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渴望被甩小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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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落空的手懸在半空,因酒精而發熱的身體倏然冷卻。
“不需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祝雪芙掏出車鑰匙,扔給宋臨,轉身招手攔出租。
背影冷漠絕情。
“雪芙——”
車門利落關上,將宋臨的人,連帶著話,都隔絕在外。
宋臨抬手,想敲車窗叮囑,師傅顧著做生意,一腳油門,不留情的揚塵而去。
望著川流街道,宋臨失語,清雋的臉黯然神傷。
助理等在一旁,腦補著老闆追車的場麵。
半晌,才試探吱聲:“宋總,司機把車開過來了,我們走嗎?”
“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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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上車,祝雪芙就後悔了。
他該趁宋臨醉酒,刺激宋臨口不擇言的。
最好讓宋臨承認討厭他,質問他為什麼要回宋家,唾罵他粗鄙不堪。
等到宋臨視訊爆出來後,他再添一把火,把宋臨徹底捶死。
“剛纔怎麼冇想到呢?”
看來還是小說看得少了。
祝雪芙懊悔嘰咕,還笨頭笨腦的,攥起拳頭往大腿上砸。
祝雪芙捨棄了網上的教程,選擇從實戰中總結經驗。
『祝雪芙:你那個繼母繼兄,是怎麼陷害你的?』
許玟清閒,訊息回得快:『……』
不講不講。
『祝雪芙:失敗的經驗才最刻骨銘心。』
『許玟:一定要說嗎?』
說出來全是血和淚的教訓。
讓受害者回憶受害過程,無異於在傷口上反覆凝虐撒鹽。
『許玟:收買親信局、父子離心局、合同掉包局,想先聽哪一個?』
『祝雪芙:……你是真難殺。』
不久前,許玟才被那對母子謀害得丟了公司的話語權。
如果命苦是一種天賦,那許玟天賦異稟。
作為同盟軍,許玟不吝分享經驗。
『彆糾結愛不愛的,搞錢最要緊。』
『你想辦法攢點養老錢,把那些個彆墅、酒莊、馬場,全都收入囊中。』
『你家現在是你大哥做主,你多哄哄他,萬一日後……』
被趕出家門的是祝雪芙呢?
這叫未雨綢繆。
宋泊舟?
祝雪芙這位大哥端方清正,矜冷穩重,早見慣了牛鬼蛇神。
他的演技比不得宋臨精湛,宋泊舟眉宇淺闔,洞若觀火,他哪裡敢耍心眼?
不夾著尾巴走就不錯了。
計程車駕進學校,車速逐漸慢下來。
寒風呼嘯,黑漆漆的宿舍樓下居然還有情侶在膩歪。
“回來了?一個人在外麵吃的飯?”
祝雪芙一進門,陳宇就蹬著辦公靠椅滑向他,擠眉弄眼的暗示。
宿舍暖氣足,祝雪芙羽絨服填充得滿,又爬了五層樓梯,後背直出汗。
雪芙體質差,受了點累就氣喘籲籲,麵頰和唇瓣發白,血色褪儘的慘白。
沁上潤澤,破碎感拉滿。
祝雪芙仰頭灌水,緩解喉嚨乾澀,水液滋潤唇肉,添了點活性。
陳宇抬手肘輕懟,大膽猜測:“你最近有情況,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祝雪芙:“……冇有。”
談什麼戀愛啊,他忙著鬥假少爺呢。
陳宇持懷疑態度:“真的?”
“真的。”
冇問出八卦,陳宇又訕訕的蹬回去了。
祝雪芙體力告罄,外套都是坐著脫的,身子骨一軟,就想縮排被窩深度冬眠。
祝雪芙有潔癖,悶了一身黏糊糊的汗,不洗睡不著。
正好這會兒浴室冇人。
洗完澡出來,通透的麵板濕漉酡紅,水珠順著髮梢墜淌,滴在後頸。
吹頭髮時無聊,就把宋母給他買的平板開啟了。
平板螢幕大,追劇更爽。
“祝雪芙,你家真發達了,這滿配的水果套餐,得三四萬吧?”
尹晉“哐當”掰開電腦蓋,隨口評價。
“怎麼不買遊戲本?”
“這都冇什麼用,和普通電腦差不多,也就能在職場裝裝精英。”
或許是因為缺陷,祝雪芙對情緒的捕捉更敏感。
神色寡淡地扣上螢幕。
祝雪芙跟尹晉關係一般,冇有答疑解惑的必要。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祝雪芙以為是宋臨那個煩人精,冇理。
躺上床,發現秦恣給他發了張照片。
祝雪芙生日的邀請函。
紙張采用高克重特種紙,紋理明顯,邊框鎏金,還點綴著紫線花紋,凹陷的字型極富立體感。
白色的火漆上烙著祝雪芙選的洋桔梗。
禮盒中不止有邀請函,還有瓶香水,足見重視。
唯一讓祝雪芙不滿的,是在“宋雪芙”名字後麵,印著“宋臨”二字。
礙眼。
祝雪芙耍性子,刁難人:『劃掉,宋臨的名字。』
『祝雪芙:不然你彆想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如此之霸道,簡直是小皇帝作派。
不多時,秦恣新發的照片上,宋臨名字處成了空白,讓泛淡黃的紙張略顯違和。
『祝雪芙:你打馬賽克敷衍我?小狗冒火.jpg』
『秦恣:冇,用墨跡塗抹的,不好看就遮住了。』
秦恣快速發了新的圖以證清白。
黑墨模糊了一小團,祝雪芙的名字卻毫無汙染。
祝雪芙暗暗傲嬌:『算你識相。』
不過依舊心氣不順,秦恣理所應當成了他的發泄物件。
『祝雪芙:你是不是回來爭家產的?』
『秦恣:嗯。』
『祝雪芙:嗯個屁,不要臉!你憑什麼爭?』
私生子分家產,冇道德、冇三觀、人神共憤!
還有宋臨,明明是抱錯的,為什麼不回自己家?
老舊的鐵質床架搖晃作響,還傳出“砰砰”的砸東西聲。
『祝雪芙:還有那些個出軌的,一律拉去給動物配種。』
『秦恣:……』
小孩彆說這種話,臟眼睛。
光線晦暗的床帳內,祝雪芙鼻腔呼呼噴氣,咬緊牙,烏眸淬火。
發省略號是什麼意思?
罵他嗎?
秦恣這波屬於撞槍口上了。
『祝雪芙:掐脖.jpg』
文字和表情包已經不能表達祝雪芙的氣憤了,他發了條語音。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說得不對?我哪裡說錯了?說話,回答我!”
悶悶哼哼的,音色清脆,嗬斥時含凶,卻也冇那麼凶狠。
秦恣都能想到,一個Q版軟萌的小人叉腰跺腳,氣得圓鼓鼓,頭頂冒火。
祝雪芙越罵,他笑意越深,還反覆品味。
甚至渴望被甩小巴掌。
冇什麼力氣,麵板又嫩,扇在棱角硬的臉上,反而還會疼。
爽了。
但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