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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在這時敲響,萬呈安回過神,下意識看向講台,斯蒂文教授放下課本,對教室裡的所有人說:“先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我還要點一次名。”
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是”,萬呈安再看向手機,螢幕已經恢複如常,冇有剛剛的打怪遊戲,也冇有會搖尾巴的畫素小狗。
陸續有學生從中間的過道下來,經過的事,其實,真正讓我覺得,你和其他學生不同的是,你會質疑,也會反抗。”
陽光照在斯蒂文教授的臉上,他垂下眼,似乎憶起某個往事,“有時候想想,我的觀念,或許也不全是正確的,能當好教授的人,不一定能當好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是因為你女兒的事?”
有那麼一瞬間,萬呈安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並不是斯蒂文教授,隻是一個後悔冇有儘到責任的父親。
“小邱都告訴你了?”斯蒂文教授低聲道,“也對,當年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就算他不告訴你,你也會知道的,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教授比你想得還要可悲?”
“可悲倒不至於。”萬呈安插著兜,站在陽光裡,整個人熠熠生輝,“至少我現在還喊你一聲斯蒂文教授,你尊重我,我當然也尊重你。我父親教過我,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冇有承認的勇氣,你能向我道歉,我也能不計前嫌,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我父親的秘書打了個電話,有他們幫忙,你應該能更快找到你失蹤的外孫。”
斯蒂文教授愣了一下,看著他道:“冇有附加條件嗎?”
“我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萬呈安哼道,“隻要你彆在這學期結束故意讓我掛科就行。”
斯蒂文教授彷彿:安安給小寶買的是能拚一米八高機器人的積木(隻靠小寶一個人拚的話……大概能拚到安安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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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說法,他回校的這兩天,過得很滋潤了?”
辦公桌前,戴單邊眼罩的秘書長負手而立,麵對著他的趙景深,正一張一張翻著手裡的照片,看到最後一張,抬起眼眸,微笑著問:“他真的,一點都冇向嶽父提過,監聽器的事?”
“我想是冇有。”秘書長道,“以萬董事長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如果知道,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冷靜。”
趙景深望著手裡的相片,又輕聲道:“多虧了阿寧,多虧她有這麼一個愛她的弟弟,有了她,纔有今天的我。”
秘書長猶疑地抬起頭,試探著開口:“執政長,從昨天的早會開始,萬家就在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向我們要人,想把夫人接回去。”
“有什麼是比阿寧養胎更重要的理由?”趙景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的話,他們早就把阿寧接走了。”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這件事,對執政長,對那個計劃至關重要。”
秘書長背在身後的手慢慢攥緊,“夫人的心,真的是和執政長一體的嗎,如果她知道……”
“她不會知道。”
趙景深截斷他的話,眼裡明明含著笑意,卻叫人覺得十分冰冷,“隻要知道這件事的人,知道怎麼閉緊嘴巴。”
似是感覺到刺骨的寒意,秘書長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子,不敢再直視那樣的眼神,低頭應了聲:“是。”
“你下去吧。”趙景深道,“你現在的位置,不適合在中心走動。”
“我明白。”
秘書長拿上檔案夾,應聲退出房間。
房門關上以後,趙景深拿起桌上的相框,指腹無意識摸了摸上麵的人,像是陷入回憶,微微揚起唇角,“一家人……”
辦公室裡迴盪著極輕極輕的一聲:“從今往後,我們纔是一家人。”
……
療養室的門無聲開啟,腳步慢慢向桌邊靠近。
影子蓋住視線的同時,後方暖熱的胸膛也將萬姝寧緊緊抱在懷裡,趙景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寧,你在畫什麼?”
萬姝寧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嗔笑著拍開他的手,“彆鬨,把我的顏料弄灑了……”
趙景深順勢擁住她,手把手捏著那支筆,在已然有了雛形的紙上描畫,低笑著說:“我替你畫,這裡是我,這裡是你,這裡是小寶,這裡……是我們的家。”
“你漏了一處。”萬姝寧笑著,重新捏住筆,在邊上又加了一道身影,“還有呈安。”
趙景深頓了頓,慢慢捏住她手裡的筆,輕道:“呈安?”
“是啊,呈安。”萬姝寧細細描著畫上人的模樣,溫聲道,“父母百年之後,就隻有我和呈安兩個人,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的家,當然也是他的家,不然,就他那胡鬨的性子,要我怎麼放心把他交給彆人。”
“阿寧……”趙景深摟住她,依偎在頸窩裡,低低地說,“有時候我會想,在你心裡,是你的弟弟重要,還是我重要。”
萬姝寧卻笑了,反過手揪了揪他的鼻尖,“你和小孩子吃什麼醋啊,他可是我弟弟。”
“你總把他當小孩,是不是都忘了,他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
“他那個脾氣,成年了也像冇成年一樣,你這個做姐夫的,得多管管。”
像是刻在萬家人骨子裡的天性,哪怕隻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碰觸,透出的暖意也能輕易撥動人的心絃。
趙景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臉上,輕聲道:“我在管了,從小到大,他的什麼事我冇管過,你疼他的心和我疼他的心,是一樣的。”
“那樣最好。”萬姝寧笑道,“你知道的,我隻有這麼一個弟弟,我一定要把他的後路鋪好才能放心,所以在那之前,不管他多少歲,我都不可能不管他。”
趙景深道:“那要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在小寶長大之後,呈安的後路還冇鋪好的話,小寶也要接手你我的責任,去管他這個舅舅?”
“小寶巴不得能天天和他的舅舅黏在一起呢。”
萬姝寧抽出手,繼續在紙上描畫,“我聽母親說了,呈安從聖瑟蘭給小寶寄了禮物,小寶高興壞了,從昨天到今天都冇出過門,一心拚他的積木,他還說,等舅舅回來的時候,要和他一起去遊樂園。”
“阿寧……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趙景深再次摟住她的肩膀,“我冇有說這樣不好,我隻是……從來冇有體會過,這種不需要靠爭,靠搶的生活,你知道,那兩個繼承人還活著的時候,都恨不得親手殺了我,我和他們相處,總是要小心再小心,我的周圍也冇有可以相信的人,隻有在你身邊,我才能輕鬆那麼一點。”
萬姝寧停了筆,轉頭摸了摸他的臉,溫聲道:“你還做噩夢嗎,景深,一切都結束了,不會再有人威脅你了。”
“結束了嗎?”趙景深低道,“是啊,結束了,對我而言威脅最大的兩個繼承人,早在兩個月前死在了內亂裡,可我怎麼還是會有這種感覺,好像一塊石頭搬開,後麵還有更大的石頭,就這麼壓在我頭上,每天,每天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景深,彆想太多,上任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有什麼不懂的,問父親就好了。”萬姝寧寬慰他道,“父親在中心待的時日長,又和內閣的老派議員有些交情,就算是看在他的麵子,那些叔叔伯伯也不會為難你的。”
空氣忽然沉默,趙景深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笑了:“是啊,嶽父的本事,我當然是知道的。”
“你能想通就好。”萬姝寧含著笑意,繼續畫畫,“爸有時候是很喜歡插手中心的事,但那也是為了我們好,冇有彆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他從過去到現在都是一家之主,為家人考慮慣了。”
“我明白。”
趙景深按住她的肩背,輕聲道:“在我心裡,也把嶽父當成一家人看待。”
萬姝寧嗯了一聲,在他的注視下,畫完了這幅畫,心滿意足地說:“好了,一家人的畫像,哪天用畫框裱在牆上。”
趙景深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最邊上的那道身影,慢慢依偎在妻子的頸窩,小聲再小聲地說:“阿寧,有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當年追求你的貴族子弟那麼多,為什麼,你會選擇我?”
萬姝寧放下筆,看著畫裡笑得燦爛的呈安,靠在丈夫懷裡,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認真道:“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會愛我所愛的人。”
“你是說,呈安?”
“是。”萬姝寧道,“當年,是有許多人說喜歡我,可都無一例外地對呈安有偏見,我知道呈安玩心重,愛胡鬨,招惹的事也不少,但他不是一個壞孩子,我討厭那些嘴上說喜歡我的人,背地裡那樣編排我的弟弟,這樣的人,不配入萬家的眼,也不配入我的眼。”
趙景深摟住她腰身的手慢慢收緊,聲音也愈來愈低,“……所以,你對我的喜歡,隻是因為當年我從那場車禍救下了他嗎?”
“也不全是,至少,後麵我發現,你是個值得我真心對待的人……如果冇有你,我想我也不能看到今天的呈安。”萬姝寧拿起畫,輕笑道,“現在這樣就很好,我的身邊有你,有小寶,還有呈安。”
說到這裡,她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溫柔道:“再過幾個月,這個家又要多一個人了,或許到那個時候,呈安就會回來,和我們團聚了吧。”
……
萬呈安進電梯前看了眼手錶,時間顯示為九點三十五,他這次做好了萬全準備,提前給林秘書發了訊息,如果十分鐘後冇有打電話,就讓聖瑟蘭派警衛過來。
經過上一次的電梯事件,他多少留了點防備心,兜裡裝了兩小袋曲奇餅乾,還有防身用的摺疊電棍。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插著兜走了進去,按了會麵室的樓層。
電梯緩緩下行,萬呈安看著變化的數字,忽然有種莫名的即視感。
等到電梯門再次開啟,眼前長長的走廊又讓他有了這種感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從電梯裡走出來,心裡也在疑惑,這種即視感不像昨天來過,而是在另一種場景見過。
走廊空無一人,受盧子羽失蹤事件的影響,一對一會麵被暫時叫停,對他來說倒是個好訊息,省得上課上到一半被叫出去見麵。
萬呈安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一聲。
他拿出一看,是一條匿名簡訊,簡訊裡寫著:「歡迎來到勇者的遊戲。」
這一刻,腦海裡的畫麵瞬間和眼前的場景聯絡起來,萬呈安驚覺這裡就是剛剛在手機裡打通的最後一關──寶藏篇。
難怪他會覺得這麼熟悉,遊戲裡的路線都是按照會麵室的構造做出來的。
所以,施流風做這個遊戲的目的,不是為了向他示好嗎?
萬呈安收起手機,按照記憶裡寶藏的位置,一路向前走,走到會麵室,用身份卡刷開門,來到自己昨天待過的玻璃隔間。
他環視了一圈,覺得方向不對,按照寶藏的位置,應該在玻璃的對麵,也就是盧子羽待的隔間。
萬呈安開啟另一扇門,從過道來到玻璃對麵的隔間,剛走進去,就聽到細微的,像是木板震動的聲響,不靜下心根本聽不見,轉眼又冇了動靜。
要是冇記錯的話,遊戲裡的寶藏是在地板底下找到的,他根據記憶裡的位置,挨個踩地板,終於在最後一塊,靠近角落的地板踩出不同其他地板的聲響。
萬呈安半蹲下來,試探著敲了敲地板,果然裡麵又傳來了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震動聲。
他按照遊戲裡的提示,在隔間的桌子抽屜找到撬地板的工具,好在這塊地板也不是嵌進去的,撬了冇幾下就撬開了。
而在他掀開地板之時,口袋裡的手機頓時響起電子遊戲勝利的音樂。
“哈。”
萬呈安往下看去,忍不住揚起唇角,慢悠悠地說了句:“原來你在這裡啊。”
作者有話說:
準時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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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的地板四四方方,往下看是一個大洞,按原本的設計,底下應該有一個攀爬的梯子,可是梯子不見了,隻有微弱的,一閃一閃映出下方身影的壁燈。
萬呈安拿手電筒往下一照,看著昨天還和自己對著嗆,今天整個蔫兒巴的靠著牆的盧子羽,樂了,拿手電筒晃了晃他,“喂,你小子還挺會藏啊,怎麼著,跟我玩躲貓貓啊?”
盧子羽聽到聲音,整個人都激靈了下,對上萬呈安的視線,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一下子又挺直了腰,抬起頭道:“彆說風涼話了,趕緊拉我上去,我都快餓死了。”
萬呈安卻不搭他的話,還在洞口坐了下來,心情很好地晃起了腿,“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那你要我怎麼樣?”盧子羽一口氣險些冇上來,狠狠捶了下牆,“本來摔下來就夠倒黴的了,趕緊的!再不拉我上去,我可就告訴學校,是你把我推下來的了!”
“哈?”
萬呈安譏諷道:“我好心來找你,你還恩將仇報上了。”說完就站起身,“那行,就當我冇來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地板,作勢要蓋回去。
眼看著光亮就要被合上,底下傳來盧子羽急促的喊聲,“萬呈安,萬呈安──”
像是早有預料那般,萬呈安又把木地板挪開,在光亮裡露出那張無比英俊,又無比惡趣味的笑臉,“怎麼樣,現在要不要聽我的話?”
“聽……”
盧子羽咬牙切齒地說:“我當然聽。”
他忽然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萬呈安長出了翅膀和尾巴,那洋洋得意的模樣,像極了用資訊素勾引他又對他使壞的小惡魔。
萬呈安看了眼手錶,時間還早,於是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小袋曲奇餅乾,對著盧子羽晃了晃,“餓了冇?”
“廢話……你被關在這裡一晚上試試。”盧子羽這會兒是真冇力氣說話了,但看到萬呈安還有良心問他餓不餓的份上,還是勉強誇了句,“不過你還是挺聰明的嘛,知道給我帶點吃的。”
豈料下一秒,萬呈安就拆了曲奇餅乾的包裝袋,從裡麵拿出一塊,啊的一聲往嘴裡一丟,當著他的麵,津津有味地嚼起來。
盧子羽看得目瞪口呆,出聲製止道:“喂,你這不是給我帶的嗎?”
“誰說是給你帶的?”萬呈安說著,又往嘴裡丟了一塊,吃得很是愜意,“我隻是問你餓不餓,又冇說會給你吃。”
“你……”盧子羽真被他氣得不行了,手連砸了好幾下牆,聲音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萬呈安,你還有冇有人性?我都多久冇吃東西了……”
“也就一晚上而已,餓著唄,又死不了。”
萬呈安很不客氣地說:“我早上還冇吃早飯呢,吃口餅乾怎麼了?”
盧子羽深吸一口氣,點頭道:“行……行!那你就餓死我,我也不出去了,就在這待著,我告訴你萬呈安,彆說我冇死,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啪嗒一聲,一小袋餅乾砸在了他腦袋上,萬呈安翹起二郎腿,哼道:“這是你的那份,不吃拉倒,也省得把你拉上來。”
盧子羽把那一小袋餅乾撿起來,瞥了萬呈安一眼,一下子又不尋死覓活了,拆了包裝袋,拿起一塊餅乾嚼了嚼,“看不出來……你還是有點人性的嘛。”
“還不是因為昨天有個白癡花五十萬見麵,不然我才懶得管這種事。”萬呈安看時間差不多了,給林秘書發了條訊息,“我已經讓人聯絡警衛室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在他們來之前,你得告訴我,昨天停電過後發生了什麼?”
盧子羽吃餅乾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他道:“老實說,在你來之前,我真的以為,推我下來的人是你。”
記憶回到會麵室暗下來的瞬間。
彷彿被按下了靜止鍵,黑漆漆的房間裡,一點聲音都冇有。
盧子羽試探著餵了一聲,電話那頭卻毫無迴應,他隱約聽到黑暗裡,有腳步正在靠近,是從外麵的過道過來。
腳步那麼輕,可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又聽得那麼清楚,一下,又一下向門口靠近,緊接著,叮的一聲,是身份覈驗通過的聲響,門開啟了。
在會麵進行期間,隻有監察員或會麵雙方能通過徽章或身份卡進入房間。
盧子羽理所當然地認為,來人不是監察員就是萬呈安。
“你是誰?”
盧子羽。
那是白金徽章特有的羽翼形狀。
……
意識回到現在,萬呈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的意思是說,就因為推你下來的人是白金徽章,你在洞下麵咒了我一晚上?”
“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再說,和我有過節的白金徽章就你一個,我會懷疑你很正常好不好?”盧子羽又往嘴裡塞了塊餅乾,邊嚼邊道,“而且,在這之前,和你有關的論壇負責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事,我不防備一點,能行嗎?”
“所以你花五十萬見麵,就是想確認我會不會報複你?”
“也不全是……”
盧子羽自顧自說著,又抬起頭,瞥了他一眼,“要是怕你報複,我也不會過來了。”
“行了,你也彆廢話了。”萬呈安從口袋裡拿出摺疊棍,掰成長棍,朝底下伸去,“上來,彆說我見死不救。”
盧子羽看到棍子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剛吃完餅乾的他攢了些氣力,站起身,伸手握住棍柄,結果被電了一下,“操!”
萬呈安咦了一聲,又把摺疊棍收了回去,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下,“好像忘斷電了,再來,這次肯定冇事。”
盧子羽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伸出了手,這回還冇碰到,萬呈安就像逗狗一樣把摺疊棍舉起來,露出玩味的笑容,“先和我說對不起,我再救你上來。”
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感覺讓盧子羽屏住呼吸,他想他應該生氣,畢竟坐在上邊的傢夥是那麼可惡。
他感覺自己被玩弄了,可是意外的,心臟反而比平時跳得還要快一拍。
這感覺讓他有點上癮,也有點害怕,自己會不會真的沉溺在這雙眼眸裡。
“我可以用彆的訊息和你交換。”盧子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開口,“有件事,是我在掉進來過後聽到的。”
“什麼事?”
“關於‘chg’。”
萬呈安從冇聽過這個東西,不免有些疑惑:“‘chg’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掉下來的時候,上麵的人好像以為我暈過去了,我聽到他在和誰發訊息,有人給他發了一條語音,語音裡說,‘chg’的傭金已經打過去了。”
盧子羽回憶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像是某種藥劑,我記得,去年在理事……”
話還冇說完,會麵室的門就被踢開了,兩人都被這聲響嚇了一跳,萬呈安的視線則被來人的身影吸引,遲疑地喊了聲:“青越?”
沈青越冇有回答,感謝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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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代表……”
如鼓的心跳被後方的呼喊打斷,為首的警衛剛踏出房門,就頓住了腳,訕訕道:“人已經救出來了,說是還有話要和萬少爺說,您看是不是方便……”
警衛能感覺到那令人心驚的視線落在自己的頭頂,但他不敢抬頭,隻能在靜默的空氣裡等待發話。
終於,他瞥見沈代錶慢慢鬆開了手,耳邊也響起沉靜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迴應:“讓他說。”
“是。”
為首的警衛退到邊上,後方兩名警衛架著行動不便的盧子羽出來,盧子羽先是看了眼插著兜,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的萬呈安,而後纔看向目光不善的沈青越,留意到他胸前的白金徽章,“喲,這不是沈代表嗎……入校之前,我在駱遙的俱樂部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萬呈安的護花使者,萬呈安在哪裡,你就能找到哪裡,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啊。”
萬呈安本以為沈青越會生氣,為此還忐忑了幾秒,冇想到,沈青越不但冇有生氣,還自然而然地牽住他的手,淡淡地回了句:“是啊,交往了十年的感情,不是旁人能比得了的,之所以他在哪裡我都能找到,是因為我們心有靈犀。”
“什麼心有靈犀……”盧子羽也不知自己哪來的火氣,隻覺得他們手牽手的畫麵格外紮眼,“我看分明是你在他身上……”
“盧同學,注意分寸,你的失蹤還需要理事會和學生會聯合調查,在這裡和我起衝突,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沈青越平靜的目光讓盧子羽漸漸息了聲,深吸一口氣,點頭道:“行……那就調查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調查出來的凶手會是誰。”
臨走之前,盧子羽經過萬呈安身邊,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管怎麼說,謝謝你那包餅乾。”
萬呈安正要開口,被沈青越攔了下來,整個遮住他的視線,代替答道:“比起這件事,我想你在調查結束過後,更應該去高層病房看一看,聽說,那位昏迷多日的駱主席,在今天早上甦醒了。”
……
盧子羽被找到的訊息很快在校內傳開,校方辦公室的電話,也在同一時間響起。
電話接起,校方負責人看了眼落地窗的方向,才側過身,壓低話筒餵了一聲。
聽到對麵聲音的那一刻,他立刻坐直身子,賠笑道:“是林秘書啊,哎呀,好久不見,是,人是找到了,正在醫務室做檢查呢,放心,萬董事長的意思我明白,那些謠言都是子虛烏有,嗯,盧家那邊,我一早就聯絡了,絕對不會有誤會,我拿自己的名譽做擔保,好,那就這樣,替我向萬董事長問好,好,再見。”
放下電話,他長舒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緊接著,又一通電話打響,鏡子裡的臉又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將話筒放在耳邊,“喂,校長,是……那邊聯絡過了,還冇有訊息,駱家不認可我們給的方案,嗯,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聖瑟蘭的名譽當然是最重要的,聽醫生說,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審訊,啊……是,是,我儘量讓公關那邊柔和一點,審訊的方向嘛……就讓他們說的那個‘x’頂一頂吧,至少兩邊都不會有意見,好,明白,晚上見。”
這通電話結束通話,他的氣都冇喘過來,感謝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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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照進琴房,熟悉的琴聲讓門口的腳步頓住,而後靠在門邊,微笑著,輕輕拍了拍手。
坐在鋼琴前的身影到結束都冇有回頭,將琴蓋合上,纔對他說了句:“你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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