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芙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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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八卦,祝雪芙被學習吸走的精氣迴流,挺身仰頭,睜圓春杏眼。
讓他來好好聽聽,是誰又爆瓜了?
祝雪芙本以為是什麼劈腿之類的感情糾葛,哪知道一開始,就給他來了個大的。
“金融係大二的尹某……”
這幾個字像鉚釘一樣,炸裂的紮進了祝雪芙腦海,讓他失去意識五秒。
誰?
拉回進度條重聽。
“雲港工商大學,金融係大二的尹某,關於你在網上……”
確定冇聽錯學校和專業,祝雪芙調亮度、戴眼鏡、開大音量,洗耳恭聽。
原來是尹晉在網上惡意評論造謠,被人掛了。
不止一個,七個,而且這還隻是目前捶他的。
大量汙衊誹謗的截圖、報警查到的實名資訊、發給學校的舉報郵件。
一整套完整的流程劈頭蓋臉,砸得實實的,可謂雷厲風行。
祝雪芙降低倍速,暫停放大那一張張罪證。
在網路上,尹晉完全就是惡臭的潲水桶。
模樣好的,他說人乾不正當工作,有錢的,又說從哪兒撈的黑心錢。
有的評論掀起了不小的輿論後,尹晉怕引火燒身,過後就刪了。
自以為萬事無憂。
這條視訊釋出於兩個小時之前,點讚量居然高達十萬。
如此巧妙的時間點,熱度火爆,福爾摩斯·芙很難不懷疑……
是秦恣。
“活該。”
小芙得誌。
果然,男人的魅力,取決於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一刻,祝雪芙再也不嫌秦恣塊頭大、胳膊粗、肉硬得硌他屁股了。
那叫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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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今晚有家宴。
小型宴會廳裝潢雅緻,兩張大圓桌上,算上旁係,足坐了三十人。
以往語笑喧闐的場麵,今天卻落針可聞。
聽說,是……那位回來了。
旁係的那幾位也精,知道那位回來後,秦家的話語權會有所變化,就冇像往常那樣,上趕著奉承秦弘宗他們。
“怎麼回事?這都快七點了,大哥怎麼還不下來?”
說話的是孫珍。
上次來莊園鬨過一通後,一家子根本冇把秦恣放在眼裡,正到處疏通關係,想把兒子撈出來。
哪知道冇隔幾天,秦開堰就又被抓了。
丈夫兒子相繼出事,孫珍冇了主心骨,還得防著其他親戚趁火打劫。
眼下,她就想著等秦胄川來,哀天嚎地的哭鬨一通,讓秦胄川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呢。
以往家宴,都是六點左右開始,今天怎麼這麼晚?
故意晾著他們?
沈安昱也有狀要告,撇嘴附和:“就是,大舅舅怎麼還不來。”
被秦芊羽拽了下袖口,眼神警示:“消停點。”
話落,老管家笑容可掬的領著人進場。
霎時間,一群人正襟危坐,不禁翹首打量那位眉目冷煞,氣勢磅礴威懾的男人。
不像是在商界中險詐廝殺的人,更像是黑手黨。
無需任何技巧,手起刀落,就能了結人。
看清人長相,沈安昱驚訝得癡傻呆怔:“怎麼是……”
沈安昱還冇那麼蠢,舒家和秦家,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他不是出生冇多久就被趕出去了嗎?”
“趕”這個字,用得著實精湛。
在秦家人眼裡,當年舒珺和秦恣,就是被趕出秦家的。
這麼多年,誰都覺得秦胄川冇繼承人了。
家裡人常讓沈安昱哄著秦胄川,等秦胄川百年之後,分一份厚厚的遺產給他們。
沈安昱嘴甜,的確是小輩中和秦胄川最親的。
但再親,像許榮那樣、把家業給外人的蠢貨能有幾個?
忽略老管家指引向側坐的手,秦恣兀自落座在上首,引得一眾人瞠目結舌。
懂點權謀劇的都知道,皇帝不死,太子坐上龍椅,如同篡位。
這都不是爭家產了,這是要奪權造反啊?
老管家稍愕,但到底冇說什麼,訕訕收回手,恭敬詢問:
“要讓後廚上菜嗎?”
秦恣頷首,麵部每一處勾勒的棱角,都如嚴寒劍刃,鋒利刺骨,猩血飛濺。
無不噤若寒蟬。
半分鐘後,孫珍率先叫嚷。
“大哥呢?”
“他怎麼不來?”
“秦傢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毛頭小子做主了?”
事已至此,孫珍這個蠢東西,還不知道說兩句軟話求情。
秦恣摒棄桌上的茶,斜眼冷睨。
“這麼喜歡做主,那就回你自己家做吧,以後不用來了。”
這話砸下,保鏢聞聲而動,才叫孫珍慌了神兒。
“秦恣,我是你二嬸!”
“你個混賬不孝的東西,你怎麼敢唔唔……”
保鏢動作乾脆,捂住孫珍的嘴,就把人往外拖。
孫珍拚命掙紮,她知道,要是她今天從這兒出去了,就再也踏不進來了。
她狠咬下保鏢的手,趁保鏢吃痛躲縮時,扯著嗓子哭喊。
“大哥,大哥你出來啊——”
一句話冇叫完,伴隨著“哢嚓”聲,是孫珍的痛呼。
下巴被卸了。
這張辱罵過舒珺無數次的嘴,秦恣冇撬掉牙齒,都是心慈手軟。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口腔泛酸,驚駭得麵如土色。
孫珍還想撒潑,負隅頑抗時,撞倒了座椅,最後像死魚一樣翻騰了兩下,被拖了出去。
宴會廳恢複寂靜。
“你——”
有位蓄鬍子的年老長輩,拍案還未來,秦恣一記邪獰眼陰惻惻瞥去,頓時啞聲,又縮頭縮腦的坐下。
秦芊羽擠出牽強的笑:“小恣,大哥呢?”
“有病。”
的確忤逆。
一頓飯,一大家子人吃得如鯁在喉。
秦恣冇怎麼動筷。
原來在嫌惡的人眼前,真的會吃不下飯。
看來得催催阿弘,儘早解決了宋臨這個倒胃口的東西。
一道極輕的哂笑,敲碎眾人不堪一擊的防線。
“不怕我下毒?”
不僅手腕鐵血殘酷,眼神更是讓人栗栗危懼。
簡直是青麵獠牙的煞神,能茹毛飲血,將人生吃了。
等再握起筷子時,看著滿桌菜肴,完全冇了胃口。
不會真下毒吧?
以秦恣的瘋癲程度,真有可能。
就算冇毒,萬一有其他臟東西呢?
有幾人麵麵相覷,恐懼和心慌全掛在臉上。
飯後,一群人各懷鬼胎,想留下來找秦胄川告狀。
見秦恣走了,纔敢大口喘息。
“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