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簾子拉上,床前隻剩沈青越一人,對上眼的那一刻,萬呈安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他們之間總是這樣,明明冇有做錯什麼,可在沈青越麵前,他永遠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一方,不是被訓斥就是在被訓斥的路上。
“出了這種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青越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他在趕來的路上想過無數種結果,萬幸萬呈安還好好的,還鮮活地出現在他麵前,但很快,那點慶幸被鐘玉的話打碎。
萬呈安出了事,他身為男朋友,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的臉色難看到讓萬呈安感到不安,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腦海不斷回想昏過去之前的記憶,總算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細節。
萬呈安想起那部不屬於自己的手機,下意識往懷裡摸,卻發現身上穿的是病號服──有人替他換了衣服。
“手機……手機呢?”
萬呈安四處尋找,冇有發現手機的蹤跡,一下子著急起來,“誰送我來的,我的衣服呢?”
“是蘇黎。”沈青越按住他還在打點滴的手,怕他亂動會扯到針頭,“我來的時候,你的衣服已經被人換過了,裡麵什麼都冇有,手機丟了就丟了,我再給你買。”
“可問題是,那手機……”萬呈安本想把實話說出來,說到一半,又覺得被人騙的事傳出去實在丟臉,硬生生憋了回去,悶聲道:“算了,反正裡麵也冇什麼東西。”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沈青越很不喜歡這種隱瞞的態度,慢慢勒緊他的手腕,“我問你,出了這種事,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就因為遲了三分鐘,先到醫務室的鐘玉對他冷嘲熱諷,話裡話外都在說他這個男朋友當得不夠稱職。
這段時間,他已經快被父親的監視逼到極限。
到處都是監視他們的眼睛,沈青越有時都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戴著麵具演戲,在這樣的前提下,他還要保證萬呈安的安全,因為那天晚上,父親警告過他,如果他表現出哪怕一點點想和萬呈安親近的意思,萬呈安真正的體檢報告,就會被上傳到理事會。
沈父手裡有萬呈安的把柄,這一點,是在檢視監控過後知道的,交易達成的平衡,是他不再親近萬呈安,抽出時間麵見商家的兒子。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被要挾,可隻要想到事情暴露之後,萬呈安會被送到疏解室,沈青越還是在抉擇麵前低了頭。
隱隱閃爍著光,聲音回到錄音裝置的另一端,辦公室內,沈父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對沙發上的人說:“看樣子,他還冇死心。”
“這次行動本來可以成功的,有人定位了萬呈安的位置,提前趕了過來。”
“誰?”
“鐘會長。”
沈父轉過頭,“他怎麼會插手萬呈安的事,是校方的授意嗎?”
“還不清楚,但我感覺,他會是一個麻煩。”
“畢竟是鐘家交代過的人,他的事先放一放,那針藥劑,打進去了嗎?”
“一滴不漏。”
沙發上的人穩穩坐著,如波斯貓般的異瞳抬起,泛著意味不明的光。
“最遲五天,最快三天,那位萬少爺很快就會知道,加劇數倍的發情期是什麼滋味了。”《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