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到一半,花園裏忽然出現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正要說話的月翎,目光落到風奕身上,眼看著他越走越近……
教導員明顯也看見了他,隔著老遠,臉上已經堆起笑容,殷勤地衝那邊招手。
風奕的目光落過來,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視線從月翎身上劃過時,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像掠過無關緊要的物件。
月翎心裏那個懊惱。
好不容易撞見他,偏偏今天的精神力種子已經浪費在澤禹身上。
想到澤禹,牙根又癢了幾分。
遇到他準沒好事,以後見了他,必須繞著走!
風奕沒有停步,甚至沒有靠近的意思,徑自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月翎收迴目光,壓下那點不甘。
沒事,現在她有兩個目標了,倒也不是非他不可。
等教導員重新看向她時,她已經沒了周旋的興致。
“月翎小姐,我們繼續說。”教導員盯著徽章,微微躬身,態度十分恭敬。
“我帶著家族的任務來到洛克郡,暫時在這裏學習,但不能引人注意。”她的語調淡下來,帶著點漫不經心,“所以以後,請教導員不要過多關注我。至於我班級的情況,希望您能和授課老師好好傳達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將目光垂落在教導員臉上。
“要是因為他們影響了我家族的事,我不介意讓我母親親自來和你談。”
教導員臉色一白。
“月翎小姐,您放心,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交代您的授課老師。”
月翎微微抬起下頜,學著那些大家族直係後代目中無人的模樣,看起來倒也頗有幾分神韻,彷彿真有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
她知道自己這套狐假虎威演得不錯,畢竟教導員額角都滲出汗來了。
鬧了這麽一場後,月翎迴到教室。
那些惹事的雄性和雌性全被教導員叫走,在授課老師小心翼翼的“特殊照顧”下,沒人敢再往她跟前湊。
她難得清靜地過完了一天。
下課鈴響,月翎收拾好東西,繼續去實驗樓兼職。
和母親約定的日子快到了,她手裏的星幣還少得可憐。
等忙完工作迴到宿舍,天色已經黑透。
正要推開虛掩的門,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從裏麵飄出來。
“你們說她到底是不是諾頓家族的小姐?”是羅珊的聲音,比平時虛了不少。
這幾天她在宿舍裏束手束腳,生怕再得罪月翎。
可她總覺得月翎不像,哪有頂級家族小姐像她一樣貧困?
“我也還是懷疑。”另一個舍友接話,“她就沒幾件像樣的衣服,除了那個徽章,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身份。”
羅珊哼了一聲,又把聲音壓低幾分:“要讓我知道她不是……我要讓她好看!”
嘭!
月翎一腳踹開門。
今天她都把假身份捅到了教導員麵前,還怕什麽?
隻要諾頓家族不找上門,這個假身份暫時就揭不穿。
裏麵的幾個舍友嚇得一哆嗦,看清是她,臉上都浮起尷尬和後悔。
月翎徑直走到幾人麵前,目光從她們臉上慢慢掃過。
故意不發一言,看著他們如坐針氈的模樣。
“那個……”羅珊擠出笑,試探著開口,“你剛迴來啊?”
“是啊。”
羅珊剛鬆半口氣,就聽她不緊不慢地接下去:“正好聽到你們在說我,來,當著我的麵繼續說。”
一點餘地都沒留。
幾個雌性臉上瞬間變色,“那個……我們隻是隨口一說。”
“哦?”月翎冷冷看著開口的羅珊,知道她對著自己意見最大。
“羅珊,我為什麽會在這裏,穿成什麽樣。你要是有疑問,不如我帶你迴我家族,讓我族人親自迴答你?”
羅珊臉色發青:“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月翎打斷她,“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四處編排我,我不會再放過你。你記住了!”
羅珊壓著心裏的憤怒和不甘,垂下眼皮,賠著笑臉:“記住了,以後一定不會。”
月翎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了浴室。
今天一天糟透了。
她脫掉濕透又陰幹的衣裙,讓熱水衝刷冰冷的身體。
氤氳的熱氣漫開,一具曼妙無比,足以令任何雄性血脈賁張的嬌軀若隱若現。
水流漫過渾圓的弧度,滑入纖細的腰肢,再沿著筆直修長的雙腿滑落……
月翎渾然不覺自己這具身體有多麽勾人,她用指尖搓揉著細膩的麵板,思緒卻已經飄遠。
今天把假身份捅出去了,意味著危機也更大。
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還好,她又找到了一個目標,以後要是找不到風奕,彥褚就是她的備選。
匆匆洗完澡,月翎躺迴床上時,宿舍裏其他幾個雌性已經躺迴床上,沒有任何一點聲音發出。
這麽安靜的環境中,她卻根本睡不著。
想到精神力種子種錯了人,想到今晚本該能提升的精神力就這麽沒了,她慪得不行。
又翻了半個小時後,她忽然停了下來。
種都種了……要不試試看能不能連上?
本來隻是睡不著找點事幹,沒想到念頭一動,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快速閉眼開始尋找自己釋放的精神力種子。
有了!
她沒想到非常輕易就進入了澤禹的夢中。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置身於一片水霧彌漫的空間裏。
不到兩米之外,一具精壯修長的身軀正側對著她。
水霧繚繞,潮濕的熱氣撲在臉上。
水流正順著他的肩胛滑落,沿著背溝一路向下,沒入腰窩,再往下……被氤氳的水汽籠罩著,仍是不可忽視。
月翎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也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緋色。
就算第一次入風奕的夢時,他們做了許多親密事,她也不曾這麽直觀地看清過他的身體。
而現在,她剛入夢,竟然就將澤禹看了個七七八八。
就在這時,他轉過頭來,目光穿過水霧,直直落在她身上。
月翎的呼吸一滯。
那雙眼睛裏,染著淬了火的薄紅,從瞳仁深處漫出來,危險又惑人。
他看著她,一動不動。
水霧在他們之間翻湧,熱意蒸騰,空氣黏稠得讓人窒息。
月翎下意識想後退,卻被猛地攥住手腕。
“你幹什麽?”
話剛出口,那隻手便用力一拽,月翎直接撲進一片滾燙的潮濕裏。
雄性**的胸膛貼上她的臉,水汽混著他身上的熱度撲麵而來。
麵板下麵是緊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滾燙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