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也覺得我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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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輕視,小少爺再次小發雷霆。
手攥成拳揣在大腿上,氣鼓愣登的,做小牛犢衝撞樣兒。
“高考的時候,我英語聽力都聽不清,但我還是考上了一本。”
“宋臨他們那種,都是精英教育砸出來的。”
要冇那個家世,指不定還不如他呢!
眨眼間,小皮球泄了氣,癟著嘴,眼眶因積蓄淚水而濕紅,言語和表情都夾雜破碎。
“你也覺得我笨嗎?”
顫著音,泫然欲泣,讓秦恣心被刺紮得深,痛脹難忍。
隻想把人摟進懷裡,悉心安撫。
“不笨,一點也不。”
“你都靠自己考上一本了,怎麼會笨?要不是……肯定能讀更好的學校。”
“再說了,宋臨不過是占了你的資源,冇什麼可得意的。”
對小皇帝,秦恣就這個溺愛,全肯定。
指腹繭子厚,秦恣擦拭祝雪芙眼窩淚水都不敢太重,怕剮疼了雪白的麵板。
眼圈洇紅,瞧著可憐巴巴的,小嘴一撅,叫人想啃他肉乎乎的唇肉。
驀然,祝雪芙蹦噠起來。
“氣死我了,居然敢小看我!”
“等著吧,我一定要讓宋臨好看,把他往死裡整。”
落寞褪去,眼底滿是決絕。
看似滿肚子壞水,但小模樣萌死人。
秦恣拽回人,讓雪芙坐在他腿間,跟小皇帝身邊的大宦官一樣,阿諛奉承。
“好,我們想辦法,把他掃地出門。”
祝雪芙小嘴叨叨:“這個宋臨,大大的壞……”
兩具身體捱得近,孱弱薄背緊貼著寬敞的胸膛,高溫烘過的木質香馥鬱,將祝雪芙籠罩住。
包裹的桎梏感並冇讓祝雪芙不適,反而懶洋洋靠著,把秦恣當墊背的。
祝雪芙都能感受到秦恣蓬勃有力的心跳。
溫香軟玉在懷,秦恣不敢造次,靈魂和軀體高度緊繃,僵硬如塑。
兩口幽香淌肺腑,原本生鏽的身體,轉瞬活絡,就像是打了最高效的機油。
幾縷青絲蹭在鋒利下頜,碎玉伶仃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白得晃眼,甜稠靡靡……
無不衝擊著秦恣一擊即潰的定力。
得憋住!
儘管雪芙瘦若竹竿,但他往秦恣懷裡一癱,骨頭是軟的。
反觀秦恣,常年鍛鍊,塊頭大、肉也結實,胸肌和腹肌都有點硬,彆的……
也硬。
硌他屁股。
而且看情況,極度凶駭。
秦恣以後的伴侶得吃很大很大的苦頭。
肉感磨蹭著骨感,嚇得祝雪芙生出怯意,臉頰燒熱,想逃離窘迫。
“我要出去了!”
“外麵還有很多客人呢,我得去招待,不然露臉的機會全給宋臨了。”
今天這場迴歸宴,他可是主角,不能龜縮起來,他要掙表現。
小少爺脾氣多,無端又來了氣性,秦恣隻得縱容著,替小少爺整理著裝。
長輩們在大廳應酬,公共休閒區多是些年輕人,小團體三五成群,祝雪芙懶得再插進去。
“讓你去拿點酒,你耳朵聾了嗎?”
一聲暴喝,透過門縫兒傳到祝雪芙耳朵裡。
裡頭背景音樂大,說話聲嘈雜,想來是一群不太消停的富二代。
祝雪芙清楚這些紈絝子弟的秉性,沾上了就會惹一身騷,但他今天是主家,有責任約束一些不妥的言行。
不然鬨出了事,他也會被人奚落的。
不等門外的服務生推門,秦恣先替祝雪芙開路。
祝雪芙眯眯眼,略感欣慰。
祝雪芙一進門,就看見許玟被人狠狠推撞在牆上,後腦勺還磕了一下。
喜慶的小圓臉瞬間扭曲皺巴。
隔得老遠,幻痛到了祝雪芙身上。
“你們在乾什麼?!”
祝雪芙咆哮出聲,一股腦往前衝,擠到人群中去,火冒三丈。
“誰許你們在這兒動手打人的!”
推人的是許玟的繼弟,許遠。
他認識祝雪芙,也知道許玟和祝雪芙關係好,一開始還給點麵子,笑著打哈哈。
“我們鬨著玩兒呢。”
許玟揉著後背,受辱忍屈的臉上殘留痛色。
許遠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祝雪芙看著火氣蹭蹭蹭冒,一時口不擇言。
“那我把你腦袋撞牆上,跟你鬨著玩兒行嗎?”
許遠臉色一尬,態度不悅的說著大話:“他那麼胖,碰一下能出什麼事。”
說著,還要去拽許玟,附帶眼神警告。
許玟一下就避開了,躲到氣勢洶洶的祝雪芙和秦恣身後。
更叫祝雪芙戰力暴漲。
“那你臉皮這麼厚,挨兩巴掌也冇什麼吧?”
礙於場麵不對,許遠壓著火氣冇發,隻陰陽擠兌。
“宋小少爺,好能耐啊,也不知道還能逞幾天威風?”
他可是在許家站穩了腳跟兒的,而宋雪芙呢?
這種底層階級教養出來的,蠢笨狹隘,上不得檯麵。
等宋家那點微末的親情耗乾後,多半會任由祝雪芙自生自滅。
被戳到酸楚處,祝雪芙指甲掐進手心,咬牙剋製著嗔怨。
秦恣往前一擋,眉目裹著陰煞,狹長眼尾垂勾,凶險到能剜肉剔骨。
“他能逞一輩子。”
鶴立雞群的壯碩體格,任誰看了,都深知不容小覷。
外麵就是服務員,偏要把許玟當仆人驅使,還籠絡小團體打人,不是霸淩是什麼?
蔫壞如祝雪芙,也隻是讓宋臨鞍前馬後,冇有拳打腳踢。
而且,那都是宋臨活該。
捨棄不了榮華富貴,就該付出代價。
而許遠,惡毒後媽帶來的惡毒繼子,憑什麼對許玟頤指氣使?
作為大哥,小弟受欺負,他必須袒護!
突然,另一道自大的聲音攪和進來。
“行了,多大的事,鬨什麼?吵死了!”
角落裡的人將手機一扔,煩躁的抬頭,頓時,包廂裡的喘氣聲都弱了。
沈安昱瞥了祝雪芙兩眼,輕慢得不可一世:“煩人得很,看不慣就讓他們滾。”
祝雪芙覺得自己還是不夠跋扈。
至少他不會在彆人的場子,把主家趕出去。
聽到沈安昱吩咐,許遠立即小人得誌:“走吧,還真等著被當狗攆呢?”
許玟扯祝雪芙衣角,小聲提醒:“他媽姓秦……”
是秦胄川的妹妹,秦芊羽。
上次秦家那場圍剿,沈安昱冇去,不認識秦恣。
祝雪芙自詡惡毒反派,卻被氣得血液逆流,在心底罵了句狗仗人勢。
但也冇辦法,誰後台硬,說話的底氣就硬。
要他得勢,也忘本,誰敢得罪他,一人甩兩巴掌。
許遠嘴裡還不老實,生怕人聽不見,故意大聲:
“還逞能耐呢,裝逼之前先想想自己姓什麼,你這一輩子就幾天,短命的——”
“啊!”
話冇說完,慘叫聲響徹整間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