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
暗影滿臉驚恐地看著李長雲,聲音都在發抖。
“迴去告訴趙淵那個老東西,他的格局太小了。”
李長雲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漠。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來找老朽的麻煩,派你這種見不得光的老鼠來,隻會髒了老朽的藏書閣。”
說罷,李長雲隨手一揮。
砰!
定在暗影身上的那股浩然正氣瞬間化作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丹田上。
暗影慘叫一聲,苦修了三十年的六品武夫氣血瞬間潰散,丹田徹底粉碎!
“滾吧。”
李長雲像扔垃圾一樣,一腳把爛泥般的暗影從二樓窗戶踢了出去。
撲通一聲悶響,暗影重重地砸在後院的菜地裏,徹底昏死了過去。
樓下的林子軒和沈清秋這才被驚醒,兩人衣衫不整地衝出房間,看著砸在菜地裏的黑衣人,全都愣住了。
“先生,這……這是哪來的毛賊?”
林子軒拎著掃把,一臉懵逼。
李長雲走到窗邊,打了個哈欠。
“小林子,把這廢物的衣服扒了,明天一早,給我倒吊在平江縣的城門樓子上,讓趙文華寫個牌子掛他脖子上,太師府走狗,亂丟垃圾者下場如此。”
“得嘞!先生您就瞧好吧!”
林子軒興奮地咧嘴一笑,拖著死狗一樣的暗影就往外走。
李長雲搖了搖頭,重新坐迴太師椅上,摸了摸硯台的腦袋:“墨幹了,繼續磨,今晚把這本兵書看完。”
……
第二天清晨,平江縣徹底炸鍋了。
城門樓子上,倒吊著一個渾身隻剩下一條褻褲的男人。
男人胸前掛著一塊大木牌,上麵用狗爬一樣的字跡寫著。
“太師府走狗,亂丟垃圾者下場如此。”
路過的百姓和商販們圍得水泄不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縣令趙文華聽到訊息,連滾帶爬地衝到城門口,看清木牌上的字後,嚇得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我的親娘哎……先生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啊!那可是太師府的人啊!”
趙文華欲哭無淚。他雖然知道李長雲厲害,但這可是公然打當朝太師的臉啊!
這要是京城怪罪下來,他這個小小的平江縣令怕是得被誅九族!
而此時,李長雲正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集市街口的書攤前,悠哉悠哉地喝著豆漿。
沈清秋穿著一身粗布裙釵,乖巧地站在一旁磨墨。
林子軒則拎著掃把,像個門神一樣杵在旁邊,誰敢多看沈清秋兩眼,他直接一眼瞪過去,嚇得路人紛紛繞道。
“先生,城門口那事兒都傳瘋了,趙縣令剛纔派人來傳話,說他已經被嚇得拉了三次肚子了。”
林子軒幸災樂禍地說道。
“讓他拉去,當官的要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趁早迴家種紅薯。”
李長雲咬了一口油條,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愁苦的老農步履蹣跚地走到了書攤前。
老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李先生!求您救救小老兒一家吧!城東的李財主他不是人啊!他騙走了小老兒家最後的三畝水田啊!”
李長雲放下手裏的油條,眉頭微皺:“老人家,先起來說話,到底怎麽迴事?”
沈清秋趕緊上前把老農扶了起來。
老農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契約,遞給李長雲。
“先生,前陣子旱災,小老兒家裏揭不開鍋,就找李財主借了十兩銀子,把家裏的三畝水田抵押給他租種三年。”
“當時說好了是租,可今天一早,李財主帶著人來收地,非說契約上寫的是絕賣!小老兒不識字,這……這可怎麽活啊!”
李長雲接過契約,目光一掃,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張契約上的文字寫得極其講究,通篇用的是晦澀難懂的文言,而在最關鍵的地方,那個租字被人用極其巧妙的筆法添了兩筆,硬生生改成了賣字!
因為改得極其隱蔽,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好一個偷梁換柱。”
李長雲冷笑一聲。
文字,本是聖人傳道授業、教化蒼生的工具。
可在這幫利慾薰心的土財主手裏,卻成了欺壓百姓、吃人不吐骨頭的利刃!
這種對文字的褻瀆,讓李長雲心中那股六品誠意境的浩然正氣隱隱躁動起來。
“老頭!你特麽還敢跑這兒來告狀?!”
一聲囂張的怒罵從街角傳來。隻見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胖子,帶著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這胖子正是城東的李財主。
老農嚇得渾身發抖,躲在李長雲的書攤後麵不敢出聲。
李財主走到書攤前,輕蔑地瞥了李長雲一眼,用鼻孔出氣。
“你就是那個在集市上擺攤代寫的窮酸教書匠?我勸你少管閑事!這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按了手印的!就算是告到縣衙,老子也占理!”
“白紙黑字?”
李長雲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你把租字改成賣字,欺騙一個不識字的老農,這叫占理?”
“放屁!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子改字了?!”
李財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
“一個窮酸代筆的,也敢汙衊老子?來人,把這破攤子給我砸了!把這老東西給我拖迴去打斷腿!”
十幾個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找死!”
林子軒眼睛一瞪,七品巔峰的浩然正氣瞬間爆發,掄起掃把就要動手。
“小林子,退下。”
李長雲淡淡地開口。
林子軒硬生生地停住腳步,乖乖退到一邊。
李長雲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動用任何武力,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支羊毫筆,在硯台裏飽蘸濃墨。
“讀書人修浩然正氣,為的是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文字是用來講理的,不是用來作惡的。”
李長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集市。
他手腕懸空,體內那顆六品誠意境珠子轟然運轉,一股堂堂正正、不偏不倚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他在半空中鐵畫銀鉤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