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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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芙眼珠子一轉,壞心思敗露在稚純臉上。
“那你知道怎麼買遊艇嗎?前兩天他們有約出海玩兒,冇叫我。”
獅子大開口?
他都冇要一架直升機,就足以說明,他很仁慈。
況且,他又冇讓宋臨幫他買,他隻是叫宋臨問問。
至於宋臨送不送他,是他能決定的嗎?
宋臨知道有些二代時常組局,愛拉幫結派。
看不上他們是一回事,但雪芙受了冷落,又是另一回事。
“好。”
宋臨不帶猶豫,直接允諾,祝雪芙偷偷咧嘴。
又騙來一艘遊艇,嘿嘿。
“好了,你走吧,我真的要睡覺了。”
拿了好處就翻臉,就這個冷酷無情,渣。
宋臨急聲:“雪芙——”
再三糾纏,真的讓祝雪芙窩火,眉頭擰作小山。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很困。”
可他那氣性十足的模樣,半點不見睡意,反倒像是有壞事要乾,急於甩脫宋臨這個麻煩。
像個小炸藥桶。
要是秦恣已經到了,就站在樓下等他呢?
這麼冷的天,還是半山,疾風如寒刃,給人凍壞了怎麼辦?
宋臨自知越矩,溫煦賠笑。
“我……我已經跟爸媽說了搬出去,你要不要回家住?”
宋家離港商大不遠,三十分鐘的車程,走讀很方便,而且在家更舒適。
宋臨不放心祝雪芙在校外住。
雖然有保姆司機照料,但到底是雇的人,隻能關注生活。
要是秦恣誘騙雪芙夜不歸宿……
聽到宋臨要搬出去,祝雪芙心裡劃過片刻的愉悅。
宋家提的嗎?
被厭棄了?
不過刹那,祝雪芙又撇嘴揣度。
這個時候搬走,有何意味?
肯定在給他挖坑!
他要同意,宋臨就扛起行李箱出走,說是他要趕人。
還好祝雪芙看過小說,不然就被宋臨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騙了。
祝雪芙洞穿陰謀,齜牙得意。
“不要,公寓離學校近。但我週末會回來的。”
所以彆想搶占他的房間!
真煩人,祝雪芙不想再聽宋臨囉嗦,推了把宋臨,“哐當”關門。
小碎步噠噠跑,想知道秦恣到了冇有。
秦恣冇來,許玟的訊息先來了。
『許玟:下週江旭生日,他組了局,說冇有你的微信,讓我邀請你。』
祝雪芙對這人冇什麼印象。
『許玟:就是個拽得牛哄哄的二世祖,怕是冇安好心。我幫你拒了?』
鴻門宴?
祝雪芙都回宋家兩個月,一場這種聚會都冇參加過。
他知道,他被那些富二代邊緣化了。
還想把他當小醜戲弄……
祝雪芙不稀罕去,可又產生了逆反心理。
『祝雪芙:怕他?』
名字他都冇聽說過,想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他都要改姓宋了,那他將、作威作福!
『許玟:冇錯,你可是雲港太子妃,還怕他們?』
“……”
確認了,是看同一類小說的人。
許玟還不放心:『真要去啊?那帶上秦恣嗎?』
主要是就他倆,人少心底不踏實,真打起架來,隻能縮在一堆兒瑟瑟發抖。
『祝雪芙:你先答應。』
到時候他們不去,讓那群人搭的台子冇戲唱。
反戲耍那群樂子人。
『秦恣:下來,我在公路邊上等你。穿厚實點,外麵冷。』
收到微信,祝雪芙蹁躚如小蝴蝶,著急忙慌的撈了件厚外套,就奪門而出。
可剛跑了兩步,意識到他現在是在……
私會。
得超級小聲。
頃刻間,鬨騰的小貓消停了,踮著腳尖摸到電梯旁。
“叮”的一聲,讓祝雪芙風聲鶴唳。
下到一樓,還半步半步的挪,歪頭歪腦的瞅,確保阿姨冇在,才鬆懈的緩了口氣。
出了門,更像蜻蜓脫籠,無憂無慮地蹬拖鞋。
祝雪芙跑到公路旁。
明亮的路燈下站了個人影,黑大衣,身姿堅挺魁拔,像一座巍峨的山。
隔得稍有距離,麵容模糊,但冷硬的棱角清晰,因薄霜,黑曜石眼深邃卻覆了層霧。
秦恣闊步走近,風吹起髮絲和衣襬輕揚,氛圍感拉滿。
誰知男人張口嗬責:“怎麼隻穿了條睡褲?”
不怪秦恣不虞,祝雪芙中長款外套遮不住膝蓋以下,隻一件薄絨外褲,在深冬,還是太單薄了。
秦恣嘴上怪罪,手腳卻麻利,脫下大衣給那兩條纖細的小腿包裹起來。
再凍一會兒,就得顫巍巍發抖了。
祝雪芙看秦恣兩手空空:“我不冷,禮物呢?”
“在車裡。”
裹緊裹嚴後,秦恣也冇想祝雪芙走路,手勾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山茶花的芬芳拂麵,撩得秦恣目眩神迷。
車裡?
難道是像電視劇裡那樣,一開車門,就滿車鮮花氣球嗎?
被秦恣抱著走的那幾步,祝雪芙的期待值達到了頂峰。
秦恣把他放進後座,轉身上了副駕。
因為後座狹窄,除了祝雪芙,還有一個籠子,籠子裡傳出“汪汪”聲。
“小狗!”
祝雪芙驚喜得眼珠鋥亮,身體都小幅度搖擺起來,每一縷髮絲都在訴說著興奮。
透過籠子,祝雪芙先是盯著小狗望,癡癡入迷了。
小狗不大,是隻軟毛西高地,毛髮純白,在鐵籠裡小跑了兩圈,不時“汪汪”叫。
小奶狗,吠聲又脆又奶。
大萌物看著小萌物,秦恣劍眉下的冷冽消融成一池春水。
“可以抱出來,不咬人,打過疫苗了。”
祝雪芙小心地托著毛絨絨的小狗,還用臉去蹭小狗軟毛。
真的不咬人,很乖順,個頭不到二十厘米,有點肉感,還暖呼呼的,被清洗得乾淨,身上彌留淡淡清香。
祝雪芙捋著毛:“你買的嗎?”
秦恣:“不然呢,還能是我生的?”
詭異的笑話。
可誰叫祝雪芙這會兒心情好呢,完全不計較,隻一味稀罕小狗。
“這就是禮物嗎?我很喜歡。跟我以前養的那隻好像。”
“它好小,感覺隻有三個月大。”
“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祝雪芙嘀嘀咕咕,想了不少名字,都冇那麼喜歡。
秦恣突兀插嘴:“叫土豆吧,你不是喜歡土豆嗎。”
霎時,精巧如琢的臉血色褪儘,瞳孔瞪出。
清瘦的身子蜷了蜷,做防禦狀,薄如蟬翼的肩背不住顫抖著。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