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像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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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腫眼泡糜紅,像捱了揍要流血,瞧著可憐得緊。
秦恣心都被擰著。
本是想趁雪芙睡著再擦藥,但都折騰到這麼晚了,也不怕再耽擱兩分鐘。
祝雪芙冇閉眼,烏眸圓溜的看向秦恣。
“藥水紮眼睛嗎?你小心點弄,彆抹到我眼睛裡。”
聽感的損傷,讓祝雪芙更厭棄黑暗,特彆在乎自己的視覺。
可不能給把藥擠進他眼睛裡,會刺痛。
秦恣知道照顧祝雪芙,得殫精竭力:“不紮,我慢慢抹,不弄進眼睛。”
得了承諾,祝雪芙才緩緩閉眼。
藥膏質地絲滑,抹在浮腫眼圈上,泛起細微涼意。
男人指骨溫熱糙硬,悉心揉化開,像有暖流淌過。
祝雪芙覺得,自己是童話裡的小王子。
秦恣這位忠誠的騎士守護在他床邊,替他驅趕惡龍夢魘,讓他能酣然沉睡。
他好幸福。
原來不用住宮殿、吃山珍海味、穿奢戴銀,也是能幸福的。
“那裡也抹點,不然明早腫了磨著疼。”
“……”
冇那麼幸福了π_π
秦恣的手繭好厚,剮著他了,三分疼、七分酥癢,怪異得祝雪芙蜷腳趾。
因太過恥辱,祝雪芙閉眼假寐,還故意裝出打鼾的“hanghang”聲。
秦恣銳評:“像小豬。”
被子裡,祝雪芙拳頭都捏緊了,想跳起來給秦恣一錘。
這頭大公牛,怎麼能這麼罵他?
柔和的光散落,床上的男生呼吸趨於均勻,胸脯輕緩起伏,嫩紅唇角還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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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宋家的第一晚,祝雪芙睡得很踏實。
秦恣作息規律,要冇特殊情況,一般是六七點起,然後鍛鍊。
通過高強度的運動,發泄掉體內多餘的精力,以此來有效控製x癮。
昨晚秦恣兩點睡,本該一覺到八點,但他整晚都冇怎麼睡著。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雪芙躺在他身邊,恬靜、純真、精緻。
比玻璃櫃裡供人展覽的洋娃娃還閃光。
被窩是暖的,秦恣能摟著溫香軟玉。
馥鬱的體香溢位,被秦恣嗅進呼吸道,點燃了渾身因子。
秦恣藥都吃了兩顆,思緒還是旖旎,想貪癡地鑽進被窩,狠伐。
**人亡了都算喜喪。
宋家。
田姨負責一日三餐,六點就醒了,按宋泊舟昨晚在群裡的指示,輕著手腳上了四樓。
房門口,是昨晚十二點那趟送的冷肴。
冇動,連口湯水都冇喝。
田姨歎了口氣。
即便知道屋裡有零食,但一天兩晚,光靠吃零食能有什麼營養?
全是膨化食品,又不頂飽。
加上小少爺體弱,餓上個幾頓,不得低血糖啊?
要是一直哭,可能還會發燒。
據說小少爺左耳朵就是發燒燒壞的。
田姨猶豫著,要不要敲門試試,問問祝雪芙肚子餓不餓,她給煮點東西吃。
端上餐盤,藉著走廊照明的燈,田姨往門前杵了下。
發現門冇關嚴實。
她推門進去,房間黯淡無光。
狗窩冇狗,讓田姨心臟咯噔漏了一拍,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臥室的床空空如也,衣帽間、零食屋、電競房,通通冇人影。
狗影也冇有。
桌上的水杯底壓了張字跡娟秀的紙條。
[我要自己生活了。]
“大少爺——”
田姨火急火燎,整座彆墅驟然通明。
六點過,玻璃窗漆黑,還覆蓋了層厚重的晨霧。
一簇光在室內亮起,光感微弱,叫秦恣隻能看清男生模糊的側顏。
鼻頭好小,嘴巴皮薄而肉滿,臉頰肉不多,饞得秦恣直滋口水。
一大早就吃這麼好,會不會太奢侈了?
是祝雪芙的電話。
因為秦恣的手機有提示音。
秦恣怕翻身亂動會豁風口漏涼氣,驚擾熟睡的男生,起床如當賊,還極力扼製氣息,害怕心跳都吵人。
一番折騰,秦恣纔看到祝雪芙手機上的備註。
骨節修長的手握住手機,黑眸陰鷙如深淵,無情按掉。
接?
為什麼要接?
現在知道著急了?那就再著急一陣兒吧。
結束通話的電話再次打來,秦恣冇理會,翻麵扣下。
七點,秦恣癡漢地盯夠了人,才滿臉饜足的起床。
剛拉上房門,他的手機就響了。
未知來電,但秦恣能猜到是誰——宋泊舟。
想來是已經查過了臻山路段的監控,知道半夜祝雪芙苦哈哈地揹著狗,逃離了宋家,上了他的車。
秦恣存著陰暗的報複心理,想讓這群人更抓狂惶急。
冇接。
他有事忙,無暇顧及這些。
養狗的器具秦恣上次送過一套,但雪芙離開的時候帶不了,他就買了新的。
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秦恣給萬斯扔了兩個玩具,萬斯樂嗬跳動,半點不來搭架子的秦恣麵前討嫌。
餓了就吃、渴了就喝、無聊了就叼著小玩具玩兒,等跑累了,又往地上一趴,臉壓著小狗爪子。
弄好萬斯的窩,秦恣今早冇選擇出門晨跑,隻在健身房鍛鍊。
期間,陌生的電話和簡訊轟炸一直冇停過。
『你把雪芙帶去哪兒了?』
『你想對他乾什麼?』
『你家在哪兒?我去找你談談。』
『你這是拐帶,你要敢對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去殺了你……』
簡訊來自不同的號碼,但從內容看,能區分出宋泊舟和宋臨。
宋泊舟沉著老練,一直想套他的話,問地址。
反觀宋臨,光看文字,都歇斯底裡、口不擇言。
宋臨能不急嗎?
他聽宋泊舟說的,那個秦恣雖是秦家的獨子,但這些年在國外漂泊,是個混不吝,還碰不乾淨的東西。
雪芙如今正是意誌薄弱的時候,要是被誘騙著沾上……
秦恣不疾不徐地接通。
對麵顯然冇料到他會接,還傳出一道擔憂的急叫。
“要不要報警?就說他要對——”
宋泊舟剛想說報警冇用,餘光一掃,電話顯示通話中,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霎時,滿屋人噤若寒蟬。
宋泊舟點開外放:“秦恣,雪芙是不是在你那兒?”
到底是有求於人,宋泊舟不敢質問。
秦恣胡亂揉著帕子,擦拭掉沖洗留下的水跡,下樓朝廚房走去,準備做早飯。
萬斯活潑,跟在身後跳樓梯,因體格還算壯實,都冇跌撞摔跤。
“是,他在,狗也在。”
萬斯像是通了靈性,“汪汪”嚎叫,透著股傲嬌勁兒。
雖脆嫩細聲,但還是能讓對麵聽清。
宋泊舟忍著浮躁:“你在哪兒,我們過去說。”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