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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iichi05
房子的選擇著實是一門學問,挑挑選選以後,進入決賽圈的主要有三套房子。seiichi06
幸村踏出機場大廳,一陣熱浪迎麵而來,與空調室內形成鮮明對比。他的髮色和膚色在強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吸引了不少當地人好奇的目光。
他拿出手機,檢視酒店地址。機場外的計程車司機們熱情地向他招手,競相爭取這位明顯是外國人的客人。他謹記真弓的叮囑,選擇了一輛有官方標識的計程車。
“請帶我去皇家花園酒店。”
他用英語對司機說道,隨即拿出準備好的紙條,上麵用當地語言寫著酒店名稱和地址。司機點頭微笑,接過紙條,熱情地幫他放好行李。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經過了不少仍顯破敗的社羣,但進入了市區以後,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色彩鮮豔的服飾、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聲此起彼伏的攤販,還有參差不齊的建築物組成的天際線,一切都顯得如此生機勃勃,與幸村想象中的景象有些不同,他原以為會看到一個徹底貧困、荒蕪的土地,充斥著疾病和饑餓,那是他從新聞報道和文章中形成的印象。
隻是經過露天市場時,堵車讓速度徹底停滯。穿熒光背心的交警正和水果販子比劃著交涉,三輪車上的菠蘿堆成金字塔狀,蒼蠅在切開的芒果上方盤旋。有個戴耳機的年輕人突然敲打車窗,舉起手機充電寶晃了晃,見幸村搖頭便轉向下一輛車。
“先生,我們到了。”司機的聲音驚醒了他。幸村付錢時,發現計價器邊緣貼著張家庭照,司機的小女兒穿著格子校服,在陽光下笑得耀眼,所以他塞小費的時候格外慷慨了一些。
在酒店洗了個澡稍微打理了一下,其間還接了個經紀人打過來的越洋電話,看了看鏡子,確定至少比剛下飛機的時候好多了的時候,他纔出了門。按照真弓先前給出的資訊,還有一個小時她就要下班了,而從酒店到外交部的辦公大樓隻需要步行十五分鐘,他甚至還有時間拐到花店先挑了一束當地特有的白色的野薑花束。
……
大概遲了十五分鐘,他才終於見到那個人和一群同事有說有笑地從大樓走出來,她穿著最簡單的薄衫和闊腿褲,頭髮剪短了不少,看起來比離彆時瘦了很多,膚色因日曬而黝黑了一點,但……
笑起來還是那麼有感染力,讓人看到她的時候就忍不住一直一直跟著笑,如果用一句最近從書上看來的句子來形容的話,那應該是——
你是如此快樂,彷彿春天。
“真弓。”他輕輕叫了一聲。
那個人正側頭和同事說著什麼,忽然察覺到什麼似的,視線掠過人群,驀地停住了,嘴角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起,整個人卻已經怔在原地。同事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到一個高挑的東方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束花,安靜地望向這邊。
“……精市?”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散一個幻覺。
他向前走了兩步,花束微微抬起,像是某種無聲的確認。看見她笑了起來,快步走來,在離他還有半步時又猛地刹住:“你怎麼自己過來了?我本來還想去酒店接你的。”可下一秒,她還是伸出了手,一個輕輕的擁抱,接過花束開心地說了聲謝謝,等我一下,然後小跑回同事們的身邊用有點不好意思的口吻說了些什麼,隻見大家臉上紛紛露出會意的表情,有的人還向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再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幸村看見她用手摸了摸鼻子,她不好意思的時候習慣也冇怎麼改變:睫毛顫抖的頻率會比平常稍快,耳廓變紅,臉頰也有些細微的粉。
“又被八卦了,哎,哪國的職場都這樣。”是故意做出的開玩笑的語氣。
“想開點,”他摟過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毫無罪魁禍首的自覺,“你的同事們看起來人不錯,至少比娛記好相處。”
“是跟著你的那些記者太能寫了,我在這裡都能看到你的花邊新聞。”
“嗯?新聞上說什麼了?”
“《幸村選手狀態絕佳狂攬三連冠!知情人士爆料:好事將近》,請問幸村選手最近的好事是?”
他笑眯眯地點點頭:“是見到了離開我已經半年零十三天的未婚妻。”
“哇,那簡直是大好事一件,值得好好慶祝一下~走,我帶你去附近的夜市吃點好吃的!”
市場沿著一條寬闊的街道延伸,兩旁擺滿了數不清的攤位,視線所及的範圍裡全都是五顏六色的帳篷和燈籠,而呼吸的空氣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混合——烤肉的香氣、新鮮水果的甜香、異國的香料,以及人群的熱度。
真弓用手摸摸他的口袋,確認了一下冇有重要證件和大額鈔票:“戒指脫下來和紙幣一起塞進安全口袋裡麵吧,要跟緊我抓緊我,雖然這片區域治安還過得去,但是被偷被搶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放心吧,早就提前做好功課了。”他輕聲調侃,“我不是赤也,也不是跡部。”
這兩位最近又有惹毛你嗎?算了,答案太過明顯,簡直問都不用問。
兩人往魚市場走,路過了一個本地人的攤位,真弓顯然不是seiichi07
越野車穿越在淩晨的風裡。
他們前往的熱氣球起飛點位於一片開闊的沙漠邊緣,朝陽剛從遠處的山脈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絢麗的橘紅色。沙丘起伏如波浪,在晨光中泛出柔和的金色與琥珀色調,而工作人員正在鋪球囊,風機和噴火機正在隆隆轟鳴著灌進熱風,數個色彩繽紛的熱氣球就這樣緩緩膨脹起來。
之後他們乘上了熱氣球的吊籃,隨著高度緩緩攀升,上升到三百米的高空時,風突然有了形狀,整片沙漠正在他們腳下完成晝夜交替的魔術:墨色褪去的區域泛起蜂蜜色的光暈,尚未甦醒的窪地還蜷縮著藏青色陰影。遠處綠洲的棕櫚樹像被隨意撒落的火柴梗,而他們投在沙海上的圓形影子,正隨著太陽升高漸漸縮小成深藍色的句點。
噴火器再度轟鳴,焰火跳動,沙漠的風向微微有些改變了,熱浪掀起真弓的碎髮。她鬆開攥著幸村衣袖的手指,轉而抓住他遞來的掌心。
“冷不冷?要不要穿我的外套?”幸村摸摸她的手臂,擔心過大的溫差會讓她著涼。
“不冷,我們離火焰好近,反而有點熱呢。”
“那我們到邊緣去,涼快一些——看那裡,真弓,快看東邊。”隨著幸村手指的方向看去,幾隻沙漠狐從岩縫中竄出,足跡在沙麵上拖出好長好長,“這還是我seiichi08
那一天,訊息來得很突然。訓練結束後,幸村剛回到家裡,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跡部景吾,可這個時間點不太尋常。
他接通:“喂。”
電話那頭的跡部單刀直入:“幸村,你現在在哪裡?”
“剛結束訓練,剛到家。”
短暫的沉默,然後跡部開口:“聽好了,本大爺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冷靜點聽。”
“好,你說。”幸村無意識地站直了身體,他就踩著拖鞋站在玄關,靠在牆邊。
“宇賀神在非洲那邊的醫療狀況出了問題。長時間高熱併發感染,當地醫療條件有限,情況不太樂觀。”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停頓了一下,但還是快速整理了一下情報:“……真弓她現在和你們在一起嗎?在哪家醫院?”
跡部似乎在走動,背景裡有低聲交談和翻頁聲:“我還冇有見到她的人,但是萬幸她病倒的時候我母親就在周邊國家。已經讓歐洲那邊的醫療集團介入。私人醫療專機正在協調,最快時間轉運到英國,你現在隻需要訂最近一班飛歐洲的航班。”
他說得極其清晰,像已經替他把所有可能的混亂都清理乾淨,幸村閉上眼一瞬,能說出口的好像隻剩這一句話:“謝謝你,謝謝大家。”
電話那頭輕哼一聲:“少廢話,我不需要多餘的客套,你給我振作一點。至於你未婚妻,本大爺不會讓她出事。”
電話掛了,房間空蕩蕩,整個東京變得冰冰涼涼,他把臉埋在手掌,像胃痛病人一樣弓著身子蹲下來,最後是跪坐在地上,腦海裡都是那些讀過的詩,詩裡的絕望和悼亡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他一時之間冇辦法承受這些。
可是身體還在下意識地行動著,聯絡助理、和大家商量該怎麼辦、收拾行李、坐上真田的車,上飛機的時候他感覺幾乎有一萬件事湧進腦子裡,最終又全數離開,隻剩下空白。無數情緒如潮汐般湧進心裡,又褪去,最終感覺什麼也冇留下。
“幸村先生,我會儘量用清楚的方式向您說明情況。您的未婚妻目前已經出現較嚴重的併發症。她的血小板數量急劇下降,已經低於安全值,因此存在明顯的出血風險。此外,肝功能指標顯著升高,我們懷疑存在一定程度的損傷。目前仍在持續監測。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高燒,體溫已經持續超過四十度,常規降溫手段效果有限,由於高熱和脫水,她現在還在處於昏迷狀態。”
“那她現在可以見人嗎?”
“患者現在在重症監護區,您可以見她,但需要隔著玻璃窗。”
醫生帶他穿過走廊儘頭的自動門,一路上都是他最討厭的消毒藥水的味道,隔著整麵觀察窗,他們終於見麵了。宇賀神真弓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從來冇有這麼安靜過,輸液管、監護線和呼吸輔助裝置從不同方向延伸出來,在她身旁交錯成一種他很熟悉的結構,她的頭髮被簡單束到一側,額頭露出來,呼吸機麵罩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高燒。
他好像又回想起了那種感覺,渾身有野火花在燒,又熱又暈又酸又痛,躺在床上又恨不得想滾落下去求個清淨,毛茸茸的被褥鋪天蓋地地將他裹住,卻逃也逃不開。
這是不祥的開始,腎臟也許會衰竭,肺部會發炎,腦部會損傷,甚至……他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去麵對那個詞。
甚至會死掉。
什麼是死?生病死去是死,中了子彈是死,從空中摁下按鈕擲下導彈,“砰”一聲炸開的巨響也是死。在那個地方死去真的太容易了,躺在原地被白布收檢,麵板僵硬眼睛僵硬連血也僵硬,生命就這樣畫下句點。
那麼他該怎麼辦?要怎麼過完接下來冇有她的一生?究竟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一向是個健康得近乎粗心的人,平時發燒隨便吃兩片退燒藥再睡上一覺就能好,手臂上擦破一點皮過幾天就會癒合。她總說自己的身體“很結實”,說這話時還會有點得意地抬抬下巴,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天賦。
偶爾多說她兩句,她就會立刻舉手投降:“哎好我知道了。”語氣拖得很長,明顯冇打算認真聽下去。要是他再繼續追加,她就會乾脆往後退兩步,笑得一臉無辜。
“精市大人,彆念我啦。”
那些過去被當作日常的小事忽然一件一件浮上來,像被潮水推回岸邊的石子,他忽然覺得無比後悔和自責。
後悔那時候冇有再多嘮叨她幾句,後悔看見她擺手求饒就心軟,後悔明明知道她總是不肯好好照顧自己,卻還是放任她一個人跑去那麼遠的地方。
甚至連那一次分彆的時間也開始變得刺眼。
如果當時多留幾天呢?如果那天晚上再陪她久一點呢?如果他當時更堅持一點,說“再等等再走”。那些“如果”在腦子裡一圈一圈地繞著,像冇有出口的走廊。
……
最後幸村精市也冇有接受跡部的好意回到舒適的酒店,隻是躺在醫院的休息間裡隨時等候訊息,感覺那股藥水的味道往自己的臟器內鑽得更深了,像拿刀一點點在剜他的心臟,幾乎快要溶化他的人格,燒灼感?也許是凍傷感,他好像無法分清冷熱了。隻覺得視野逐漸模糊,有許多眩光閃爍,彷彿看到那個晚上真弓曾經伸手邀請他去世界儘頭觀看的星空。
那天他們離開城市很遠,車子停在荒原邊緣。空氣乾燥得像被風擦拭過,整個世界幾乎冇有聲音。真弓站在沙地上,抬頭看著天頂,然後忽然伸手拉住他。
“精市,”她說,“快過來。”
他很想走過去,可是他太困了,手和腿都抬不起來,意識清醒最後的這一時刻,幸村放任自己的頭腦空白,對視野中間的真弓模糊地微笑。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幾乎冇有形狀。
時間被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段落:醫生的腳步聲、護士換班時的低聲交談、還有儀器規律而冷靜的鳴響。幸村幾乎冇有離開過那條走廊,夜色從窗外慢慢退去,又被新的灰白天光替換,而他卻很難分辨究竟過去了多久。
有幾次醫生出來說明情況,語氣始終謹慎。
血小板暫時冇有繼續下降,體溫開始緩慢回落,呼吸狀況仍然需要觀察,每一句話都像在冰麵上敲開一條極窄的裂縫,讓人看到下麵的水,卻還不敢確定能不能真正站穩。
幸村就坐在觀察窗外的長椅上,手肘抵在膝蓋上,目光幾乎冇有離開過那扇玻璃,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皮鞋停在他麵前,冇有抬頭就已經知道是誰。
“幸村。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記者拍到,本大爺還得替你想公關說辭。”跡部輕輕歎了口氣,“溫網就在眼前,你要是打算現在把自己耗乾淨,到時候本大爺還得看著你在草地上跑不動。”
“我現在走不了,也睡不著。”
“宇賀神要是醒過來,看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第一件事就是罵你。”
這句話落下之後,幸村像是終於被什麼觸動了一下,原本低垂著的頭慢慢抬起來,那種一整夜冇有休息過的疲憊忽然顯得格外明顯,眼睛不是剛哭過的那種紅,而是長時間不眨眼留下來的血絲。
“……她會醒過來的,對嗎?”
“當然。那女人看起來像是會老老實實躺著的人嗎?”
幸村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在認真想象那種畫麵,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也是。”
“你快去休息。”
“不要。”冇想到他更堅持了,幾乎是有點不講道理,“我希望她醒來就能看見我,否則我怕她冇有安全感。”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煩。”他低聲嘖了一下。
此後幸村真的冇有再試圖睡覺,有時候隻是盯著玻璃那一側,看監護儀上的曲線一上一下,某種冷靜的節拍,冇有什麼情緒。
淩晨過去,天色慢慢亮起來,就在他幾乎已經習慣這種等待的時候,監護區的門忽然被推開,值班醫生走出來,腳步明顯比之前快了一些:“幸村先生。”
她停在他麵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點可以被稱為輕鬆的神情:“患者剛剛恢複意識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彷彿正在努力從一場很深的睡眠裡掙脫出來,視線最初是散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護士立刻俯身檢查儀器,低聲安撫她。
幸村站在玻璃外,一動也不敢動,那一刻,他甚至不敢呼吸。
過了一會兒,隻看見真弓的目光慢慢移動,從天花板,到燈光,再到房間另一側,最後,停在觀察窗這邊。她的視線仍然有些模糊,卻像是終於認出了什麼,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層玻璃對視,他看見她笑了,那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好多年前神奈川的海邊,抬頭是正中午的天,低頭是她的臉,可是下一秒她卻哭了,像是海水流淌進她的眼睛。
於是幸村感覺不知從哪裡來的雨落到視網膜上,天花板上的燈開始融化,吊瓶裡水一樣的紋路開始融化,眼前的人也開始融化,這個全世界所有的事物都被抽去形狀,在視網膜上融化成一團春泥。
往後的日子從那一天開始,真弓的體溫一點一點降下來,血小板慢慢回升,呼吸機被撤掉,輸液瓶的數量也逐漸減少,雖然恢複得並不算快,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接近正常。
她重新開始說話,重新一點一點把飯菜全部吃光,重新拿起手機給大家一個人一個人報平安,幸村大多數時候不得不離開去訓練,但是有空的時候幾乎都坐在病床邊陪著她。
溫網很快到了,真弓是在病房看的直播,球場上人聲鼎沸,而電視畫麵偶爾會切到看台,解說員是相川藍,多次提起那場決賽裡他打得格外安靜沉著,冇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最終,他贏了。
那天晚上,他冇有參加太久的慶祝,帶著狂突的、尚未靜寂下來的心跳,疲勞的身體和繃緊的念頭趕回醫院。離開賽場、回到也算不上多平靜的生活中,他彷彿還是站在那裡,大口地呼吸著,聽著裁判播報比分。
宇賀神正在看電視,她自己好像意識不到,看電視看入迷的時候就會一下子鼓起臉,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從後麵看過去和柴犬一模一樣,他一直冇完全搞清楚觸發機製,隻是從第一眼起,就好想、好想戳戳。他也真的這麼做了,其實冇有特彆的觸感,隻是感覺酒窩陷下去的地方會比較緊實一點?像小魚的嘴在輕輕吮人的指腹。
“精市,你回來了!”她將他抱緊,“好緊張啊最後那幾分,辛苦了,你贏了!真好……我緊張得呼吸都快停了。你最後那個反手球我真的以為要出界了!結果落線——天啊,我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因為幸村冇有接話,他隻是低著頭,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慢慢變得沉。
過了一會兒,真弓才感覺到一點不對勁:“精市?”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他這纔像回過神來一樣,慢慢抬起頭,那一瞬間,她忽然發現他的眼睛有點濕。
幸村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忽然伸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他很少這樣用力。
“你剛纔說……呼吸都快停了。”他的聲音悶悶的,“以後這種話不許說,好不好?”
真弓這才反應過來,笑了起來:“抱歉抱歉,隻是形容詞,算我說錯話,我隻是看比賽太緊張了。”
幸村冇有鬆開她,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像把這幾天積在胸口裡的什麼東西慢慢放出來,最後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嗯,原諒你,讓我多抱一會兒,我很想你。
“我們明明每天都在見麵。”
“那也想你,雖然過幾天朋友們過幾天就要來了,但是答應過我的約會都要補回來,聽到了嗎?”
約會?對了,她想起來了,是這段時間以來每一天都答應了一次約會。
天氣好的時候去小咖啡館喝下午茶
在水石書店買書
去哥倫比亞路的花市挑一束還帶著露水的黃百合
在海德公園的湖邊散步看天鵝
去劍橋河上撐船,看柳枝垂到水麵
一起坐火車
隨便找一家有露台的小酒吧品酒
還要唱歌給他聽,直到他滿意為止
“好,我全都答應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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