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遙淩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室後門,他嘴角的笑意才徹底冷了下來。 認錯人?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那副驚慌失措的反應,除了心虛,他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他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書本,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既然這麼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那他就陪她玩到底。顧遙淩起身,單手插兜走出教室,並冇有去追她,而是徑直走向了學校的餐廳。時間差不多了,她躲了這麼久,肚子總該餓了吧。飯點的餐廳人聲鼎沸,香氣撲鼻。顧遙淩端著餐盤,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人群中掃視。很快,他就鎖定了目標。李星眠縮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正低頭扒著飯,周圍堆了幾本書築成了一道防線,似乎想把自己與世隔絕。他挑了挑眉,端著盤子大步走了過去。直接在她對麵坐下,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是約好一起用餐的。隨著他的落座,李星眠扒飯的動作瞬間僵住,抬頭看見是他,嚇得差點把筷子掉在地上。【躲得這麼快,飯都冇吃香吧?】顧遙淩將餐盤推開些,雙手交疊抵在下巴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看著她強作鎮定地放下筷子,卻不敢與他對視,那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攥著衣角。這副模樣,實在是太好懂了。他冇有給她逃跑的機會,長腿在桌下伸直,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腿。雖然隔著褲管,但那種觸感還是讓他心頭一跳。 【怎麼不吃了? 這不合胃口,還是…… 我在這裡,你吃不下?】 他刻意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曖昧不明的**意味。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但冇人敢來打擾這位校草大人。顧遙淩享受著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看著她在他麵前坐立難安,心裡那股被無視的躁動終於平複了一些。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他要她親口承認,那晚在遊戲裡跟他糾纏不清的人,就是她。 【彆裝了,學妹。 你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告訴我,就是你。】 顧遙淩聽著這個拙劣得可愛的藉口,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閨蜜? 把這種涉及色情繫統的親密互動推給閨蜜,她這種笨腦瓜也就隻能想出這種理由了。 他不但冇被唬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身體微微前傾,那股逼人的氣勢再次壓了過來。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放在桌角的一本書,漫不經心地翻弄著,眼神卻死死鎖住她慌亂的臉龐。 【哦? 原來是閨蜜啊。 那你這閨蜜膽子挺大,敢在遊戲裡跟我那麼…… 親熱?】 顧遙淩刻意將【親熱】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縷曖昧的沙啞。他看著李星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眼角都泛起了水光,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桌底下,他的腿並冇有收回,反而變本加厲地貼上了她的腿側,輕輕磨蹭著。隔著布料的觸感微熱,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示。他享受著看她在理智與羞恥中掙紮的樣子,就像在逗弄一隻慌不擇路的小白兔。【那請問這位閨蜜,是不是也跟你一樣,一緊張就喜歡摳衣角,耳朵還會紅得像蘋果一樣?】顧遙淩的視線從她的臉滑落到她緊攥著衣角的手,又移到她紅得滴血的耳垂,語氣裡滿是嘲弄與寵溺。這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李星眠顯然是被這步步緊逼的態度嚇到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顧遙淩見好就收,冇有再繼續逼她,免得真把人給嚇哭了。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動作優雅得無懈可擊。【行吧,就算不是你。反正不管是不是你,你都得幫你閨蜜把這個賬給認了。】他嚥下口中的食物,用筷子尖端指了指她麵前冇怎動過的餐盤,語氣瞬間變得霸道起來。【快吃,吃完了帶你去個地方,『幫』你閨蜜解決點問題。】顧遙淩聽完她那一連串背書似的敘述,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那雙黑眸裡的笑意越發幽深。柳玲?那個總是跟在她屁股後頭的話癆女生?若是那個柳玲,在遊戲裡被他按在身下時,反應會是這樣羞恥又帶著抗拒的順從嗎?他嘴裡的肉忽然冇了味道,隨手將筷子擱在餐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這笨丫頭,撒謊都撒得冇技巧,眼神飄忽不定,連聲音都細若蚊納。如果不是心虛,乾嘛要把細節描述得這麼清楚?不知道有些事情,說出來隻會更讓人臉紅嗎?【說得這麼具體,連當時的對話都記得一清二楚?看來你們閨蜜感情真好,連這種**都拿出來討論。】他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漲紅的臉。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實在是太誘人了。顧遙淩忽然站起身,長腿一跨,直接繞過餐桌站在了她身側。他俯下身,一手撐在椅背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與桌椅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李星眠嚇得猛地縮了一下肩膀。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髮梢,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喉結微微滾動。【既然柳玲那麼有本事,那你叫她現在出來見我,我這當事人總得跟她感謝一下那晚的……『招待』吧?】這根本就是刁難,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世上根本冇什麼柳玲在玩那個號。看著她徹底慌了神,手腳並用地想要往後退,卻因為椅子抵著牆角而無路可逃。顧遙淩眼底的獵捕欲終於不再隱藏。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她戴著口罩的耳邊帶子,微微用力一扯。口罩鬆脫,露出了那張白皙卻漲得通紅的小臉,還有那雙因為緊張而濕漉漉的眼睛。【彆裝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想逃又不敢逃的樣子,跟遊戲裡被我用技能鎖定的時候一模一樣?】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誘惑,直鑽進她的耳朵裡。這就是她招惹他的代價,以為躲在現實裡就能當什麼都冇發生?做夢。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從他認出她的那一刻起,主動權就一直在他手裡。【真的!我打給她!我叫她來!】顧遙淩看著她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戳著,撥通電話的手都在抖,心裡那個好笑簡直快憋不住了。還真找幫手?這笨丫頭到底腦子裡裝了什麼,難道以為叫個人來就能糊弄過去?電話接通的刹那,一道咋咋呼呼的女聲立刻從聽筒裡炸了出來,音量大得連站在旁邊的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哎呀星眠!你怎麼纔給我電話啊!那個叫霜隱的帥哥找你麻煩了嗎?我跟你說那天晚上我玩你號……】柳玲那大嗓門唯恐天下不亂,幾句話就把所謂的【借號】說得漏洞百出。顧遼淩眉梢微揚,眼神玩味地掃過李星眠瞬間僵硬如石雕的臉。這叫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閨蜜哪是來救火的,根本是來點炮的。他伸出手,冇費吹灰之力就從她汗濕的手心裡抽走了手機。李星眠驚恐地張嘴想要搶回,卻被他一隻手輕易按住肩膀,動彈不得。顧遙淩將手機舉到耳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瞬間切換成那種冷冽又帶著磁性的男低音。【柳玲同學是吧?我是顧遙淩。既然你說那晚是你玩的,那我想請教一下,我在副本裡摸你大腿的時候,你心跳是多少?還有……你叫出來的聲音,怎麼跟現在這位學妹一模一樣?】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顯然是被他的直球給砸懵了。顧遙淩也不急,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這張快熟透的小臉。李星眠已經羞得快要暈過去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他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看了一眼結束通話通話,隨手將手機扔回桌上。【看來你這閨蜜也不太會配合,怎麼幾句就被我問住了?】他重新欺身壓下,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徹底封死在椅背上。距離近得危險,他鼻尖幾乎蹭到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顧遙淩眼神暗沉,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聲音低得像是在誘惑。【現在還要堅持是你閨蜜嗎?嗯?還是你想讓我當麵驗證一下,看看你的身體反應,是不是跟遊戲裡那隻『狂刀』一樣敏感?】顧遙淩看著她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像是一汪隨時會決堤的湖水,顫顫巍巍地掛在睫毛上,隻要他再稍微嚇唬一下,就會掉下來。那副委屈巴巴、快要碎掉的模樣,成功讓他心裡那股惡劣的逗弄欲稍微收斂了一些。他輕輕歎了口氣,原本緊繃壓迫的姿勢終於鬆懈下來,抬手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拭去了她眼角滲出的那一滴淚珠。指尖下的觸感溫熱濕潤,讓他心頭莫名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把人欺負成這樣,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了,但這隻小白兔實在是太好欺負了,讓他控製不住手。【行了,彆哭了,醜死了。】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動作卻是一點都不含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塞進她手裡。顧遙淩拉開椅子重新坐下,不再用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壓迫她,而是單手托著腮,眼神複雜地打量著她。雖然不再逼問她身份的事,但他心裡的認定可是半點都冇變。既然李星眠這麼喜歡裝傻,那他就陪她演這齣戲,反正來日方長,他總有一天能把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小丫頭拆吃入腹。【再哭下去,周圍的人都要以為我始亂終棄了。我也冇說什麼,就是想認識一下我遊戲裡的搭檔,你至於嚇成這樣?】他看著她拿著紙巾胡亂擦臉,越擦臉越紅,連那雙抓著紙巾的小手都在發抖。顧遙淩突然覺得口有些乾,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被眼淚洗刷後顯得格外水潤的嘴唇上。那晚在遊戲裡,雖然隻是虛擬的形象,但他能感覺到那種極致的糾纏和意亂情迷。現在看著現實中的她,那種真實的觸感幻想更是瘋狂地在他腦海裡滋長。他收回視線,強壓下心裡那股躁動的火苗,拿起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遞到她麵前,語氣難得軟了下來。【喝口東西緩緩,也冇人要吃了你。下次彆一遇到事就想跑,我又不會吃了你……除非,你自己想讓我吃。】顧遙淩看著她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雙手死死抓著那杯奶茶,指節都泛了白,彷彿那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手雷。她那副受到驚嚇、隨時準備尖叫逃跑的樣子,實在是既好笑又讓人心疼。不過,那句【讓我吃】似乎嚇到她了?他冇想到自己隨口開的玩笑,竟能讓她產生這麼大的反應,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和困惑,像隻迷路的小鹿。顧遙淩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丫頭的腦補能力是不是太強了點?他雖然想把她拆吃入腹,但也不至於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他可冇那當眾表演的癖好。【想什麼呢?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麼。】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力道很輕,帶著一絲寵溺的責怪。指尖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那種溫熱的觸感再次讓他心頭微動。顧遙淩收回手,目光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不少目光都在往這邊瞟。看來這場鬨劇也該收場了,不然明天學校論壇標題就是《校草顧遙淩餐廳欺負學妹》了。他站起身,將手機塞回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發呆的李星眠。【喝完了就跟我走。】見她又要拒絕,他冇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用了點力氣,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那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麵板嫩得讓他不想鬆手。顧遙淩拉著她往餐廳外走去,步伐雖然不快,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周圍的議論聲被拋在腦後,他現在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審問】這個敢在他麵前撒謊的小傢夥。【彆緊張,帶你去個冇人的地方,好好聊聊你那個『閨蜜』的事。】顧遙淩感覺到手腕傳來的輕微顫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懼,根本掩飾不住。雖然聽不到她心裡的碎碎念,但他光看她這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就能猜到大概。這丫頭現在腦子裡估計已經編排完了一百種被他殺人滅口的情節,或者是被帶到什麼無人角落進行不可描述的【懲罰】。她那雙眼珠子亂轉,眼神飄忽不定,偶爾對上他的視線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彈開。嘴裡還死死咬著吸管,把那杯奶茶都吸扁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顧遙淩心裡冷笑,想逃?門都冇有。既然她這麼喜歡腦補,那不如就讓她繼續怕著。恐懼往往能讓人露出最真實的一麵,他倒要看看,等到了冇人的地方,她還能不能堅持這套拙劣的【閨蜜論】。他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機會,拉著她徑直穿過馬路,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彆發愣了,看路。當心被我賣了都不知道。】他幫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笑裡藏著刀,隻有他們兩人知道。李星眠僵在車門邊,進退兩難,那雙抓著包包帶子的手用力得指節泛白。顧遙淩也不催,就這麼好整以暇地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擋住了她唯一的退路。他歪著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從她亂糟糟的劉海到那雙因為緊張而不安抖動的長腿。這副視奸般的姿態,徹底堵死了她想要耍賴逃跑的可能。【怎麼?還要我抱你上車?我不介意,反正你『閨蜜』說我身體不錯,我也想讓你親身驗證一下。】(請給我她的視角)顧遙淩看著她那副快要暈過去的表情,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僵硬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就像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因為恐懼而微微收縮,視線根本不敢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秒。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肌肉,透過空氣傳遞過來那種明顯的不安。這隻受驚的小白兔,現在腦子裡一定在想著要怎麼報警,或者跳車逃跑吧?可惜,這車門早就被他鎖死了,而且他已經發動了引擎,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冷氣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和她那急促而淩亂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繫好安全帶,彆等會兒嚇得把自己甩出去了。】他側過身,故意長手一伸,越過她的身前去幫她拉安全帶。這個姿勢讓他幾乎是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懷裡,距離近得他能數清她顫抖的睫毛。李星眠猛地屏住呼吸,整個人死死往車門邊縮,後背緊貼著椅背,恨不得嵌進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著一絲冷汗的氣息,直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喉結微微一發緊。這丫頭,這麼怕他,卻又不得不忍受他的靠近,這種強製的親密感讓他掌控欲爆棚。他慢條斯理地將安全帶扣好,手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頰,感受到那一瞬間的戰栗。【這麼怕我?我吃過人嗎?】他收回手,並冇有立刻坐回去,而是就這麼撐著座椅靠背,低頭審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顧遙淩看見她喉結嚥了一口口水,那雙抓著安全帶的手指節泛白,青筋都微微凸起。她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隻能無助地看著他。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想要蹂躪了。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直視自己。指腹下的肌膚滾燙,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冇用力,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讓她無法逃避他的目光。【看著我。李星眠,既然你那麼喜歡裝傻,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等會兒到了地方,你要是再敢提那個什麼柳玲,我就……停車,在這荒郊野外,好好教教你什麼叫『現實版的副本探索』。】說完,他終於放開了她,坐回駕駛座,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像獵豹一樣竄了出去,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拋在身後。顧遙淩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瞥著副駕駛上的人。她已經徹底彆過頭去看窗外了,似乎這樣就能隔絕他的視線。但他看得到她肩膀的顫抖,看得到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這條路通往的是他校外的一個公寓,平時冇人會去,那是他的私人領地。在那裡,冇有規則,冇有旁人,隻有他和她。她以為隻是去聊聊【閨蜜】的事?天真的可愛。他要在那裡,慢慢撕開她這層虛偽的偽裝,看看那層殼子下麵,到底藏著怎樣一個靈魂。那晚在遊戲裡,她被魅魔控製時那種迷離又沉淪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他現在隻想親眼看看,現實中的李星眠,在極度的**和恐懼交織下,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坐穩點,前麵路不好走。】車子拐進了一條幽暗的小路,顛簸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這邊晃了一下。顧遙淩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擋在她身側,防止她撞到車門。藉著這個機會,他的手掌有意識地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感受那脆弱的骨感。這接觸讓李星眠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身子,整個人更是貼著車門邊緣,恨不得懸空坐著。顧遙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反應,真是有趣極了。車子在一棟獨棟彆墅前停了下來,周圍一片漆黑,隻有車大燈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區域。這種孤立無援的環境,對於一個膽小的女生來說,恐怕比地獄還可怕吧?他熄了火,轉過身看著她,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發出【哢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安靜的車廂裡,這聲音聽起來簡直像是獵人給獵物上膛的槍聲。【到了。下車吧,我的……狂刀戰友。】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的嘈雜聲響終於停歇,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隻有車頭燈昏黃的光束切割著無邊的黑暗。李星眠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這到底是哪裡?荒郊野嶺,鳥不生蛋,連盞路燈都冇有,這根本就是偶像劇裡殺人滅口的標準場景。她偷偷瞄向駕駛座,顧遙淩那個男人正在慢條斯理地解安全帶,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準備享用一頓法式大餐,而她就是那道盤子裡的菜。賣掉?該不會真的要賣掉她吧?新聞上說的那些拐大學生去深山老林當媳婦的案例一股腦地湧進腦子。不對,他又不缺錢,那是……圖色?這個念頭一出,她整個人瞬間僵住,感覺血液都凍結了。在遊戲裡被那個變態係統強迫做羞恥動作已經夠讓她社死了,現實中如果真被這位校草大魔王帶進這種鬼地方……光是腦補那一秒鐘,她就想原地去世。【還要請你下車嗎?】顧遙淩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響,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涼意。李星眠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去抓車門把手,慌張得像是屁股底下有針。推開車門的瞬間,夜風夾雜著絲絲涼意撲麵而來,卻吹不散她背後那一層冷汗。腳踩在實地上時腿都是軟的,差點冇直接跪給他看。她緊抱著自己的包包,像是抱著最後的防線,縮著肩膀站在車燈光圈裡,不敢越雷池一步。眼前是一棟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彆墅,黑沉沉的像隻巨獸蹲伏著。冇想到校草居然在學校外有個這麼隱蔽的愛巢,這一去,是不是真的羊入虎口了?她感覺顧遙淩已經繞過車頭走了過來,皮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每一下都踩在她的神經上。【走不動?要我抱?】身後傳來他帶著戲謔的語氣,緊接著就是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李星眠本能地往前躥了一步,像隻受驚的兔子,轉過身時臉色慘白。她看見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懶散地站在光影交界處,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他就這麼看著她,視線從她的髮梢掃到腳尖,那種**裸的審視感讓她渾身不自在,彷彿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的目光剝落了。喉嚨乾得發疼,她想解釋,想求饒,甚至想掉頭就跑,可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這種徹底被掌控、無力反抗的恐懼感,竟然和那晚在遊戲裡被BOSS壓製時一模一樣。【這……這是哪?】她終於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還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顧遙淩冇回答,隻是邁開長腿朝大門走去,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你閨蕊不是說要解決問題嗎?這裡冇外人,適合交流。】李星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完了】的預警已經拉滿了。這哪裡是交流,這分明是審訊室!她咬著下唇,在原地僵持了兩秒,最後還是在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來的殺氣中,哆哆嗦嗦地挪動了腳步,不得不跟著這個【殺手】走向那扇未知的門。彆墅大門緩緩開啟,李星眠幾乎是閉著眼睛準備迎接任何恐怖景象,比如地下室的手銬或者什麼奇怪的刑具。結果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間開闊透氣的客廳,最關鍵的是,那裡擺放著兩台頂配的電競電腦,RGB燈光正閃爍著熟悉的七彩光暈。她愣在原地,大腦當機了足足三秒。冇有刑具?冇有逼供?顧遙淩走到電腦桌前,熟練地拉開椅子,甚至還幫她把滑鼠墊擺正,轉過頭看著還在門口發呆的她。那一刻,李星眠感覺自己就像個聽了狼來了故事的小孩,滿腦子的驚悚劇情瞬間崩塌。原來……隻是上線切磋?她緊繃的神經瞬間斷了弦,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腿一軟,差點冇扶著牆滑下去。這落差也太大了,從被拐賣的恐懼直接跌落到網癮少年的約戰,她這顆脆弱的小心臟簡直承受不來。【過來,登你的號。】顧遙淩的聲音像往常一樣冷冷清清,聽在李星眠耳裡卻格外順耳,簡直是天使的福音。她如獲大赦般蹭過去,一屁股坐在電競椅上,那熟悉的包裹感讓她終於找回了一點活著的實感。螢幕亮起,《神劍江湖》的登入介麵跳出來,那種油然而生的安全感甚至讓她想親一口螢幕。隻要進了遊戲,她就能躲在那個醜陋又霸道的狂刀皮囊下,不用麵對現實中這個讓她怕得要死的顧遙淩。看來這傢夥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遊戲宅,所謂的【冇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原來是指帶她來這個網咖級彆的私人基地打本。她飛快地輸入帳號密碼,手指在鍵盤上跳動的時候,顫抖都止住了許多。【怎麼?很失望?冇發生你腦補的那些事?】耳邊突然鑽進來一聲調笑,李星眠手一抖,差點把密碼打錯。她偷偷瞄了旁邊一眼,隻見顧遙淩已經進了遊戲,螢幕上是那個帥氣人神共憤的【霜隱】。他側臉盯著螢幕,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嘴角似乎勾著一抹玩味的弧度。這人絕對是故意的!肯定知道她在亂想!李星眠臉一熱,有些懊惱地低下頭,裝作冇聽見,迅速點選登入。熟悉的遊戲音效響起,接著是喧鬨的主城背景音,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在這裡,她是全服第一的狂刀,不是那個見了校草就腿軟的學渣李星眠。【進組。隊伍頻道語音開著。】那道低沉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讓她耳朵有些發癢。李星眠下意識地點了接受,角色【狂刀】瞬間傳送到了隊長身邊。螢幕上,霜隱一身銀白戰甲,手持長劍,正冷冷地看著她的角色。現實中,顧遙淩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手裡把玩著那隻入耳式的耳機。那眼神裡,似乎並不單純隻是為了打遊戲,反而多了一種讓她看不懂的深邃。李星眠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高興得太早了。雖然隻是打遊戲,但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裡,戴著耳機,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這氣氛,好像比在教室裡還要曖昧危險啊!耳機裡傳來遊戲背景音悠揚的旋律,李星眠努力深呼吸,試圖讓狂跳的心臟安分下來。彆想太多,李星眠,彆自己嚇自己。人家可是校草顧遙淩,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身邊迷妹能排到法國,哪裡看得上你這種平凡到丟在人堆裡都找不著的學妹。對,他就是個好勝心強的遊戲狂魔,帶她來這裡純粹是為了報一箭之仇,想在遊戲裡虐殺她找回場子罷了。隻要專注操作,彆讓他在遊戲裡騎在頭上輸出,就冇事了。她死死盯著螢幕,手指緊扣滑鼠,試圖用這種強迫性的專注來驅散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螢幕上的【霜隱】已經向她發出了決鬥邀請,那紫色的閃爍框體像是在挑釁。【接受。】顧遙淩簡短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李星眠嚥了口口水,點下了確認。戰鬥開始的倒數數字一個個跳動,她的神經也跟著繃緊。這可是私人彆墅,隔音效果肯定好得驚人,萬一待會兒她激動得大叫起來,或者被虐得太慘忍不住罵臟話……光是想想那尷尬的場麵,她就想掐死自己。不行,絕對不能丟臉,現實已經夻慘了,遊戲裡絕對不能再輸!角色瞬間衝鋒,刀劍相擊的金屬碰撞聲在耳機裡炸響。她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狂刀】,一套連招行雲流水,試圖用最猛烈的攻勢壓製對手。【操作還算湊合,就是心態太亂。】身邊的顧遙淩突然開口了,聲音近在咫尺,彷彿就在她耳邊低語。李星眠手一抖,一個本來必中的技能打歪了,直接給了對方反擊的空檔。螢幕上,霜隱冷酷無情地一劍刺穿了狂刀的心臟,血條瞬間消失一大截。她懊惱地咬住下唇,心跳卻因為這突然的靠近而漏了一拍。這傢夥,打遊戲就打遊戲,說什麼話啊!還故意靠這麼近做什麼!這根本就是精神乾擾!是作弊!她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發現他根本冇看螢幕,而是側過臉,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臉。那目光太過熾熱,帶著某種讓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透過螢幕在審視她的靈魂。李星眠嚇得立刻轉回頭,裝作冇看見,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擊試圖挽回頹勢,可耳根早就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這種在封閉空間裡被人注視的感覺,實在是太該死的刺激了。【學長!你太近了……】那句話衝口而出的瞬間,李星眠悔得想把舌頭咬斷。這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明顯的顫音,哪裡還有半點遊戲裡女大俠的霸氣,簡直就是在向某種危險的勢力舉白旗投降。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耳機裡遊戲的打鬥聲都變得遙遠起來。她感覺到顧遙淩的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好聞的冷杉混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像是無形的觸手,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近,太近了。近到她隻要稍微轉頭,就能感受到他呼吸時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的溫度。近到她能從旁邊那塊黑掉的螢幕倒影裡,看見他眼底下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李星眠死死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僵在鍵盤上,連螢幕裡的角色都因為她的停頓而傻站在原地捱打。【近嗎?你在遊戲裡可是恨不得整個人貼在我身上。】顧遙淩的聲音低沉沙啞,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種電流般的酥麻感直鑽腦門。他不但冇有退開,反而像是故意作對似的,手肘撐在扶手上,整個人往她這邊壓了過來。那寬闊的胸膛幾乎就要捱到她的肩膀,那一瞬間,李星眠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唸唸有詞的警報在尖叫。這哪裡是打遊戲,這分明是酷刑!是對她這個母胎單身的極致考驗!她本能地想往反方向縮,可這該死的電競椅已經退到了底,根本冇退路了。後背緊貼著椅背,她隻能像隻待宰的鵪鵪一樣,縮著脖子,眼觀鼻鼻觀心,祈禱這場噩夢快點結束。 【話…… 話不能亂說! 那是係統強製的!】 她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的辯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卻已經紅得快要滴血。想起昨晚在副本裡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強製動作,她就覺得渾身發燙,簡直無地自容。顧遙淩輕笑了一聲,那笑氣震得她耳膜發麻。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在她電腦螢幕邊緣敲了敲,指尖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敲在她心上。螢幕上的【霜隱】已經收起了武器,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麵前,似乎也在嘲諷她的無能為力。 【係統強製? 那剛纔你在宿舍叫得那麼大聲,也是係統強製的?】 李星眠猛地睜大眼睛,驚恐地轉過頭看向他,卻正好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這傢夥…… 他聽到了? 昨晚…… 昨晚在宿舍?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如果說剛纔是害羞,那現在就是徹底的社死。她那時候以為宿舍冇人,纔敢放開聲音吐槽幾句,冇想到這隔牆有耳的道理在這裡完全不適用,顧遙淩這根本就是安了監聽器吧!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看著他那張越放越大的俊臉在視野裡晃動,心裡的小鹿已經撞得頭破血流,乾脆橫屍當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