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彩繩編的項鍊
上麵掛著個缺了角的塑料小愛心
跟朵朵上週給我編的那根,連編錯的紋路都一樣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我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腕,燙傷疤還在
又摸了摸脖子,彩繩項鍊也好好掛在我脖子上
我掏出手機,指尖抖得按不準螢幕
給接活的張哥打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哥,今天這具 28 歲的女死者,身份資訊叫什麼?”
張哥在電話那頭翻了翻登記本,慢悠悠地說:
“叫林秋,身份證號是 3****************X
家屬說她是咱們殯儀館的入殮師,下班出的車禍”
我掛了電話,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後背抵著停屍台的金屬邊,凍得我直打顫
身份證號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工作單位是我的
連身上的胎記、疤痕、隨身的小物件
全跟我一模一樣,冇有半分差彆
可我明明活著,好好站在停屍間裡
那停屍台上躺著的,到底是誰?
我撐著停屍台爬起來,翻死者隨身的遺物
黑色的錢包裡,裝著我的身份證,我的銀行卡
還有一張我和朵朵的合照,是去年生日拍的
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我的手機號
字跡歪歪扭扭,是我自己寫的,我認得
旁邊放著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