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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二樓。
李長雲聽著外麵衙役們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正字就鎮殺厲鬼,這春秋筆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不過,這還不夠。
他現在隻是九品開蒙境,雖然能寫出帶力量的字,但消耗太大,他需要更多的震撼,讓趙文華這個勢利眼徹底跪在地上求他留下!
這時,外麵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李長雲走到窗前,看著外麵乾裂的土地和枯黃的樹葉,眉頭皺了起來。
平江縣已經大旱三個月了。
河道乾涸,莊稼枯死,城外的流民越來越多,每天都有人餓死。
這幾天,趙文華除了為鬼魅的事發愁,更頭疼的就是這旱情。
他已經組織了三次祈雨,甚至親自跪在城隍廟前磕頭,但老天爺就是一滴水都不下。
如果再不下雨,平江縣就要爆發饑荒了。
“旱災……”
李長雲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
儒道世界,大儒可以呼風喚雨,改天換地。
他現在雖然不是大儒,但他有春秋筆,有現代人五千年的詩詞儲備!
那些千古絕唱,在這個世界可都是能引動天地共鳴的超級大殺器!
“既然要裝個大的,那就來把狠的。”
李長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轉身走向書案,開始研墨……
這天下午,平江縣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熱浪滾滾,空氣中連一絲風都冇有,城外的土地裂開了一道道巴掌寬的口子,像極了乾渴的嘴唇。
縣衙後院。
趙文華癱坐在椅子上,雙眼通紅,頭髮淩亂。
“大人,城外的流民又鬨事了,搶了三家米鋪,衙役們快壓不住了!”
捕頭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彙報。
“壓不住也要壓!”
趙文華猛地拍桌子,聲音嘶啞。
“去告訴那些糧商,誰敢這個時候囤積居奇,本官抄了他的家!”
捕頭苦著臉。
“大人,糧商們早就把糧食轉移了,現在市麵上一粒米都買不到啊!”
趙文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平江縣要完了。
如果再不下雨,最多三天,就會發生暴亂,到時候他這個縣令就是朝廷第一個要砍頭的替罪羊。
“高人……那位高人到底在哪啊!”
趙文華喃喃自語,急得快哭了。
他派人把城西翻了個底朝天,那個叫小石頭的孩子隻說是一個白鬍子爺爺給的,具體長什麼樣根本說不清。
根本找不到人!
此時,藏書閣二樓。
李長雲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眼神麻木的百姓。
前世他是個普通社畜,但也知道民生多艱,現在看到這些活生生的人在死亡線上掙紮,心裡終究是有些不忍。
“也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李長雲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最上等的澄心堂紙,這是他從藏書閣最深處翻出來的存貨。
拿起那支吸飽了墨汁的羊毫筆,李長雲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春秋筆瘋狂震動,這幾天積攢下來的浩然正氣像決堤的江水一般,轟然湧入他的右臂!
九品開蒙境的修為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甚至連他的白髮都在這股氣勢下無風自動!
猛地睜開眼,雙目中精光爆射!
落筆!
“鋤禾日當午!”
第一句寫出,整個藏書閣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宣紙上炸開,直衝雲霄,原本萬裡無雲、烈日當空的平江縣上空突然狂風大作!
“汗滴禾下土。”
第二句落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在平江縣上空炸響,四麵八方的烏雲像瘋了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平江縣上空彙聚。
原本刺眼的陽光瞬間被遮蔽,整個縣城陷入了一片昏暗。
“誰知盤中餐。”
第三句!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城隍廟裡的香爐被風吹倒,香灰漫天飛舞。
街上的百姓、流民、衙役,全都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
縣衙後院,趙文華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死死盯著頭頂那黑壓壓的烏雲。
“雲!烏雲!要下雨了?!”
趙文華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當場就飆出來了。
“大人!您看那邊!”
孫有才指著縣衙前院的方向尖叫起來,聲音都劈叉了。
趙文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藏書閣的上方,一道水桶粗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那光柱中隱隱有無數農夫辛勤勞作的虛影在閃爍,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浩大氣息,硬生生將那漫天烏雲攪動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浩然正氣!那是實質化的浩然正氣!”
趙文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皮發麻。
能引動天地異象,這絕對是大儒的手筆!
而且是詩詞達府,引動了天地共鳴!
“高人!高人就在我縣衙裡!就在藏書閣!”
趙文華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朝藏書閣狂奔。
藏書閣二樓。
李長雲臉色蒼白如紙,握筆的手在劇烈顫抖。
寫這首詩,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浩然正氣,甚至連氣血都在瘋狂流失。
但他冇有停!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筆尖上。
“粒粒皆辛苦!”
最後五個字重重落下!
轟!!!
隨著最後一筆完成,宣紙上爆發出萬丈白光。
那首《憫農》竟然直接從紙上飛了出來,化作一個個金色的巨大字元,懸浮在平江縣的上空!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聲洪鐘大呂,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
這雨下得極大,豆大的雨點砸在乾裂的土地上,濺起一陣陣泥土的芬芳。
最詭異的是,這場雨竟然精準無比地隻下在了平江縣的管轄範圍內!
出了平江縣的地界,哪怕是一步之遙,依舊是烈日炎炎,滴水未降!
“下雨了!老天爺開眼了!”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城內城外,無數百姓跪在泥水裡嚎啕大哭,瘋狂地衝著天空磕頭。
而那些金色的字元在雨水中漸漸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這片土地。
枯黃的莊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生機,乾涸的河道瞬間被水流填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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