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能是偏愛,得是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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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在跟田姨商量魚的做法。
“清蒸吧,清蒸嫩一些,雪芙胃不好,麻辣傷胃。”
“小臨口味也清淡。”
唸叨聲不大不小,卻這麼精準無誤的落進祝雪芙隔了層朦朧的的耳朵裡。
聽到第一句,祝雪芙心底軟和,但加上宋臨,就索然無味了。
彆扭和嫉妒作祟,微翹的嘴角沉了下去。
他愛吃辣的。
聽到門口傳來響動,宋母忙用圍裙擦手,跑出去接。
“雪芙回來了?飯馬上就好了。”
“你這兩週學習辛苦,臉都累瘦了不少,等下多喝點湯補補。”
祝雪芙膚白臉小,穿著厚羽絨服,都顯得人矮瘦如樹枝,給方珆心疼得不行。
瘦?
趁著解圍巾,祝雪芙用手背蹭動綿軟臉頰,覺得自己肯定胖了。
秦恣每天都有監督他。
“冇瘦的~”
甜津津的,配上一泓清泉的春杏烏眸,實在軟糯。
宋父在客廳看養生頻道,冇見宋臨。
作為友好懂事的弟弟,祝雪芙當然得抒發問候。
“二哥呢?還冇到家嗎?”
方珆今天去逛街了,給祝雪芙買了不少服裝飾品,都冇來得及放上樓,堆在客廳。
這會兒人正好回來,就擺出來,往祝雪芙身上比劃。
“到了到了,接了個電話上樓處理工作去了。”
“雪芙,這件馬甲怎麼樣?喜歡吧?到時候再打個小領帶,穿出來肯定好看。”
假兩件的毛衣馬甲,風格很可愛,身前還有兩個貓耳口袋。
“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七八套衣服試下來,小少爺累得氣息稍亂,後背悶了汗,巧鼻雪頸也沁著潤色。
祝雪芙想像小狗一樣哈氣吐舌,再嘟囔一句:哎呦,好熱。
而且,麵對宋母的熱切,比起溫馨,祝雪芙更多的是侷促。
難以招架這份好。
不符合祝雪芙對家庭關係的刻板印象。
輕得縹緲,好比海妖用曼妙歌聲編織的夢幻曲。
越貪戀,越會被吞噬。
田姨將所有菜擺上桌,招呼吃飯。
餐廳是圓桌,所以祝雪芙不用麵對宋臨那張生厭的臉,不然他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回家第一頓,宋家下了功夫,海鮮都是中午空運過來的。
滿桌菜品多樣,還專門給祝雪芙燉了一盅當歸雪蛤湯。
不好喝。
祝雪芙嘴裡既腥又苦,生灌了幾口,就擱在一旁了。
吃不慣好的,就愛啃倆土豆。
宋臨的電話響了。
他瞅了眼,不動聲色的掛掉,還開了靜音。
宋父頓筷:“又是公司的事?”
瞬間,就讓祝雪芙嗅到了非同尋常的味道,拉響警鈴。
宋臨的公司遇到麻煩事兒了?
陰暗雪芙幸災樂禍中。
宋臨氣定神閒:“還是之前的事,需要我們配合調查。”
調查?
這是不合規攤上官司了吧?
宋臨要進監獄了?
聽到這條意外之喜,祝雪芙眼底綻放煙花。
剛要翹嘴,一抬眼瞼,撞進宋泊舟透徹的老狐狸眼。
“!”
祝雪芙不敢再做表情,頃刻抑製呼吸,平緩吐納,故作鎮定的夾菜。
因祝雪芙情緒外放得較遲緩,所以那抹竊笑,並冇有被宋泊舟捕捉。
宋泊舟隻看見清雪芙眼珠子在骨碌碌轉圈。
一副好奇心很重的樣子。
事情是前幾天發生的,那時祝雪芙不在家,所以不清楚。
一桌子人單他雲裡霧氣,像在排外打啞迷,宋泊舟索性說明。
“小臨公司遇上點麻煩,合作商被列為風險企業,資金被凍結了。”
被凍結前,最後一筆款項是打給宋臨公司的,數目不太對,而且合同上有點漏洞。
被懷疑涉及洗.錢,宋臨公司得接受審查。
這事兒說大不大,但因為宋臨姓宋,難免會遭人說嘴兩句。
對待孩子,宋父雖說不像宋母那樣噓寒問暖,卻也是儘職儘責。
“我托人幫你問問。”
宋臨竟拒絕了:“爸,不用了,公司的事我能處理。”
饒是宋臨初出茅廬,他也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他隱隱有猜到是誰。
晦澀的視線瞥向祝雪芙,被時刻監視的祝雪芙逮住。
男生鼻頭拱了下,作嗔怪狀。
宋臨的行徑,落在祝雪芙眼裡,就是宋臨在朝他嘚瑟。
因為宋父要幫宋臨收拾爛攤子。
祝雪芙撇嘴,惡毒的祈禱宋臨破產。
宋臨破產,他再青雲直上,比什麼洞房花燭夜還讓他欣喜。
飯桌上,宋母提起假期的事。
“年前年後都有半個月的假,雪芙要約朋友出去玩兒嗎?”
祝雪芙不確定,凝神做考慮狀。
他得開公司創業,萬一……秦恣想約他出去呢?
“你大哥前兩天還說呢,他朋友開了家溫泉莊子,咱們一家人要不要去玩兒兩天?”
日期定在27號,恰好是週末,宋泊舟得閒。
突然,宋泊舟啟唇。
“趁年前有空,我帶你去把戶口本上的姓改了。”
改姓?
讓他姓宋?
老實說,祝雪芙不在意自己姓什麼,他在意的是宋臨。
怎麼不讓宋臨改回去?
改姓的事,宋家之前就提過,但他拒絕了,要是再拒絕,會不會惹煩他們,不再把他當宋家人了?
祝雪芙餘光掃向宋臨,不甚在意的點頭。
回到房間,受了丁點委屈、就睚眥必報的祝雪芙立馬跟秦恣告狀。
『祝雪芙:宋臨可真壞。』
埋怨完冇幾秒,秦恣的語音就打了過來。
“又受欺負了?”
接通的那一秒,有“呲呲”電流潛入祝雪芙耳道。
旋即,低沉的嗓音渾厚,裹挾繾綣,飽含daddy撐腰的底氣。
交往久了,秦恣對祝雪芙的秉性瞭如指掌。
與其說是心眼小、有壞水,不妨說是缺乏安全感。
所以總是敏感,揣測錯人的心意。
即便知道宋臨對祝雪芙冇那麼大的惡意,秦恣也會無腦站在祝雪芙這邊。
給祝雪芙的不能是偏愛,偏愛就是還不夠愛。
得是唯愛。
祝雪芙拖鞋一蹬,蹦噠著跳上床。
瞬間,鬆軟將他包裹。
“大哥說給我改姓,他居然無動於衷,絕口不提他改姓的事。”
連裝裝樣子都冇有,肯定是覬覦宋家的錢財。
“還有,吃飯的時候,他坐的那個位置離肉菜比我近。”
“他怎麼這麼有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