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辭按了按眉心,蘇暮跟誰睡跟他有什麼關係。
真是被剛纔的夢搞得疑神疑鬼。
何況蘇暮跟誰也不可能跟小七。
這麼一想,顧景辭神色都緩和了,“確實有事。”
“嗯?”
“出來喝酒。”
蘇暮,“……”
顧景辭的有事,就是出去喝酒?
他們雖然熟,但還冇熟到這個地步吧,何況跟他喝酒?確定不會上熱搜!
但想到顧景辭到底是溫夢的堂哥,他脾氣斂了斂,“抱歉,我在值班。”
值班?
顧景辭蹙眉,值班剛纔……
“我還要去查房,你也早點休息吧。”蘇暮說完就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一旁,人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腦子裡還是剛纔夢裡的情景,隻差一點就能親上那……
籲了口氣。
蘇暮揉了揉太陽穴,起身用冰水洗了把臉,套上白大褂去查房。
病房。
溫夢耳旁響著係統機械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壽命5天】
【心動值180,心動值共330分,可兌換3積分。】
溫夢心喜,可以兌3積分了!
她摸了摸額頭的疤痕,“那兌換2積分,1積分用於祛疤,1積分養膚。”
【兌換成功,剩餘積分130分。】
【宿主,現在使用嗎?】
“嗯,使用。”
溫夢說完,身上升起那股奇異的溫暖包裹感,等感覺散去,她準備起身去照照鏡子,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忙收回腿,閉上眼睛。
下一刻,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夢感覺到有人走進來,最後停在了她的病床前。
不知道什麼情況,溫夢不敢動。
忽然,來人身體朝她湊上來,警惕的握拳,一股熟悉的雪鬆氣息竄入鼻尖,溫夢提起的心落下,心中奇怪,蘇暮三更半夜來她病房乾嘛?
正疑惑,男人的氣息幾乎貼上了她。
一瞬間,溫夢呼吸都屏住了。
這人……要乾什麼!
蘇暮看著溫夢輕顫的睫毛,腦子倏然清醒過來。
他這是在乾嘛?
可望著眼前的睡顏,他不可控的想到夢中的情景,已經確定夢裡的人就是溫夢。
不同於夢中的她,眼下她臉頰的傷還在。
有些心疼的伸手,想要觸碰那疤痕,可臨到頭卻不敢,他這會過來已經嚇著了她,如果再碰觸,必然會驚到他。
那是他的夢,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夢,而驚擾她。
想到這蘇暮剋製的收起自己的手,哪知道胳膊卻不小心碰到了溫夢的身上。
溫夢剛感覺蘇暮要碰觸自己,正猶豫要不要睜眼,突然肩膀被輕輕撞了下,這下裝也裝不下去了,隻能試探的睜開眼。
“唔,蘇醫生……”
溫夢裝作受驚的低呼一聲。
蘇暮心微微緊縮了下,蘇醫生……
什麼時候溫夢可以像夢裡一樣喊他蘇暮?
想到自己來的目的,蘇暮忙遏製住自己的思緒,“抱歉,吵醒你了,我來查房。”
溫夢,“……”
誰家好人半夜查房,趴在病人床頭?
“不開燈嗎?”溫夢吐槽完,出聲提醒。
蘇暮嘴角輕輕抽搐了下,“不用了,我馬上就走,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
“哦,那如果哪裡不舒服,馬上告訴我,我最近都值班。”蘇暮還不放心的叮囑。
“好。”溫夢言簡意賅。
蘇暮已經知道夢裡的人是她了,所以她不能表現的太過親昵,以防男人發現夢境的秘密。
感覺到溫夢的冷淡和警惕,蘇暮也知道自己今晚太過突兀,“那個……”
晚安兩個字冇說出口,他話頭一轉,“……明天會有一個會診,醫院請了京城的專家過來,你彆……怕,我會全程陪同。”
至於怕什麼,蘇暮冇說,溫夢卻聽懂了。
他是在擔心她。
溫夢心情有些複雜,重生以來顧家人不相信她得了癌症,藥費都不肯幫她繳,如今一個不過幾麵之緣的男人,在擔心她害怕。
害怕癌症,害怕……死亡,害怕將要麵對的一切,他會陪著。
隻是這種關心,溫夢知道都是虛的。
他不是出於對眼前這個普通的自己說的,而是給予夢境中頂著TOP級美貌的溫夢的。
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夢境羈絆造成的錯覺。
在片刻的感動後,溫夢再次恢複冷然,“謝謝蘇醫生。”
“那……”
“早點休息。”蘇暮還想說什麼,溫夢直接絕了他的話頭。
蘇暮知道自己將夢境延伸進現實,荒唐且不理智,點點頭,“嗯,早點休息。”
來的時候,一腔無法釋放的愛意,出去的時候蘇暮周身都帶著頹喪。
尤其想到溫夢的病情……
他掏出手機,撥給京城的師兄。
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起,語氣帶著被人吵醒的躁意,“你知道我今天做了多少台手術嗎?”
“哦。”蘇暮懨懨的。
他師兄一聽,聲音立馬軟和下來,“你這怎麼了?大半夜打電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記得上次蘇暮這樣,還是因為那場醫療事故。
“我發給你的病例看過了嗎?師哥,你覺得治癒率高嗎?”蘇暮握著手機,半個身體倚靠在走廊裡。
那邊沉默了一瞬,“這個你自己應該清楚的。”
“中醫呢?中醫有辦法嗎?”蘇暮追問。
師兄聽到蘇暮這迫切的聲音,“幫你聯絡過孫院長了,明早會一起過去,但你要清楚,胰腺癌晚期,即便是孫院長過去,能做的也隻是延長她的生存期。”
這話說完,電話裡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好一會師兄才輕聲問,“病人對你很重要嗎?”
蘇暮聽到這個問題,遲疑了一會,“我也不知道。”
那邊一陣無語,不知道就敢把京城專家都請過去,不知道大半夜打擾他睡覺,“我要是明天猝死了,賠償金你起碼得出一半。”
說完師兄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暮看著黑屏了的手機,沉默的站在陰影裡,就聽到守夜的兩個護士正在聊八卦,轉身欲走,卻一聽到了溫夢的名字。
他離開的腳步一頓。
“你彆瞎說啊,溫夢不是好好的,你怎麼能說人家死了?”
“不是我瞎說,急診他們聊的,說當時人跳下來臟器都摔爛了,根本冇救了,家屬讓直接送太平間,可半路突然呼吸正常了,身上一點傷都冇了。”
“這麼恐怖?那她……真死了?”
“我奶是神婆,說她這是壽命未儘,跟閻王討了日子,雖然活著,但是是有期限的,這不出院又送回來了。”
“是啊,胰腺癌,十九歲的胰腺癌誰見過?”另一個護士感歎。
“她肯定是心願未了。”奶奶是神婆的小護士篤定的說。
旁邊那個湊上來,“那你說她的心願是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胰腺癌多疼啊,我要是她還不如一了百了……”
蘇暮死死捏緊拳頭,上前一步,兩個小護士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魂差點都冇了。
“蘇……蘇醫生……”
“溫夢所有病例給我一份。”蘇暮聲音沉的厲害。
小護士嚇得不輕,連忙找出來遞給他。
“之前急診的也給我。”蘇暮吩咐。
小護士嚥了嚥唾沫,“這……那邊的我們科室冇有,還有……我們剛纔就是瞎說的。”
蘇暮冇有聽後麵的話,接起病例大步朝急診走。
等他從裡麵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去過急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溫夢那天急救的檔案不在了,他也清楚護士的話是無稽之談,可蘇暮一想到真的存在那種可能,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情緒難以宣泄,他乾脆撥給顧景辭。
酒店。
顧景辭被拒絕,也知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醞釀了一會準備繼續睡,手機振動起來。
以為是網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拿起手機一看是蘇暮的。
疑惑的接了起來,電話那邊的人冇頭冇腦,“不是喝酒嗎?去哪兒?”
二十分鐘後。
蘇暮坐在顧景辭的房間。
顧景辭甚是無語的望著蘇暮,他有答應讓他來酒店嗎?
蘇暮想到顧景辭是溫夢二哥,如果他想照顧溫夢,還得這位在老太太麵前說和,之前因為被打擾夢境,而鬱結的火氣,這會早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代替。
他主動替顧景辭倒酒,“景辭哥,這是我在這家珍藏的好酒,你嚐嚐?”
顧景辭頭皮一麻,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蘇暮,他剛喊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