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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體育館,空蕩而寂靜,不時響起訊息提示音。
「‘x’來了嗎?」
「他冇回話,應該不會管這件事。」
「這麼說,今天能玩個痛快了?」
笑聲在一處角落響起,幾乎是同一時間,黑暗深處的螢幕彈出新的訊息。
「來了。」
體育館的大門在下一秒被推開,光線從外麵照了進來,中間的地板映著兩道人影。
或許是這裡太過空曠,又靜得可怕,萬呈安感覺到一絲不對,可在他想要回頭的時候,卻來不及了。
隻聽大門重重關上,陸良上了鎖,並將唯一能開啟的鑰匙收進內口袋,微笑道:“走吧,去二樓,那裡有休息室。”
“你為什麼要鎖門?”萬呈安提起警惕,下意識後退,“把門開啟,我要回去。”
“萬學弟,你在說什麼。”
陸良依舊是那副體貼的學長模樣,“我這是為你好,不鎖門,萬一那個變態跟蹤你進了體育館怎麼辦?”
萬呈安對陸良的印象還停留在聚會之前,雖然懷疑,卻也冇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對方就是在騙自己,隻能半信半疑地問了句:“那你要鎖到什麼時候?”
陸良再次微笑,卻並未作答,隻是低頭在手機打字。
這一舉動讓萬呈安心裡的不安持續滋生,環顧四周,除了漆黑的場地和空蕩蕩的看台,什麼都看不到。
黑暗裡,隱約傳來動靜,一聲接一聲,咚咚地踩在萬呈安心上,逐漸放大感官。
“我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萬呈安惱道:“我問你,要鎖到什麼時候?”
突然,陸良打字的動作停了,抬起頭,望向二樓,隨著上邊的笑聲響起,體育館所有的燈瞬間開啟,亮如白晝。
刺目的光照得萬呈安睜不開眼,用手臂擋住才勉強看清聲音的來處,個戴著麵具的高挑身影撐在欄杆上,語氣悠然地說:“萬呈安,你讓我很傷心啊,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一條都不回。”
熟悉的語氣讓萬呈安血液凝固,意識到上麵的人是誰過後,他一退再退,撞到牆麵的那一刻,不遠處傳來陸良的聲音,“這就不能怪他了,畢竟他的手機在我這裡。”
萬呈安看向陸良,發現對方微笑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咬牙道:“你騙我!”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有意思,萬學弟,這裡最大的騙子,難道不是你嗎?”
陸良從手機裡翻出一張截圖,麵向萬呈安,螢幕裡是一張新生入學的體檢報告,顯示基因不匹配,“堂堂萬氏少爺,竟然在體檢報告上麵作假,要是被理事會知道,就算萬家能挺過中心這一劫,也保不住你吧?”
萬呈安捏緊拳頭,聽出他們是在威脅自己,強作鎮定地說:“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反正我們讓你來這,也不是為了向理事會舉報你……”其中一個alpha手裡拿著皮質的項圈,藏在麵具之下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們隻是想和你玩個遊戲。”
陸良配合應聲:“冇錯,遊戲。”
他帶著笑意,一步一步向萬呈安走近,空曠的體育館迴盪著腳步,聲音越來越大,“這個遊戲的名字,叫麵具追捕,戴麵具的人追……不戴麵具的人逃。”
陸良邊走邊為自己戴上麵具,二樓欄杆的人也開始離開,暗處響起咚咚的下樓聲,“我們會給你三分鐘的時間,你想逃去哪裡都可以,最好不要被我們找到……”
萬呈安聽到樓梯傳來鏈條拖地的聲音,手摸到靠牆的摺疊椅,“一旦被我們找到,遊戲就結束,作為懲罰,我們要扒掉你的衣服,給你戴上項圈,做你最喜歡……”
砰的一聲,不等陸良把話說完,萬呈安就抄起摺疊椅砸了過去,陸良顯然冇預料到這一手,被砸中胸口,力道大到摺疊椅整個散了架,悶哼著跪倒下來。
“讓我陪你們玩,你們也配?”
萬呈安動起手來毫不留情,對著陸良的小腹狠踹了一腳,趁其他人還冇追過來,從他手裡搶過手機,原本還想把鑰匙也拿來,可身後的腳步已經接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隻好舍下鑰匙,帶著手機和抽出的鐵棍,往另一處樓梯跑去。
聖瑟蘭的體育館構造和常規體育館不同,可以說,內部的路線堪比迷宮,這也是那些人一定要把“遊戲地點”定在這裡的原因。
追捕獵物的過程,往往比吃到的結果有趣。
而在萬呈安跑進另一處消防通道後,體育館的電閘被人刻意關掉,四週一片漆黑,他險些在上樓梯的時候摔倒,好在有手機螢幕的光照著,這才勉強摸到樓上,找了一間儲藏室躲起來。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聯絡外麵的人。
腳步聲還在附近,萬呈安用兩個籃球筐擋住自己,躲在最裡麵的地方聽動靜。
走廊上的腳步像是在尋找,鏈條拖地的聲音靠近儲藏室的門,越響越讓人頭皮發麻。
“萬、呈、安。”
被刻意拖長的語調在走廊迴盪著,“不要躲了,我都聞到你的味道了,出來吧,嗯?我保證對你溫柔一點。”
萬呈安屏住呼吸,死死地抓著手裡的鐵棍,看著門縫外的光線晃來晃去,空氣在此刻變得分外壓抑,像沉入水底,隻能看著岸上的人在上麵尋找自己的身影。
咣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萬呈安險些暴露呼吸,外麵走廊的一扇門被人踹開了,燈光晃了幾下過後,傳來其中一人失望的聲音,“操,不在這裡。”
“看不出來,他挺能躲啊,早知道就不聽你們的……直接把人辦了多好,以他的性格,就算讓人玩了也拉不下麵子告狀的,再拍幾張‘有趣’的照片,保證他以後隨叫隨到。”
燈光停在不遠處,依稀能從門縫看到站著的身影,少說有兩個。
“向鳴,玩得太變態了吧……今天這事要是冇辦成,讓萬家知道,我們幾個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萬呈安根本冇有分化,誰知道他是alpha還是oga,他這個爛性格,如果分化成oga,誰能招架得了,大不了我吃點虧,等中心的風波結束,讓我父親去談一談聯姻的事好了。”
得虧萬呈安手裡冇刀,要是有,現在他早就衝出去把那說話的人舌頭割了。
一群隻有臉能看的噁心傢夥,萬呈安恨恨地想,等他能和家裡聯絡了,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這些人把他逼到不得不藏起來的地步,還敢妄想和他聯姻?
做夢!
外麵燈光漸遠,說話聲也聽不見了,想是去了其他地方搜查。
萬呈安確認他們已經走後,纔將手機從口袋拿出來,藏在衣服底下開啟,避免螢幕的光被人發現。
他第一反應就是聯絡沈青越,周圍太安靜,打電話會有聲響,隻能小心再小心地打字。
「你在哪兒?」
「快來體育館,我……」
我後麵的字還冇打出來,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萬呈安立刻關掉手機,幸而訊息已經在這之前發了出去。
隨著門被一點一點開啟,光線照進來的同時,另一邊坐在理事會的沈青越看到手機彈出了一條陌生簡訊。
他低下頭,見螢幕顯示的發件人是從未見過的號碼,不免頓了一下。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看手機?”
沈父的不悅喚回沈青越的心神,放下手機,說了聲:“抱歉。”
“你這聲抱歉不應該對我說,”沈父示意他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商會長弟弟商訣,“商家都能讓身為oga的商少爺過來和你培養感情,你怎麼連這一點點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沈青越麵無表情,聲音也格外冷淡:“我說過,我要上課。”
“那上課之外的時間呢?”沈父沉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伯父,彆這麼生氣。”
一旁的商訣見狀,試圖緩和氣氛:“聖瑟蘭畢竟不是普通的學院,忙一點可以理解,我看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就先走了,之後,沈少爺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什麼時候再見吧。”
商訣起身離開,秘書在沈父的示意下送他出門,沈青越卻從頭到尾都冇挪過一步,靜靜地喝著茶。
“人走了,你滿意了?”
沈父臉色沉得不能再沉:“之前在這裡,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你要我見的人,我見了,該由我來問你。”沈青越抬起頭道:“父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拿這種話來搪塞我?”
沈父冷道:“你是不是忘了,萬呈安的秘密還捏在我手上,我想讓他在聖瑟蘭待著,他就能好好待著,我不想讓他待著,他很快就會被送進疏解室,你不是說,你要為他的錯誤選擇負責嗎,那就讓我看看,你能為他負責到什麼時候。”
哢嚓,沈青越捏碎手中的茶杯,茶水順著指縫往下流淌,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直視著沈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要動他。”
手機再次振動,他無暇去看,隻是將其壓緊,第一次用威脅的語氣和自己的父親談判:“如果你這麼做,我也不介意告訴聖瑟蘭,這些年你和鐘家,背地裡到底做了些什麼。”《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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