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慧看著許曜那越來越生氣的臉，她的睫毛顫了顫，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隻當他喜怒無常是孩子心性，等他不生氣就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許曜的臉，“還生氣麼？”
許曜用臉貼著媽媽的手，“和媽媽做了之後，確實氣消了些，但還是生氣，因為媽媽還是這樣。”
向慧看著他發眼睛，那樣真摯的一雙眼睛，她垂下眼想了想，繼續開口。
“阿曜，你要知道，我身份卑微......”
向慧還沒說完許曜就打斷她，“媽媽你又來。”
“你聽我說完，我身份卑微，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不管怎麼樣， 我隻是你的侍妾，這樣的事我說不上話，或者說，我要決定你的事是有風險的。阿曜，我並不求什麼榮華富貴，我如今已經三十多了，我當過大戶人家的妾室，入過宮，坐過牢，也做過窮書生的正妻，倒不是說我看不上錢財，隻是榮華富貴不過轉眼雲煙，我隻想要能夠安穩度日便行，所以在你身邊做個侍妾自然是因為我想留下來，可你的婚事畢竟是大事，皇家的事我不想牽涉太多。”
許曜有些愣住，媽媽的意思是，她隻是想過平淡日子，所以不想管他這些事嗎？
他的心忽然就這樣酸了起來，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不喜歡他，這樣想著，眼睛忍不住紅了。
看見他眼睛紅了向慧忍不住心疼了，她捧著許曜的臉，“等我說完，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不在乎你，可，我無法做主你的事。你，公主殿下，陛下，身份如此高貴，我左右不了，這樣重要的事我若是摻和進來，哪裡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呢？所以，這件事隻能看你，你是王爺，若是你想與我生活在一起，若是你隻想與我在一塊，那隻能看你的決定。”
許曜大概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她的意思就是若是他想珍惜和她的感情，那就得看他怎麼做。本身就是他的事，得他來做選擇。
許曜自然是知道該怎麼做的，隻是......
“我的決定一直都很堅定，所以媽媽不明白我是為何生氣嗎？”
向慧沒說話，她看著這孩子那熾熱的眼神，竟被他的心意灼燙了，說不出話。
“我對媽媽的心意很是明確，我隻想要媽媽一個女人，隻想和媽媽生活在一起，媽媽呢？你對我又是如何想的？”許曜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不讓她逃避。
“我......”向慧原想開口說些什麼，她想說她隻是他的侍妾，他們年齡相差太大了，她沒怎麼想過這個問題。
可是這樣的話難道又不是再迴避他們之間的關係嗎？這樣的話難道不是在迴避他的感情？
許曜沒等到媽媽的答案，有些失望，但他依舊那樣看著她，“我就問媽媽最後一個問題，媽媽想要我和公主成親嗎？媽媽替我決定吧。”
向慧眼睛瞪大了，沒想到他直接讓她做決定。
“若是媽媽想要我和公主殿下成親，那我便答應皇兄與那北境公主成婚，若是媽媽不想要我和公主成親，我便回絕了王兄。一切後果與你無關，媽媽也知道我給你準備了能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東西，要想離開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許曜緊張地看著向慧，生怕她真的選了他不想要的答案，生怕她讓他知道她對他沒有心意。
向慧被他架到這個問題上，心中猶豫。四目相對之時，他的眼神認真又緊張，眼眶有些溼潤，向慧的心被擊中，她咬了咬唇，把心一橫。
“我......”她的眼睫顫了顫，“我不想。”
兩人的身體都緊張著，許曜聽了她的答案之後也硬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聽到答案後他這才鬆了口氣，將臉埋在媽媽的胸口抽了抽鼻子。
向慧摸著他的頭無奈地笑了笑，“你哭什麼？”
“我怕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