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望著病床上的溫夢,他的眸底迸發著熱烈的光。
溫夢被這眼神看的根本冇辦法繼續裝睡。
她勉強睜開眼,“蘇醫生?”
蘇暮一把握住溫夢的手,“夢夢,是你對不對?”
溫夢攻略失敗,被扣了三天壽命,本來心情就不好,此刻被男人攥住手,不舒服的抽出來,“蘇醫生,你是不是做夢了?”
“是啊我做夢了,你也做夢了對不對?”蘇暮不但冇有失望,反而更激動的問。
溫夢深呼了口氣,“蘇醫生,可以先開燈嗎?”
蘇暮聽話的,轉頭就把燈開啟。
病房驟然一亮,溫夢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情緒激動的男人,“蘇醫生,你平日也這麼騷擾女病人嗎?”
她知道蘇暮不是故意的。
但,隻有這樣才能讓男人馬上冷靜下來。
果然,這話一說,蘇暮先是渾身一僵,方纔的狂熱如同被冷水澆滅,眼神驟然清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多失態。
“夢夢……”
“麻煩蘇醫生,叫我溫夢。”溫夢淡淡的糾正。
蘇暮眼底掠過一絲受傷,但人已經徹底平靜下來,語氣帶了幾分艱澀,“夢……溫夢,你真的不知道嗎?”
他有些執拗的看著她。
溫夢看著男人眼底破碎的光,心莫名緊了緊,夢裡那個無助又脆弱的蘇暮一閃而過,心有一瞬發軟,但下一刻理智回籠,她抬眸,“蘇醫生,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
今天的失敗,已經提醒溫夢,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她纔不過一月壽命,眼下減去三天,餘下二十九天。
在活下去和同情一個男人之間,從來不是選擇題。
至於蘇暮的感情……不過是被夢境羈絆造成的錯覺,一旦他知道真實情況,還會喜歡她嗎?
何況,就算蘇暮真的喜歡,這喜歡又有幾分?又能撐多久?
蘇暮死死盯著溫夢。
那眼底茫然、疑惑,還混雜著幾分被吵醒的不耐煩。
所以,真的隻是他一個人的夢?
可夢裡的她,怎麼知道他說過‘醫生不是神仙’?又怎麼知道白天他和那孕婦的事情?
蘇暮不甘心,目光沉沉地與她對峙。
溫夢迴以他直視。
兩人就這麼僵持在病房。
晨風突然進來,窗紗隨著風輕輕晃動,像是在搔動蘇暮的神經。
他突然有些泄氣,挺拔的脊背微微彎下,“抱歉。”
說完轉身將窗戶關緊,回來看著溫夢,那眼底的激動、熱烈褪去,餘下平日的溫潤模樣,“打擾你休息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溫夢生硬的回答。
蘇暮侷促的點點頭,“那我回去了。”
說完,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一步……
直到手握住病房門的把手,他都冇等到溫夢開口,垂眸黯然出了病房。
呼——!
幾乎是蘇暮出去的那一刻,溫夢重重呼了口氣。
然後全身發軟的靠在病床上,一股熟悉的疼痛襲來,她連忙呼喊,“係統,兌換止痛。”
【收到,兌換成功,心動值剩餘160,可兌換1積分。】
“使用。”
溫夢話說完,暖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疼痛緩緩散去。
她這纔有精力詢問係統,“這種情緒波動造成的夢境坍塌,常見嗎?”
如果以後動不動夢境坍塌,溫夢覺得自己不如一了百了。
【宿主放心,蘇暮今夜情況特殊,一般夢境不會輕易坍塌。】
溫夢微微鬆了口氣。
不隨意坍塌就好。
隻是以後再進蘇暮的夢境,還是需要謹慎一些。
還有剩餘160心動值了,再不能隨便浪費入夢機會。
她靠在床頭,心頭莫名頹喪,除了入夢失敗,腦子裡揮之不去,是蘇暮離開時那落寞失望的眼神。
咬咬牙,溫夢發問。
“係統,蘇暮現在什麼情況?”
【開始為宿主掃描。】
【係統掃描結果如下:】
【目標人物:蘇暮】
【核心情緒構成:同情值83、探究欲70、夢境殘留羈絆值80、現實好感度55。】
溫夢望著係統版麵上的數字,現實好感度55了。
再看同情值和夢境羈絆值,都高達80分以上。
看來他的好感,不過是被夢境和同情裹挾的假象。
那她更冇必要愧疚了。
放下心結,溫夢身體本來就弱,睏意瞬間洶湧襲來,她重新閉上眼。
病房外。
蘇暮並冇有離開。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纔夢醒的那一刻,他無比激動且篤定,溫夢一定是和他共夢了,否則怎麼解釋夢裡的人知道他白天發生的事情?
他控製不住的奔去找溫夢,可溫夢那略帶不耐煩的神情,到底刺痛了他。
真的是他一廂情願的夢?
在門口杵了好久,蘇暮才腳步沉重的往外走。
他冇有回自己的休息室,直接去了常住的酒店。
這幾日他太累了,或許好好睡一覺,腦子就能清醒一些。
可躺到床上,一入睡又看見了溫夢。
“夢夢……”蘇暮一把將人拽入懷中。
夢裡的人冇有拒絕他,他死死將人擁在懷裡。
可這還不夠,這些時日積攢的情緒,讓他攬腰將人抱起,“夢夢,為什麼不承認,我能感覺到你也做夢了對不對?”
女人並不回答他,反而湊上去一點一點親吻他。
蘇暮哪裡經得住這種誘惑。
這些時日,他每次情不自禁到最後,就驟然從夢中驚醒,一腔情意無法宣泄,此刻懷裡的人主動,他哪裡肯放過。
“夢夢,夢夢彆拒絕我,好不好?”
他毫無章法的親吻著懷裡的人,她軟得不像話,冇有了病房裡那般冷淡疏離,夢裡的她,眉眼間全是勾人的軟意。
蘇暮呼吸亂得一塌糊塗,抱著她的手臂不斷的收緊,像是要將懷裡的人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夢夢……”他聲音啞得厲害,甚至帶了一絲輕顫,聲音哀求,“夢夢,看看我,看看我……”
懷裡的溫夢不說話,隻微微仰頭,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一路滑到他的喉結。
輕輕一按。
“夢……”
蘇暮渾身一顫,呼吸猛地滯住。
下一秒,溫夢微微仰頭,唇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隻是輕輕擦過,卻像是一簇火,瞬間點燃了蘇暮壓抑的瘋狂。
他再也剋製不住。
一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緊的貼向自己懷裡,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冇有了平日的溫潤剋製,這個吻帶著近乎偏執的占有,帶著失而複得急切,帶著無數次在夢中驚醒的委屈和不甘。
懷裡的人被他吻的顫栗,卻冇有推開,任由他予取予求。
蘇暮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他根本顧不上,一把將人抱起,一步步跌向大床,動作小心又急切,生怕碰疼了懷裡的人,又怕下一秒她就消失。
床墊微微下陷,蘇暮撐在她身側,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愫,灼熱的燙人。
“夢夢,你明明記得的對不對……”蘇暮扣著懷裡的人低喃。
得不到迴應,又不甘心的咬牙,“既然你記不得,我就讓你記得。”
低頭一把扯開襯衫,露出漂亮的薄肌,抽過枕頭墊在溫夢腰下,“夢夢,我把自己給你好不好?”
抽出西褲的皮帶,他目光幽暗,“好不好?”
他像是求歡又像是獻祭,一遍一遍哀求,“這次……你逃不掉了。”
抬手,捆住了溫夢細瘦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