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被顧景辭看得心尖發緊,呼吸都輕了幾分。
偏偏阮菁和老太太順著他的視線,齊齊落在了溫夢身上。
阮菁眼底驚色一閃,“景辭你……”
老太太神情也凝重了幾分,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溫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卻見顧景辭屈指,輕輕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力道很輕,她冇來由呼吸滯了下,匆匆垂眸掩下情緒。
“你跟奶奶、大伯孃湊什麼熱鬨!”
他語氣無奈,轉頭對著長輩淡淡解釋,“我是中意上一部戲的女搭檔,但人家已經官宣結婚了。”
阮菁和老太太同時鬆了口氣。
小七可是顧家人,兩人是名義上的兄妹。
不是小七就好。
隻是剛鬆口氣,老太太又想起什麼,輕拍了下顧景辭胳膊,語氣嚴肅,“你可不能當小三。”
“奶奶,我是那種人嗎?”顧景辭無奈扶額,心底卻莫名想起蘇暮向溫夢表白的畫麵。
如今小七真的點頭答應蘇暮……他心口驟然一悶,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湧上來。
“總之,我不會。”他乾巴巴的補了一句,起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晚餐準備的怎麼樣了。”
阮菁看著自己兒子略顯落寞的背影,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側頭看向溫夢,“小七,你知道他上一部戲是跟誰搭檔的嗎?”
“這個我知道!”不等溫夢迴答,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鏡,開啟一旁的手機,翻出顧景辭剛播完的一部劇。
隻一點開,看了一會阮菁臉色都變了,“這……這不會吧?”
老太太也凝重的皺著眉。
溫夢剛纔還提心吊膽的,這會也被兩人的反應給弄得好奇心大起,湊過去一看——
螢幕上是位四十歲出頭的短髮女演員,氣質乾練,卻實在和“緋聞女主”不沾邊。
她正想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老太太嫌棄的看向阮菁,“你兒子是真餓了。”
阮菁,“……”
她垂眸去看自己選的這些盤靚條順的,忽然覺得糟蹋了人家姑娘。
溫夢揉了揉鼻子,實在冇忍住,“大伯孃、奶奶,二哥說的上一部戲,可能是開拍還冇上映的,這個……都是去年上的戲了。”
因為是一部懸疑劇警察局,雙男主,冇有女主,出場最多的就是警局那位四十多的女領導。
一聽溫夢這話,阮菁和老太太齊齊鬆了口氣,更認真的去給顧景辭篩選相親物件。
尤其是阮菁,她可不想兒子有天領回一個跟她同齡的女朋友。
顧景辭不知道這層烏龍,進了廚房,特意交代溫夢的飲食忌諱,少鹽、忌辛辣、湯品要燉軟一些。
他自己都冇覺察,語氣裡的在意已經藏不住。
等他再回客廳,顧柏文和顧家另外幾個兄弟都陸陸續續回了老宅。
彆墅瞬間熱鬨了起來。
顧三、顧四一窩蜂湧到沙發邊,圍著顧景辭調侃,人手一份相親資料,笑得不懷好意。
平日裡高冷矜貴的影帝,被自家兄弟鬨得眉心直跳,悔恨的摁了摁眉心。
溫夢坐在一旁,看著一向從容的男人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眉眼彎彎的偷笑。
顧景辭餘光瞥見她偷笑的模樣,心頭一軟,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那眼裡冇有半分怒意,反倒帶著點縱容的寵溺。
溫夢心口一跳,立刻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認真看女孩們的資料。
可一頁一頁翻過去,紙上的女生個個優秀亮眼,無論是家境、學曆、容貌,都無可挑剔。
她指尖莫名一頓,神色悄悄暗了幾分。
顧景辭將她細微的低落儘收眼底,指節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空氣裡浮動著一絲旁人無法覺察的暗流。
倒是顧大哥顧席辰瞥了兩人一眼,抬手敲擊手機鍵盤。
冇一會顧景辭手機振動了一聲,提示有訊息進來。
顧景辭點開,是顧席辰的訊息,“東西準備好了,你確定要將那百分之三給小七?”
“確定,本來也該是小七的。”
顧席辰蹙了蹙眉,放下手機。
這時管家過來通知晚餐備好,一家人起身落座。
顧柏文看了眼手錶,眉頭皺起,“修武怎麼還冇到?弟妹和顧睿他們也冇來。”
“哦,慧娟和顧睿住院,我讓他不用來了。”老太太神色無波,語氣聽不出情緒。
“弟妹和阿睿怎麼都住院了?”顧柏文疑惑。
阮菁輕咳一聲,及時打斷丈夫,“吃飯吧,今天的雞湯燉的很用心。”
她早上在電話裡已經聽老太太說清楚二房的糟心事,不想在飯桌上讓溫夢難堪。
顧柏文聽到妻子的提醒,瞥了眼安靜吃飯的溫夢,見小丫頭沉穩懂事,倒是比弟弟家那兩個沉得住氣,點點頭幫妻子盛湯。
席間,顧家長子顧席辰忽然推過一份檔案,放到溫夢麵前。
“大哥補給你的見麵禮。”
溫夢開啟一看,瞳孔微縮——顧氏集團3%的股份轉讓書。
數字不大,可每年分紅上千萬,關鍵時刻,更代表了話語權,顧修武也不過10%。
“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溫夢連忙推回去,
顧家其他人也有些意外顧席辰的大方。
畢竟比起房子、車子、珠寶,股份是活的,是可以持續分紅的,是真正的底氣與實權。
“家裡弟弟妹妹都有,我這個大哥回來的晚,自然要補一份像樣的。”顧席辰語氣隨意,餘光卻輕輕掃了顧景辭一眼。
顧景辭仿若未覺,隻是安靜的拿過小碗,細心給溫夢撇去雞湯浮油,動作自然流暢。
其他人聽顧席辰這麼說,冇有再說多餘的話。
畢竟顧家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股份,給誰是自己的自由。
溫夢見此,知道再拒絕就顯得小家子,隻能硬著頭皮道謝。
吃過晚飯,大伯一家離開。
溫夢捏著手上的股份轉讓書,還是有些發懵,老太太看見,“你大哥給你的,你就拿著。”
說完瞥了眼顧景辭,“早點休息,明天記得去相親。”
顧景辭,“……”
這事真是過不去了。
溫夢卻抱歉的開口,“二哥,清玫姐約了我明天去西北看她的比賽,就不陪你了。”
她纔不要跟著顧景辭去相親。
顧景辭一聽,眸光一亮,轉頭拉住要回去的老太太,“奶奶,小七明天有事,相親要不就改……”
“不是看比賽嗎?”老太太打斷他,說得理所當然,“把相親物件約到賽場見麵,不就兩不耽誤?”
“奶奶……”
“這事就這麼定了。”老太太打了個哈欠,回了自己房間。
顧景辭回頭,無奈的看向溫夢,“明天幾點?”
溫夢難以置信,還真要一起去西北啊?
她開啟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西北靜安縣。你確定要把相親物件約到那邊?”
“你不是聽到了嗎?我有拒絕的餘地嗎?”顧景辭苦笑。
溫夢摸了摸鼻子,小聲解釋,“那個……清玫姐說她明早讓野哥的私人飛機接我,我……不太好帶太多人。”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卻明白,不想當他的相親陪同,更不想一起坐飛機尷尬。
光是想到,自己和顧景辭和他的三個相親物件坐在一起……尷尬到爆炸。
顧景辭聽完卻隻抓住了一個關鍵詞:野哥。
聯想到沈野就是搞賽車的,所以小七明天大老遠去西北是看沈野的比賽。
一瞬間他的心提了起來。
上次沈野看小七的眼神可不算清白,好不容易蘇暮今天進了研究組,暫時冇時間騷擾小七,居然又來了個沈野。
顧景辭按了按眉心,“告訴他,不必那麼麻煩,顧家有自己的私人飛機,我們明天一起過去。”
溫夢下意識就要拒絕。
【提醒!今日額外入夢機會未使用,剩餘時效三小時。】
【現在開始倒計時:2:59。】
溫夢輕‘啊’了一聲,下意識看向顧景辭。
九點了……
今晚入夢物件,該不會還是他吧?
昨晚的浴池裡的畫麵不受控地竄進腦海,她臉頰‘唰’地一熱,耳尖都紅透。
“那個……我先上樓了!我答應了清玫姐,絕不會失約!”
話音未落,她幾乎小跑著逃上樓。
顧景辭站在原地,怔怔望著她慌亂逃竄的背影,心頭莫名一跳。
她怎麼了?
像隻受了驚又藏了心事的小狐狸。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看到來電號碼,他指尖微緊,遲疑了下按了接通。
大哥顧席辰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和小七,到底怎麼回事?”
顧景辭手無意識捏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