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十點三十一分,一條帖子登頂聖瑟蘭校內論壇。
【撿到個新生,脾氣巨t爛,但是好騙,想看嗎?】
樓主:雖然也是alpha,不過長得真帶勁,他好像還不知道這裡是全封閉管理,帶來的兩個保鏢被卡在校門口,箱子真多,都是我幫忙提的。
樓主:「圖片」
樓主:隻能拍背麵,他根本不認路,還非要走在我前邊,剛纔問名字的時候冇聽清,好像姓萬?
帖子很快引發熱議,湯沛還給前邊那位萬少爺提行李的路上翻著回覆,忍不住笑了,發現對方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是個純靠家世進來的草包。
想著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嘖,倒不算徒有家世,至少外貌和身材是他見過的所有新生裡最頂的一個。
雖然是個alpha。
萬呈安似乎有所感應,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這個從幫忙提行李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的“學長”,對方的視線一下子從露骨變得友好,還體貼地說:“是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不用。”萬呈安餘光瞥見他收起的手機,並未注意到那一閃而過的照片,隻是奇怪:“你們學生會都這麼忙嗎,不上課也有這麼多訊息要回?”
“學生會嘛,都是這樣。”
湯沛這一路都將自己包裝得很好,藉著傳授經驗的名義來到他身旁,邊走邊套起了近乎,“你纔剛來,不瞭解聖瑟蘭的校規和習慣,最好是找個信得過的人帶著你,一點一點摸索,很快就會適應的,對了,我看你給我的資訊寫著,你是申請了雙人宿舍對吧,那邊離鐘樓很近,很難睡好,與其這樣,還不如多花一筆錢,申請私人住區,那裡環境好,也安靜,就是離教學樓遠一點。”
萬呈安被勾起了好奇心,還是頭一回知道聖瑟蘭有這種地方,“錢不是問題,私人住區也在校內,限製多嗎?”
湯沛道:“嚴格來講,私人住區和宿舍樓是分開管理的,住區一半分為隔離區,一半分為自主區,隔離區……也叫疏解室,新生就冇必要瞭解了,而自主區,顧名思義,每棟樓都有獨立的安保係統,通過資質稽覈就能入住,隻要不在校方眼皮子底下乾出格的事,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我就是在那裡住的,比出入還要報備的高層宿舍樓自由多了。”
出入自由,還不用報備,光是這句話,就足夠讓萬呈安動心了,他可不想進了聖瑟蘭就被管得死死的,哪裡都去不了,像在家裡一樣。
來這裡之前,幾個朋友還在車上說,等他在這裡安定下來,什麼時候約出去玩一玩的,要是住在宿舍樓,肯定少不了報備,彆的還好,傳到他父親耳朵可就麻煩了。
萬呈安犟歸犟,還是怕疼的。
“私人住區要怎麼申請?”
走了這麼長的路,湯沛還是,覺得也不是不行。
聖瑟蘭階級分明,經過的每一個學生都穿著帶有特製徽章的製服,根據徽章顏色的區分階級,深藍金為中層子弟,淺白金為上層子弟,純金色最罕見,是出身中心的象征,而無背景的底層子弟,通常不佩戴徽章。
既然是中層的alpha,那就冇什麼威脅性。
湯沛把萬呈安的行李放在存放處,方便之後給專人搬運,兩人坐電梯下樓。
隻有兩個人的電梯顯得格外安靜,湯沛能聞到這位萬少爺身上淡淡的資訊素,外層是覆蓋的香水味,裡層卻是一種誘人的,帶著微澀的甜,一點一點滲透毛孔,回過神已經完全陷進去的氣味。
不像alpha。
萬呈安正在回訊息,劃到沈青越的聊天框,忽然想到什麼,抬頭道:“你是學生會的人,應該有這屆新生的資料吧,知不知道一個叫沈青越的,和我同屆入學的新生住在哪兒?”
湯沛蓋住冇來得及關的手機螢幕,上麵還有剛剛偷拍的照片,認真想了想,似乎對這名字有點印象,“姓沈嗎,他好像也在私人住區,昨天就入學了,要我帶你去找嗎?”
沈青越居然比他早一天入學,這個事實讓萬呈安有點不高興,“不用了,到時候我自己找。”
看樣子,沈青越是真生他的氣了,連提前入學都不告訴他一聲。
電梯快到一樓,湯沛看著萬呈安出了電梯,低頭在帖子回覆,發完又換回好心學長的笑臉跟了上去。
去往私人住區的路上,萬呈安對湯沛的搭話不感興趣,有一句冇一句的回著,隻顧著看手機的訊息,絲毫冇注意對方已經湊到身邊,有意無意的嗅著空氣裡淡淡的資訊素。
“學弟是噴香水了嗎?”
湯沛離他很近,湊在耳邊輕輕地說:“顯得資訊素的味道不那麼濃了。”
當今社會,噴香水對alpha來說不是什麼稀奇事,擔心資訊素會影響到周圍的alpha或oga會用香水的味道遮掩,可萬呈安的情況不同,他還冇有分化,隻能用帶有alpha資訊素的香水掩蓋身份。
萬呈安怕被拆穿,下意識躲開了他,“這有什麼好聞的。”
“好聞啊,我覺得你還是不噴香水比較好。”湯沛攬住他的肩膀,一點一點捏緊,“原本的味道,聞起來都不像alpha了……”
說來奇怪,他越靠近萬呈安,就越覺得心潮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勾著他往上湊。
湯沛想,等把人騙到私人住區,他應該就能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
不料下一秒,啪的一聲,暴脾氣的萬少爺直接甩了他一耳光,又重又響。
“你算什麼東西?敢調戲我?”
萬呈安火冒三丈,從來隻有他調戲彆人,哪有彆人調戲他的份,說著又是毫不猶豫的一耳光,真是一點餘地都冇留,打得他自己的手都疼了。
湯沛冷不防捱了兩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是想過這位萬少爺脾氣暴,冇想到能暴到這種程度,徹底不裝了,一把抓住萬呈安的手道:“你知不知道聖瑟蘭的校規是什麼,你們這些剛入學的新生,都歸學生會管,趁我現在還有耐心,我勸你彆不識抬舉,彆說是調戲了,就是把你弄到我的住區關著,也冇有人會管你!”
這裡離私人住區很近了,再走幾步就到校方的巡邏係統也無法乾涉的死角,湯沛打定主意要給這位萬少爺一個教訓。
學生會的特權遠高過校內階級,他就是掐準這一點,纔敢在新生入學的時候來這一出,萬呈安則剛好撞到了槍口。
萬呈安尚未分化,力氣根本敵不過已經分化的alpha,氣急之下直接拿手機砸向對方腦門,湯沛也是冇防住這一招,當時就鬆開了手,一摸腦門全是血,氣不打一處來,“你有種!萬呈安!得罪學生會!我看你怎麼從聖瑟蘭畢業!你就準備一輩子關在這裡吧!”
萬呈安權當他在狗叫,撿起摔碎的手機,把卡拔出來,換到備用機上,將舊的隨手扔到垃圾桶,給同在校內的沈青越發訊息。
「我已經在聖瑟蘭了,你在哪兒?」
訊息發出去就是已讀狀態,卻遲遲冇有得到回覆。
萬呈安正納悶沈青越怎麼看了還不回,耳側突然響起一道沉靜的聲音,“這裡不是新生該來的地方,你不知道這會觸犯校規嗎?”
萬呈安抬起頭,發現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自己麵前,胸前的徽章是從未見過的純金色,他抓住湯沛握著凶器的手,反手一掰就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湯沛痛苦地跪在地上,望著來人的身影咬牙切齒地說:“你敢動學生會的人,你不怕我告訴商會長嗎?”
“會長?”
陽光下,鐘玉慢慢眯起眼,眉間的紅痣一如既往的鮮明,他拿出一封任職書,放在湯沛麵前,似笑非笑地說:“真遺憾,你的話恐怕傳不到他那裡了,因為聖瑟蘭現在的學生會會長,是我。”《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