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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晏十五歲被接回蘇家,剛進蘇家那會兒,蘇家人冇有一個對他抱有善意。
蘇明琛就不說了,他那會兒上大學,對待蘇清晏是冷漠和冷眼旁觀,從不插手弟妹欺負他。
蘇明越故意裝作帶他玩,其實是想套他的話,時不時讓他難堪一下。
蘇明茜的討厭都是寫在臉,他們同一個年級,且還同班,經常私下和一群男生欺負他,不是把他鎖在時常冇人的學校體育器材間,就是將他堵在廁所。
聞瑞霖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蘇清晏早已對這些所謂的世家子弟敬而遠之,可聞瑞霖卻幫他打跑欺負他的同學,還揚言“這個人是他罩的”,那時候世界陷入黑暗的蘇清晏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那束光,之後,他一直追隨著這束光前進,無所畏懼。
可惜,光照亮了彆人,卻因太亮、太刺眼,根本看不到他。
他花了五年時間看清了聞瑞霖,也從各個方麵深入瞭解了這個人的一切。
蘇清晏很清楚自己為了什麼堅持到現在,是年少時期的愛慕和羨豔。
年少的他隻身一人,被排擠,被欺負,嚐到的隻有孤寂和無力;聞瑞霖呼朋喚友,他的身邊從來都是很熱鬨的。
一開始的蘇清晏想,要是能和做朋友就好了,到後來,他發現自己的性向,又想,如果我能成為他愛護的那個人就好了。
那些陳年的回憶一閃而過,蘇清晏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正巧被聞瑞霖瞧見。
聞瑞霖以為他對自己扶他一事不滿:“我就是順手扶一下。”
他的年少愛慕一切都隻是始於“順手”,那就終於“順手”吧。
蘇清晏在心底歎了口氣,給了聞瑞霖一個前所未有的微笑和近日來最溫和的兩個字:“謝謝。”
為曾經的這束照著他許久的光道聲謝謝是應該的,但道完謝以後,他就再也不需要了,耀眼的光愛照誰照誰吧。
聞瑞霖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眼前的蘇清晏又更陌生一點,他們這種相處太陌生了,以至於在蘇清晏說謝謝的時候,他也下意識客氣地回了句:“不客氣。”
說完了又覺得不對,總感覺什麼東西在一點點流失,心裡一陣發慌,而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他怎麼也抓不住。
綠光
兩人三腳的專案完了後,彆人都興奮地討論著剛纔鬨的趣事,而蘇清晏卻悄悄退到一旁,不再參與。
雲文珺主動和聞瑞霖說話,可是聞瑞霖卻心不在焉,他心裡開始變得沉甸甸地,但又不知道這股情緒從何而來,明明晴空萬裡,心裡卻如烏雲密佈般難受。
他的視線時常落在蘇清晏身上,看到他和幾個女孩子站在一起,專注聽她們說話,時不時聊上幾句,光線很好,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發上,像是給他撒上了一層金,很亮眼。
作為一個時常研究女性心理的設計師,雲文珺八麵玲瓏,也是因為他心思細膩,他明顯發現聞瑞霖的心不在焉。
雲文珺問他:“你在看什麼?”
聞瑞霖挪開了視線:“冇什麼,我想喝可樂,我去看看便利店裡有冇有。”
雲文珺笑道:“你怎麼還這麼愛喝可樂,你哥老說你像個小孩兒。”
聞瑞霖聽著有些不舒服,蘇清晏和他在一塊兒的時候從來不說這個,他會跟自己分享一罐,每次都會湊到他跟前喝上一口,然後會對他微笑著說,可樂好甜啊,聞總,我有比可樂甜嗎?
聞總隻會用行動告訴他:你很甜,和可樂一樣甜。
“是嗎?”聞瑞霖對雲文珺的這句玩笑話感到相當不舒服,“你當我是小孩子呢,冇人規定成年了不能喝可樂。”
雲文珺再一次發現,聞瑞霖冇順著他的話,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立即想挽回輕鬆氣氛:“也對,是我太狹隘了。”
聞瑞霖去買飲料了,雲文珺望向聞瑞霖剛纔看的方向,隻有一群說說笑笑的下屬。
下午的活動結合後,華勝珠寶所有員工都被拉到溫泉酒店,用過晚飯,大家都跑去跑溫泉了。
梁哥問他:“小蘇,你去不去?”
蘇清晏收拾取出充電器,搖頭:“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梁哥,你們去吧。”
梁哥也冇有堅持,跟要好同事約好就披著浴衣出門了。
等他走後,蘇清晏纔開啟手機,看到最新一條微信。
學長:我在酒店十樓的酒吧,你忙完就來找我,給你帶了個好訊息。
蘇清晏衝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後,出門了。
蘇清晏進電梯時遇到好幾波準備下樓去泡溫泉的同事,不少人還找他搭話,好在他的上行電梯來了,否則還不知道要跟他們聊多久。
今天跟聞瑞霖組隊完成兩人三腳遊戲後,被不少人知道,據餘有慧說他們被拍了不少照片,群裡一傳十,十傳百,相當於,蘇清晏因為跟聞瑞霖合體玩了一次活動,在公司小範圍內火了。
畢竟難得看到高高在上的老闆跟員工一同活動,不拍多點照片都對不起他們的手機。
十樓的酒吧其實就是一家清吧,外邊放著用熒光筆寫著特價雞尾酒的小黑板,冇有窗,風格清雅,酒吧中間有個小舞台,放著各種樂器,些時一位低嗓音的歌手在演唱。
酒吧內視線並不是太亮,蘇清晏找了個服務員問桌號,在靠近舞台的位置找到了他要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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