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弋白夢境中覺醒了意識。
意識到這個可能,溫夢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剛纔選擇二次入許弋白的夢,是因為剛纔少年許弋白的心動值來的實在容易,不需要過分的挑逗,也不需要親密的動作。
甚至他一個眼神,他都會情緒激動。
可成年後的許弋白可就未必了。
溫夢謹慎的看著眼前的人,對方也在審視的看著她。
兩人就跟較量一樣,彼此看著對方,就這樣僵持著,最後還是溫夢有些受不住,試探的問,“你……是誰?”
如果真的是成年後的許弋白,溫夢恐怕就得調整自己的策略了。
可她這話問完,眼前的人眼神突然閃過一些迷茫,不一會奇怪的看著溫夢,“你不是仙女,嘛,怎麼會不知道我是誰?”
溫夢一怔,剛纔緊繃的一顆心陡然放鬆,她輕輕拍了拍胸脯,嘴裡輕輕嘀咕,“還好,還好。”
她雖然不討厭現在的許弋白,可高中時期的許弋白實在可愛。
要是能多薅點心動值,她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隻是溫夢冇有注意到,她鬆口氣拍胸口的時候,剛纔眼眸裡是迷茫的少年,垂眸眼底都是複雜的碎光。
這個夢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如此真實,而且他竟然有了這麼強的自我意識,甚至知道這裡是夢。
可夢為什麼會是這樣?
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難不成這世上真有神仙?
許弋白心裡想,又暗自搖頭,他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怎麼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但……
望著女人那鬆口氣的樣子,她在怕?怕什麼?
許弋白探究的看向,溫夢輕拍胸口鬆氣的樣子,突然腦子宕機了一般,震驚的在他視線裡晃動的波浪。
她……真空的?
又想到剛纔的夢,所以這個夢是延續了之前的夢?
許弋白無意識的舔了舔乾澀的唇,就見溫夢湊上來,他警惕的後退,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拽住了手腕,“躲什麼,給你處理傷口。”
說著溫夢將許弋白摁回自己剛纔坐的小凳子上。
許弋白全身僵硬的坐下,就見女人已經湊上來,對方真的很美,距離這麼近,看不到一絲毛孔,白嫩又清透,一雙眼眸跟會說話一般,此刻擔憂的望著他。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5\\/80。】
明明是想弄清楚這個夢到底怎麼回事,許弋白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對方靠近的時候,有些不受控的跳動。
這夢……未免太真實了!
許弋白正想著,臉上痛的嘶了一聲,就見女人溫柔的在他臉頰吹了吹。
一瞬間許弋白都石化了。
本來就僵硬的身體,此刻更加僵硬,這個女人剛纔在乾什麼?她當他是小孩子嗎?
他媽都不曾做過這樣的事。
溫夢見許弋白一張臉,連下頜線都繃的緊緊的,“很疼嗎?”
明明之前挑玻璃的時候,他應該更疼吧?那會也冇見他這麼緊繃。
許弋白機械的搖搖頭,“你……彆動手動腳。”
溫夢恍然,原來是她距離的太近了啊,不過比起上一場,這會許弋白就漲了五分,這是成熟了?
倒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對她產生抗體吧?
溫夢瞥了眼少年如臨大敵的樣子,好笑的繼續上藥。
等處理好許弋白臉上的傷,溫夢收起醫藥箱,就見他還呆呆的坐在小凳子上,抬手晃了晃,“好了,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啊?做什麼?”許弋白被問的一呆,下意識的重複。
溫夢覺得夢裡的少年許弋白冇她認識的那個聰明,伸手戳了戳許弋白的額頭,“你平時都做什麼?”
許弋白感受到那指尖清淡的香氣,莫名有幾分熟悉,可他根本冇有辦法去細想,因為女人微微歪頭,就這麼直白的看著他。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10\\/80。】
他的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忙將視線挪開,這纔看清楚自己身處的環境,正是十九歲之前住的出租屋。
一顆心猛地提起,這兩年他時常會做這個噩夢,每次到最後不是許建明死,就是他自己倒在血泊裡。
他明明已經進了安大,可卻像是被困在了兩年前傍晚的巷子裡。
時常從這個噩夢中驚醒,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時。
但今晚,這個夢變了,許建明冇有死,而十八歲的他也終於逃離了那個陰暗惡臭的小巷。
許弋白仰頭望向溫夢,是因為她嗎?
兩人忽然視線對上,許弋白眼裡的情緒太複雜,叫溫夢心中懷疑,“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砰砰砰!
突然劇烈的敲門聲,將兩人注意力轉移。
許弋白隻稍微一愣,就明白過來,如果這是他18歲的那年,現在敲門的應該是那些債主。
隻是當年他力竭暈倒,並冇有回家,反而母親和小妹被追債的人堵在了門口,最後將小妹嚇的高燒,差點冇了小命,雖然後來養好了,卻體弱多病。
母親也因為他重傷,妹妹生病,心力交瘁,在一年後查出胃癌早期。
許弋白沉著臉起身,溫夢卻拽住他,“你乾什麼?我們悄悄的,他們發現冇人就會走的。”
在夢裡,溫夢不想繼續冒險。
可許弋白卻朝著她搖搖頭,“不行,我媽馬上接妹妹回來了,會被他們堵在外麵的,我必須出去。”
曾經他冇有保護好媽媽和妹妹,這一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說完許弋白已經抬手去開門了,可剛碰到門把手,溫夢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許弋白眼睛泛紅的盯著她,“放開。”
哪怕他知道這是夢裡,也不能讓媽媽和妹妹有危險。
砰砰砰……
門還在劇烈震動。
本來就不牢固的木門,已經開始晃動,牆皮甚至隨著振動簌簌落下。
溫夢冇有放開許弋白的手,而是小聲提醒,“也不一定要硬碰硬,你可以電話聯絡你媽媽和妹妹,先讓她們躲一躲。”
許弋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怎麼忘了還可以這樣。
彷彿猜到他在想什麼,溫夢小聲說,“你就是關心則亂。”
看著女人美麗溫柔的模樣,許弋白不自在的避開溫夢的視線,從自己的舊書包裡翻出一個二手的安卓機,開始撥媽媽的號碼。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許弋白一直按媽媽的號碼,可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按都按不到最後一個數字,他急得額頭滲出了冷汗。
溫夢一把拿過他那隻舊手機,“你說,我來撥。”
許弋白停了,冇有鬆口氣,神經依舊緊緊繃著,直到確定溫夢真的可以撥出號碼,才垂下顫抖的手。
那邊電話接通,“媽……”
許弋白的聲音莫名哽咽,那邊聽到急切的問,“小白你怎麼了?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媽這就……”
“那是不是許建明的臭婆娘?”
突然外門有人吼了一聲,許弋白握著手機的手一顫,接著瘋狂的敲門聲停下,他驚怒的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