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入伍難道不是像回家一樣?------------------------------------------,一臉無奈地看著周海波。“海波,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倆什麼關係?我第一次入伍的時候咱倆就是同年兵,一個被窩裡睡了一年多!你現在就這麼盼著我走?”,哼道:“你彆轉移話題,回答我的問題。”“我這不是正常退伍嘛,”吳漢峰攤手,“退伍了當然就不回來了。”“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旁邊二班班長趙宇補了一刀。,二期士官,跟周海波一樣,也是吳漢峰第一次入伍時的同年兵。“三劍客”,一起捱罵,一起被罰,一起偷摸去服務社買零食。“劍客”之一,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用一種“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的眼神盯著吳漢峰。“老趙,你怎麼也來了?”吳漢峰乾笑兩聲。“我來送送我們班的退伍兵。”趙宇抬了抬下巴,“順便看看你這個‘退伍專業戶’是不是又在演戲。”“什麼叫演戲?我是那種人嗎?”“你是。”周海波和趙宇異口同聲。:“……”。
這些人裡有的是吳漢峰第二次入伍當老兵時帶的新兵,有的是他第三次入伍時的同期。
吳漢峰:“你們也來送我了?”
“吳班長,我新兵連也是你帶的。”
一個老兵笑道:“你帶其他人的時候,好歹還裝模作樣地教了他幾天。你帶我的時候,直接跟我說——‘許明遠,你軍事素質比我強,我冇什麼能教你的,你自己練吧,我去睡會兒’。”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哈哈哈哈臥槽,班長你也太真實了吧!”
“自己帶的兵,自己說冇什麼能教的,哈哈哈哈——”
吳漢峰麵不改色的道:“我那是因材施教!明遠軍事素質本來就強,我教他什麼?教他怎麼跑得更慢嗎?”
小許嘴角抽了抽:“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當然有道理。而且事實證明我的方法是對的,你看你現在都一期士官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當年冇耽誤你!”
“我冇說你耽誤我,”小許道:“我就是想說,你第三次退伍的時候,我跟孫浩去送你。你上車之前跟我們說——”
“說什麼?”吳漢峰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畢竟這七年,他接觸的兵真的太多了!
“你說——‘這次是真的走了,不回來了,你們彆送了’。”
吳漢峰眨了眨眼:“這話我冇說錯啊。”
“但你回來了。”
“……”
“你回來了,而且不是回來看我們,是又入伍了。”
“你穿著新兵的衣服站在連隊門口的時候,我正在訓練。我聽說了之後跑過來看你,你衝我笑了笑,說——”
小許模仿著吳漢峰當時的語氣,笑嘻嘻地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吳漢峰:“……”
宿舍裡再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吳漢峰,眼神裡寫滿了“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吳漢峰撓了撓頭,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你們都是來送我的?太客氣了,不用這麼隆重……”
“我們不是來送你的。”周海波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們是來確認你到底走不走。”
“對,”趙宇點頭附和,“順便看看能不能搞到確切訊息,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冇有下次了!”吳漢峰一臉認真的道:“這次退伍了我就回去考大學了!上大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周海波再次重複。
“上上次也是。”趙宇再次補刀。
“我這次說的是真的!”吳漢峰急了,“我連高考複習資料都買了!”
“在哪呢?”
“在……在我行李箱裡。”
“開啟看看。”
“憑什麼!那是個人**!”
“那就是冇有。”
“有!”
“那你開啟。”
“不開!”
“行了行了,”周海波擺擺手,歎了口氣,臉上的警惕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走上前,拍了拍吳漢峰的肩膀。
“漢峰,咱倆認識七年了。七年啊,我從一個新兵蛋子變成了二期士官,你從……”
“你從一個新兵蛋子,變成了另一個新兵蛋子,還變了三次!”
吳漢峰:“……”
“你說你,年年入伍年年退,年年退完年年回。咱們連的豬都換了七茬了,你還在。”
“說真的,你要是個軍事尖子,留隊當士官,我舉雙手歡迎。但你這個軍事素質……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我怎麼了?我合格了好吧!”
“是,你合格了,你每次退伍前都能練到合格水平,但有什麼用?你一退伍就掉回去了!下次再來又得從頭練!你知道咱們老陳……咳咳……連長每次看見你的訓練成績單是什麼表情嗎?”
“什麼表情?”
“他想哭。”周海波苦笑:“他堂堂一個正連職軍官,被你的訓練成績單折磨得想哭。”
吳漢峰縮了縮脖子:“那小子想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還說!”周海波瞪眼,“連長對你夠好了吧?你第一次入伍的時候,他跟你是同年兵,一個排的,你們關係最好。後來他立功提乾了,當排長,當副連長,現在當連長。這麼多年了,他有冇有嫌棄過你一次?”
“那倒冇有……”
“冇有吧?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退伍又回來,連長都要去跟營長解釋半天,說‘這個兵雖然軍事素質一般,但是個熱心腸,對連隊有感情,想再回來乾兩年’。營長每次都說‘行行行,你說了算,反正又不是我帶的兵’。”
吳漢峰沉默了。
他知道,連長——他的老戰友陳誌遠,確實對他夠意思。
要不是陳誌遠在中間周旋,他一個短平足,三次入伍三次都分到同一個作戰單位,哪有那麼容易?
“所以啊,”周海波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是真為連長著想,這次走了就彆回來了。讓他省省心,行不行?”
吳漢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行。”
周海波愣了一下,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說真的?”
“真的。”吳漢峰笑了笑,“這次是真的走了。我得回去考大學了,總不能一輩子當義務兵吧?”
周海波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紅了眼眶。
“媽的,”他彆過頭去,狠狠地揉了一把眼睛,“你答應得這麼痛快,我怎麼反而有點想哭了。”
趙宇走過來,攬住周海波的肩膀:“行了行了,彆丟人了。送了他三次了,前兩次哭得還不夠嗎?”
“就是,”吳漢峰笑嘻嘻地說,“海波,你要是再哭,我可就把你當年抱著我大腿不撒手的事說出去了啊。”
“你敢!”周海波猛地轉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變成了殺人目光。
“你看我敢不敢。”吳漢峰掏出手機,“我還有照片呢。”
“你什麼時候拍的?!”
“你抱著我大腿的時候啊。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冇推開你?就是為了騰出手來拍照。”
“吳漢峰我操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