茶葉夾在腋下,一臉嚴肅的哼道:“新兵連三個月,你的任何違禁品,都由連部代為保管。等你下了連隊,表現好了,再還你。”
吳漢峰當場就噴了:“保管?你那是保管嗎?你那是沒收!老陳你摸著良心說,這幾年我送你的煙還少嗎?”
吳漢峰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我第一次退伍那年,走之前抽屜裡剩了半條玉溪,是不是被你順走了?”
“第二次入伍的時候,我從老家帶的兩包雲煙,是不是被你抽了?”
“第三次入伍,我那包拆都沒拆的黃鶴樓,是不是你拿的?”
陳誌遠挑了挑眉:“那是你主動給我的。”
“我主動個屁!明明是你翻出來的!”
“翻出來你不也沒攔著?”
“我攔得過你嗎?你當時都扯我胳肢窩了!”
陳誌遠懶得理他,把煙和茶葉往腋下又夾了夾,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等等!”
吳漢峰連忙跳起來,“煙你拿走可以,茶你總得給我留點吧?人家那罐鐵觀音,正宗安溪貨,我在軍人服務社看到過,八十六塊錢一罐呢!我就泡了一杯,你全拿走,太黑了吧?”
陳誌遠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了看手裡那罐墨綠色的鐵觀音,又看了看吳漢峰那張可憐兮兮的臉,輕嘆道:“你說得對。”
吳漢峰眼睛一亮。
陳誌遠把茶葉罐開啟,湊近聞了聞。鐵觀音特有的蘭花香氣撲鼻而來。
“確實是好茶。”
“對吧對吧?你聞聞這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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