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向慧睜開眼的時候許曜已經不在床上了,看來他起床的時候格外小心,竟然沒有吵醒她一點。
這孩子心思單純體貼,向慧和他在一起久了,好像對他的情感依賴也更深了,她想象了下許曜起床之後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臉上露出笑來。
但沒過多久她臉上的笑就逐漸消失了,一會就要入宮了。
上次入宮是十幾年前,那時候她要照顧的皇子是被先帝厭惡的,宮裡許多人都瞧不上他們,也有人想要借機害了他,雖然當時的德妃娘一直暗中相助,可是日子也多少有些不好過。
如今入宮,新皇是許曜的關係親密的兄弟,許鳴,向慧回想著小時候看見許鳴的樣子,隻曉得那孩子是個頗有城府的,他能當上皇帝,倒也不意外。
向慧雖然有些緊張,但也沒有緊張過頭,正如許曜說的,許鳴和他兄弟情深,如果想讓她入宮的話就必然不會對她下手。不過,隻怕皇帝別有打算......
也不知道要在宮裡待上多久,向慧幹脆將自己的東西都帶上,本來她也沒帶多少東西到京城來。
她來到門口,許曜早就在等著她了,看見她來,許曜將簾子掀開朝她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到馬車。
“我還以為我會坐另一輛馬車......”如今知曉兩人身份不能親密,向慧總是不自覺避嫌。
“為何要坐兩輛馬車?媽媽不覺得浪費嗎?”許曜抱著她笑吟吟地開口。
“你現在倒知道說什麼浪費了,平日裡也沒見到你多節儉。”
許曜被她看穿,笑了幾聲,“到宮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到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親熱,所以想著現在能和媽媽待著就和媽媽待著。”
向慧捏了捏他的臉,心想也是,也就沒說什麼,靠在他的懷裡度過這段路程,越靠近皇宮她的心跳越快。
一進到宮裡向慧就隨著許曜去見了皇帝,邁入大殿,她跪在地上行禮,“民婦拜見陛下。”
許鳴立即上前去將她扶起,“慧媽媽請起身,你是阿曜的乳母,小時候多虧了你對阿曜的細心照顧,不然我弟弟也不能這樣好好長大。”
向慧看了他一眼,如今當了皇帝,果然身上威嚴就有了,“陛下過獎了,能照顧殿下是民婦的福氣。”
許鳴看著向慧那緊張的樣子,笑了笑,“不必緊張,這次要你進宮就是想多謝慧媽媽對阿曜的照顧。如今阿曜雖然貴為親王,可是脾氣還是時不時和小孩一樣,辛苦媽媽在他身邊照顧了。”
“這些都是民婦分內的事,更何況太後娘娘當年就已經給了民婦許多賞賜,民婦惶恐。”
許鳴擺擺手,“什麼惶恐不惶恐的?當年我與母後也是有難處,沒能將阿曜接到身邊照顧,這宮裡又處處是危險,一切多虧了您。”
許鳴對著總管抬了抬手,內侍總管立即派人端來了賞賜,許多的金子,還有一快鐵牌。
向慧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金子,整個人都震驚了,就連許曜也懵了。
雖然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媽媽自己名下的錢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賞賜這樣多,這都讓他有些吃驚起來。
“陛下,這,這也太多了,民婦不能收下。”
許鳴卻不容她拒絕,“這朕可就不允了。若是當年慧媽媽沒有好好保護阿曜照顧阿曜,朕如今就不會還有一個好兄弟,當年若是沒有阿曜的助力,那恐怕這龍椅上做的也不是朕,所以這些金子,慧媽媽你一定要收下。”
“這......”向慧被許鳴說得不知道怎麼拒絕。
許鳴拿起那塊鐵牌,“這是朕賜你的信物,無論到了哪,遇到什麼危險,拿著這塊信物到任何一個有官兵的地方,都可以保你平安。”
向慧遲疑地看向許曜,許曜雖然表情疑惑,但還是朝向慧點了點頭。
向慧知道自己得將皇帝的這份心意收了,於是跪下謝恩,“謝陛下恩典。”
許鳴笑了笑,“慧媽媽不必如此客氣,想來小時候你也照顧過我,那時候我總是悄悄來找阿曜玩,你就一起照顧我們兩個。你也算阿曜的半個母親了,那也就算我的長輩。”
向慧這下更是惶恐了,“您是陛下,如何使得?”
“怎麼使不得?聽說阿曜府上有個夫人很是得寵?”許鳴一臉八卦地看著向慧,像是想瞭解一些內情。
向慧和許曜都下意識心中一驚,向慧點頭承認,“是有這樣一位夫人......”
許鳴壞笑地看了一眼許曜,“聽說我這弟弟被這夫人迷得神魂顛倒的,我想要給他賜婚他死活都不同意。還請慧媽媽你勸勸他,雖然現在還年輕還可以玩玩,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這個王爺最後還是得找個王妃,如今這個樣子,但時候身家尊貴的姑孃家都婚配了我看他可怎麼辦。”
向慧表情為難了起來,“這......”
許曜不滿地看著許鳴,“皇兄怎麼比太後娘娘催得還急?我如今也才十七,著什麼急?”
“你如今心思不定,想讓你心思定下來一些,王妃之位是誰坐著對你這個王爺也有影響,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看?”
許曜冷笑了一聲,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殺氣,“我將那些眼睛一個個都拔了不就行了?”
向慧抬眼看他,許曜立即咬了咬唇,對著媽媽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