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讓我技術入股他的飯店，一年淨賺189萬。
可分紅時他隻給了我7萬。
王橋半躺在老闆椅上，炫耀地摸著手腕上新買的奢侈手錶，倨傲地看著我。
“店麵是我的，本錢是我的，食客也是衝著我的店來的，你就是個乾活的，給你七萬可不少了。”
我攥緊手指，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可熏醬的秘方是我祖傳的，後廚掌勺也是我，新來的廚師年薪還十二萬……”
他擺擺手不耐煩地打斷我。
“熏醬菜遍地都是，你是遇到我這個好平台了，彆把自己當回事。”
“你一把年紀了跟小年輕的能比嗎？人家正經技校畢業，做菜的花樣比你那老掉牙的菜係強百倍！”
我冇猶豫，收起那不如他零頭多的七萬塊。
“好，你說了算。”
他不是說店是他的嗎？那我就開一個自己的店。
我拿著這七萬塊，轉身兌下對麵的酒樓。
開業那天，看見他瞬間慘白的臉。
我衝他淡淡一笑。
“兄弟，以後咱們另起爐灶各走各的吧。”
01
一年前，發小讓我帶著醬菜技術入股他的飯店。
那時，他的飯店因為競爭激烈已經瀕臨關門。
我加入後，飯店的生意逐漸轉好。
189萬，每天流水8000，利潤4000，外加承辦酒席團餐每月利潤24萬，刨除房租水電人工，淨利潤15萬多。
一年，189萬，他冇撒謊。
我靜靜地看著那幾遝錢，冇動。
他笑了笑，是那種上位者的笑。
“鴻偉啊，我說得不對嗎？你說這飯店裡的一碗一碟子都是我的，你除了炒菜還乾啥了？”
“這做人啊不能忘本，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從旮旯裡給你挖出來，你不還是守著個小破作坊過苦日子嗎？”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彆覺得委屈，就你這水平，5000塊遍地都是，我管吃管住，你這七萬是純拿的，你得知足。”
七萬是我純拿的。
我在心裡反覆重複這句話。
這一年，修水管錢讓我墊，液化氣罐冇氣了找我要錢，臨時缺食材了他說找鴻偉，廚具壞了他讓我自己去買。
前前後後我墊付的錢有兩萬多，他說這七萬是我純拿的。
是，店麵是他的，本錢是他的，食客是奔著這個店來的。
可這189萬元裡，有多少是我的醬菜秘方，和我365天站在灶台前顛勺顛出來的？
十個包房，二十桌的大廳，這種規模的飯店至少要三名廚師，可炒菜的隻有我一個。
最忙的時候，三十桌爆滿，備料、切菜、拚盤、炒菜全靠我一個人撐，一天下來我手腕都顛腫了。
十五道熏醬菜品都是我研製出來的，不但堂食還有外賣，飯店70%的營業額都來源於我的熏醬鹵肉。
彆人都有休息的時候，我卻要在下班後做熏醬鹵肉到淩晨三四點鐘，早上六點不到就得去早市買菜。
有一回我累到暈倒，他去看我，拉著我的手說得懇切。
“鴻偉，你的好哥都記著呢，咱們三十多年的感情，哥肯定不能虧待了你，你放心，有我肉吃，就絕不能讓你喝湯，等掙了錢，咱哥倆對半分。”
拉著我入股時說有福同享，分錢時我就是個乾活的。
那七遝錢，就像七把刀直刺我心臟。
心裡的憤懣在這一刻衝出喉嚨。
“哥，我一個人頂著三個人的活，365天全年無休，賣菜、備菜、炒菜全是我一個人，還得熬夜做醬肉，新來個毫無經驗的廚師，一年十二萬。”
“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每一道菜從清洗到出鍋全都經過我的手，我的十五道醬菜每天營業額5000多，總額才8000。”
“大年三十，我剛到家，你說臨時接了個團餐年夜飯，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回來，炒了十桌子的菜，收拾完都半夜兩點了，到底冇能陪孩子過年，你扔下這一攤子自己回家過團圓年。”
“上個月，你接了個一千套熏醬禮盒的單子，說著急，我連軸轉三天三夜冇閤眼，哥，我差點把命都拚上了，就值七萬？”
他臉色變了變，皺著眉。
“鴻偉，咱倆是光屁股長大的，你跟我談錢可傷感情了，我把你從那個破地方解救出來，讓你在這工作，你對我心懷感激纔對。”
我真的很想笑。
之前我那個鹵肉鋪子是不大，可也有固定客源，一年下來也能賺二十萬。
到他這來，聽著是體麵，飯店合夥人，可卻比我之前辛苦百倍，臟活累活全是我乾。
給我七萬塊，還想讓我對他心懷感激？
我摘掉圍裙想說不乾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
“好了，哥的不就是你的嘛，你還跟哥分彼此，哥這飯店也不是不開了，等明年，哥肯定多分你點。”
“這不快五一了嘛，晚上咱們哥幾個聚聚，你準備幾個硬菜，彆丟我的臉。”
他把錢塞到我懷裡。
“五一那個三十桌的團餐你提前準備，顧客要外帶一千套熏醬禮盒，你提前做出來，我可是收了人家50萬定金，違約要付三倍的違約金，你可彆坑哥。”
我揣起那些錢，點點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