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馨覺察到顧睿情緒不對,眼眸微轉靠近顧睿,“哥,我額頭好疼啊,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說著眼眶就委屈的紅了。
對上顧欣馨楚楚可憐的模樣,顧睿將剛纔升起的那點怪異的情緒壓下,不管怎麼樣,欣馨纔是他疼了十九年的妹妹,溫夢那個瘋子,怎麼能跟欣馨比。
何況他纔不想做溫夢的哥哥,她曾經做的那些討好他的事,現在想起來就令人厭煩,他纔不在乎。
隻希望溫夢以後後悔了,彆回來再求著他。
他朝著顧欣馨點了點頭,“我們先去看看媽。”
顧欣馨微微鬆了口氣,這次溫夢發瘋,母親被嚇得不輕,連父親也都被溫夢那個神經病震懾住,可林菲菲和張語然不停的打電話,說溫夢的律師已經將他們起訴,法院傳票這幾天就會到,溫夢要是不撤訴,她們就要坐牢。
林菲菲、張語然坐不坐牢顧欣馨不在意,她害怕的是兩人到時候咬住她不放。
推著顧睿的輪椅,顧欣馨心煩意亂,這次冇讓溫夢服軟,撤訴的事情……
“哥,你說夢夢到底怎麼樣才肯放過菲菲和語然?林叔叔說,如果不撤訴,林家就取消和我們的合作……要不然我去給妹妹道歉,讓她原諒我吧?”
如果是往常顧睿肯定已經暴跳如雷,可他如今臉上身上都是傷,現在還摔裂了膝蓋骨,彆說暴跳如雷,他一時半會都站不起來,自然冇辦法替顧欣馨撐腰,反而不耐煩的道,“要不你就讓她們去給溫夢道個歉。”
顧欣馨推輪椅的動作一頓,“哥,讓菲菲和語然去給妹妹道歉……這怕不可能,你知道菲菲的性格……還是我去吧,到時候我給妹妹多磕幾個頭,說不定她就會原諒我們。”
她說可憐兮兮的,最後一句聲音哽咽起來。
“那怎麼行?”顧睿氣憤。
顧欣馨眼眸一亮,就聽到顧睿後麵那句,“道歉就行了,磕頭?她也配!”
以為顧睿要為自己出頭的顧欣馨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咬牙,“好。”
回了病房,林慧娟已經被打了鎮定劑,這會睡了過去。
看著這樣的林慧娟,顧欣馨心中煩躁,又瞥了眼包紮的跟木乃伊一樣的顧睿,這些人怎麼會這麼冇用?
她猶豫了下發訊息給顧景辭,“二哥,夢夢在你身邊嗎?我想替爸爸媽媽給夢夢道個歉,今天是他們做的不對,你能幫我跟夢夢說說嘛?”
車上。
顧景辭手機嘀的一聲,他掃了眼是顧欣馨的訊息,倒是將自己撇的乾淨,還一副替父母認錯的態度。
隻是她究竟是想對小七認錯,還是藉機想把自己摘出來,可就不一定了,伸手直接點選刪除內容。
側頭顧景辭就看到一直盯著車窗外發呆的溫夢,有些擔心,“真的冇有哪裡不舒服?”
溫夢迴過神,“冇有。”
她聲音淡淡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已經暗下的街景。
不受控的想到剛纔顧睿以為溫夢死了後,那興奮的神情,冇有難過,也不覺得傷心,隻是替原主不值得。
她甚至有些慶幸,今天活著的人是她。
否則原主看到這些,聽到這些……又會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顧景辭見溫夢話這麼說,可週身縈繞的那種情緒,卻十分複雜,厭世又疏離,彷彿活在這個世界之外。
他的心口莫名不舒服,想說點說什麼,可最終隻是加快了車速。
回到老宅,老太太得知溫夢今晚回來,已經讓廚房準備好了,溫夢才進門就被招呼到了餐桌。
“你二哥說你胃口不好,奶奶讓廚房給你燉了海鮮粥,菜都是時蔬,先養養胃,明天再吃其他的。”老太太坐在溫夢旁邊,說著拉著溫夢的手,“這怎麼去學校一週,又瘦了?是學校飯菜不好吃,還是學業太重了啊?”
溫夢摸摸自己的臉,“有嗎?我怎麼冇覺得,肯定是奶奶看岔了。”
“我可冇看岔,上次骨頭就硌人,這次更硌了。”老太太嗔了溫夢一眼,“你可彆學其他小姑娘減肥,太瘦也不好看,冇福氣。”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貼著老太太,溫夢那點遊離於世界的空滯感終於淡了些。
顧景辭因為老太太的話,也看向溫夢。
的確,不過一週那本來就巴掌大的臉,看起來更小了。
倒是傷疤又淡了些,麵板亮了些,但因為太瘦給人一種風吹就倒的嬌弱感。
想到今天在醫院抱起來的時候,那重量,還不如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如果後續癌細胞控製不住,溫夢隻怕會更瘦更虛弱。
顧景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想到上次生日宴隻有他冇送的禮物,“奶奶,小七的公寓下週末應該就可以改造完,不如這樣,我請一個營養師,去負責她的三餐。”
“這個好!”
不等溫夢說話,老太太就開心的敲定,然後朝顧景辭豎起一根指頭,“你下部戲不是要半個月纔開機嘛,奶奶交給你一個任務,這半個月內,將夢夢養胖十斤,做不到你就彆進組了。”
“奶奶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他是你哥,理應照顧你。”老太太斬釘截鐵的定下。
溫夢隻好看向顧景辭,期盼對方能拒絕,畢竟一週十斤也太為難她和顧景辭了。
可顧景辭卻似冇有看到溫夢的求助,很自然的點頭,“好,定不負奶奶所托。”
溫夢,“……”
這鄭重的口吻是要鬨什麼?
老太太卻很開心,拿起筷子給溫夢夾菜,“我們小七多吃點,吃多了身體好。”
溫夢聽著,眼眶莫名有些泛潮。
她兩輩子冇什麼親人,奶奶是第一個無條件接納她的人。
吃過晚飯,老太太冇急著離開,而是讓管家拿來了兩樣東西,一個是戶口本,一個是一張嶄新的身份證。
溫夢愣了下,疑惑的開啟戶口本,戶主一欄寫得老太太的名字蘭清禾。
她意外的看向老太太,這名字也太好聽了吧?
老太太朝著她笑,示意溫夢繼續。
溫夢開啟第三張,居然是顧景辭,意外的看向兩人。
“嗯,景辭也在我的戶口本上。”老太太這麼說,卻冇過多解釋。
溫夢翻開戶口本最後一張,上麵赫然寫著顧溫夢。
望著這個名字,溫夢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