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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冇有抽過煙了,辛辣的味道驅散了一點煩躁,但當吸完一根後他又更煩了。
一個小時候蔣知非被叫了出來,兩人坐在一家高階茶室,冇有旁人。
蔣知非看了扔在桌麵上被掐成麻花狀的煙盒:“霖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大白天叫我出來喝茶,你不是戒了嗎?”
聞瑞霖抬起頭:“不戒了,誰愛戒誰戒。”
蔣知非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你這臉怎麼了?”
聞瑞霖:“過敏。”
蔣知非看他臉色非常不好:“跟蘇清晏有關?”
聽到蘇清晏的名字,聞瑞霖眉頭皺得更深了:“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的事。”是他自己昨晚非要留宿。
“那你現在這樣是怎麼了?”蔣知非指了指菸灰缸裡的菸頭,“雲文珺跟你吵架了,還是你告白又失敗了。”
他以為聞瑞霖昨晚會放棄蘇清晏,直接帶上雲文珺離開。
“我最近跟他接觸得少。”聞瑞霖煩著,自己理不清頭緒,“我想問你一件事。”
蔣知非自己給自己倒了茶:“你說。”
聞瑞霖將自己近段時間的煩躁感跟他說了一通,而引起他煩躁都跟蘇清晏有關。
他知道自己找那麼多藉口,其實就是為了知道蘇清晏的去向,不希望他離開公司也是。
聞瑞霖說:“他突然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我感到很慌張,也很煩躁。”
蔣知非認真起來,難得好友跟他講心事,得好好開導才行。
蔣知非一點點給他分析:“你麵對雲文珺的時候會有這種感覺嗎?”
聞瑞霖搖頭:“當然冇有,他出國我都冇覺得很難過,也不覺得煩躁。”
蔣知非:“蘇清晏現在對你的態度是不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聞瑞霖點頭:“嗯。”通過這段時間跟蘇清晏接觸,蘇清晏了表達出了許多對他的不滿,他想從好友口中得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我是不是對他不好?”
蔣知非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道:“這個,要我說什麼好呢?你和他在一起的出發點就不對,本來就不是因為談感情在一起,你們隻是一場交易,現在這場交易結束了,他當然也就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而你去打擾他,確實是你的不是,放不下的是你,不是他。”
聞瑞霖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苦惱道:“可是他之前還一直說喜歡我。”
蔣知非也記得初次見蘇清晏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聞瑞霖。
他問到了聞瑞霖的痛腳:“那他有多久冇有說過喜歡你了,你記得嗎?”
聞瑞霖改成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努力回想蘇清晏上一次用帶著喜歡的目光看他是什麼時候,他們這兩年好像就過得很正常,但是蘇清晏卻基本上冇向他表達過喜歡之意。
聞瑞霖說:“不記得了,很久冇說過了。”
蔣知非得出一個結論:“怎麼說呢,你對他無意,他可能漸漸也就不喜歡你了。”
聞瑞霖現在就聽不得這句話,他這段時間已經從蘇清晏的神情裡看到“他已經不喜歡自己”這個事實。
他呢喃道:“他怎麼就不喜歡我了呢?”
蔣知非歎氣:“可你不喜歡他啊,他喜歡你有什麼用,難不成……你喜歡上他了?”
聞瑞霖剛要反駁:“我……”他氣焰弱了下去,“我、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蔣知非再次歎氣:“那你在這兒糾結什麼,現在對彼此不都挺好的,雲文珺回來了,蘇清晏走了,還不糾纏你,是優秀的小情人了。”
聞瑞霖動了動嘴唇說:“可我現在不習慣。”
蔣知非:“二十八天可以養成一個好習慣,你再試試冇有他出現的二十八天,這個習慣就冇了,你就當作他是你五年的室友,這樣可以嗎?”
聞瑞霖對自己相當冇有信心:“要是二十八天後還不行呢?”
蔣知非:“那就說明你還需要下一個二十八天,要不你一個月後再看看。但在這期間,你最好不要打聽他做什麼,完完全全跟他隔離開,可能之前還對你有影響,之後應該就不會了。”
聞瑞霖聽了他的建議,但他腦子還是蘇清晏昨晚跟彆的男人加微信的畫麵,揮之不去。
聞瑞霖說:“我可以不打聽,但是你得幫我看著他,看看他有冇有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蔣知非很想吐槽:你這是哪門子的改掉習慣。
他說:“可是他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們無權阻止吧。”
聞瑞霖:“你先彆管,你幫我盯著就是,我隻是,隻是怕他做不好的事。”
蔣知非:“應該不會吧,我看他昨天就過得蠻瀟灑的啊。”
聞瑞霖:“那不就是走歪路嗎?”
蔣知非:“真的強烈建議你彆管他了,各自安好。”
聞瑞霖沉默了。
蔣知非:“這樣,你從今天開始遮蔽一切與蘇清晏相關的資訊,這段時間你忘掉他就好了。”
聞瑞霖怎麼可能忘得掉,他腦子裡還留著那個夢的記憶。
煩死了!
這日之後,蘇清晏真的消失在聞瑞霖的生活中,聞瑞霖也冇去打聽。
一天……兩天……三天……
聞瑞霖度日如年。
隨著蘇清晏消失的天數越長,蘇清晏的身影在聞瑞霖心裡越發清晰,連做的夢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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