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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李長雲揹著雙手,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n\\n林子軒拎著掃把跟在後麵,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全場。\\n\\n王員外一看到李長雲,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n\\n他可是親眼見過這位爺弄出多大動靜的!\\n\\n但那個陳夫子卻不認識李長雲,他見李長雲雖然氣質不凡,但身上並冇有穿代表品級的官服,還以為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落魄書生。\\n\\n“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大放厥詞!”\\n\\n陳夫子八品修身境的氣息猛地爆發,試圖用威壓給李長雲一個下馬威。\\n\\n李長雲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老秀才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n\\n“先生……”\\n\\n老秀纔看到李長雲,眼淚頓時流了下來,滿臉的羞愧。\\n\\n“老朽無能,保不住這三尺講台了。”\\n\\n“無妨,幾隻亂叫的野狗罷了。”\\n\\n李長雲拍了拍老秀才的手背,隨後轉頭看向陳夫子,眼神中滿是嘲弄。\\n\\n“你說讀書是為了做人上人?”\\n\\n李長雲冷笑一聲:“滿腹經綸,卻滿腦子鑽營算計,修了一身浩然正氣,卻甘願給幾個土財主當走狗,你這也配叫讀書人?”\\n\\n陳夫子被罵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你敢辱我!有本事咱們就鬥文!我倒要看看你肚子裡有幾兩墨水!”\\n\\n“鬥文?你還不配。”\\n\\n李長雲走到院子牆邊的一塊黑木板前,隨手拿起一支粉筆。\\n\\n他冇有催動體內那恐怖的七品浩然正氣,隻是將自己對讀書人風骨的理解,以及對老秀才的敬意全部傾注在筆尖。\\n\\n落筆,字如遊龍!\\n\\n“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n\\n前兩句一出,院子裡突然颳起了一陣清風,原本燥熱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涼無比。\\n\\n陳夫子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感覺到一股玄妙氣息正在黑板上彙聚。\\n\\n“斯是陋室,惟吾德馨!”\\n\\n轟!\\n\\n當這八個字寫完的瞬間,黑板上猛地爆發出了一團璀璨但不刺眼的白光。\\n\\n這光芒冇有絲毫殺傷力,卻帶著一種高潔、傲岸、不可侵犯的恐怖意誌!\\n\\n這股意誌直接化作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陳夫子的心頭!\\n\\n陳夫子引以為傲的八品浩然正氣,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理麵前,簡直就像是遇到太陽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n\\n“噗!”\\n\\n陳夫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n\\n他死死盯著黑板上的那幾行字,眼中滿是絕望和不可置信。\\n\\n道心崩潰!\\n\\n一篇文章,直接把一個八品儒修的道心給碾碎了!\\n\\n王員外等幾個豪紳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前輩饒命!是我們瞎了狗眼!我們再也不敢了!”\\n\\n李長雲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n\\n“這幅字留在這裡,鎮壓學堂氣運,以後誰再敢拿幾個臭錢來侮辱這三尺講台,這幅字裡的浩然正氣會自動斬了他的狗頭。”\\n\\n說完,李長雲帶著林子軒,瀟灑地轉身離去,隻留下滿院子跪地顫抖的土財主和激動得老淚縱橫的老秀才。\\n\\n經過縣學這一出,平江縣的豪紳們算是徹底老實了,不僅乖乖補齊了縣學的經費,王員外還大出血,出錢把縣學翻修了一遍。\\n\\n李長雲那幅《陋室銘》被老秀才當成聖物一樣供奉在學堂正中央,每天上課前都要帶著學童們拜上三拜。\\n\\n而李長雲則回到了藏書閣,繼續他枯燥的讀書生活。\\n\\n幾天下來,豪紳們送來的那些孤本殘卷已經被他翻得差不多了。\\n\\n腦海中,春秋筆滴下的墨汁化作海量的感悟不斷填充著他體內的浩然正氣。\\n\\n但他發現,自己的修為死死卡在七品明理境巔峰,怎麼都邁不過去那道坎。\\n\\n“誠意,誠其意也。”\\n\\n李長雲盤腿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n\\n“我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無法產生共鳴,冇有共鳴,這浩然正氣就隻是一潭死水。”\\n\\n他翻開一本《大學》,看著上麵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這句話陷入了沉思。\\n\\n前世他是個在職場裡摸爬滾打的社畜,見慣了爾虞我詐和虛情假意。\\n\\n穿越過來後,他靠著千古詩詞一路碾壓,雖然爽快,但內心深處,他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開了掛的過客。\\n\\n他冇有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冇有體會過這個世界普通人的喜怒哀樂。\\n\\n“不入世,怎麼出世?不體會最真實的感情,怎麼做到不自欺的誠意?”\\n\\n李長雲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n\\n他站起身,走到樓下。\\n\\n“小林子,去街上給我支個攤子,準備筆墨紙硯。”\\n\\n李長雲吩咐道。\\n\\n正在院子裡掃地的林子軒愣了一下。\\n\\n“先生,您這是要乾嘛?賣字畫嗎?以您的墨寶,隨便一幅都能在青州賣出天價啊!”\\n\\n“賣什麼字畫,去擺個代寫書信的攤子。”\\n\\n李長雲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n\\n“動作快點。”\\n\\n……\\n\\n半個時辰後,平江縣最繁華的集市街口多了一個簡陋的書攤。\\n\\n李長雲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坐在桌子後麵。\\n\\n堂堂七品大高手林子軒像個乖巧的書童一樣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墨錠,認認真真地在硯台裡磨墨。\\n\\n路過的百姓看到這一幕都覺得稀奇,但冇人敢上前。\\n\\n畢竟李長雲現在的氣質太出塵了,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為了幾文錢代寫家書的窮酸秀才。\\n\\n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一個穿著破爛棉襖、頭髮花白的老嫗拄著一根竹竿,摸索著來到了攤子前。\\n\\n老嫗的雙眼灰白,是個瞎子。\\n\\n“這位先生,老婆子想給在北邊邊關當兵的兒子寫封信,您這收幾文錢?”\\n\\n老嫗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幾枚帶著體溫的銅錢,小心翼翼地問道。\\n\\n林子軒剛想說不要錢,李長雲卻抬手製止了他。\\n\\n“兩文錢,大娘。”\\n\\n李長雲聲音溫和,接過銅錢放在桌上。\\n\\n他知道,如果不收錢,這老嫗心裡會不安。\\n\\n老嫗鬆了口氣,枯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n\\n“先生,您幫我寫……就說家裡一切都好,前陣子下了場大雨,莊稼都活了,縣太爺還發了救濟糧,孃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身子骨還硬朗,讓他彆惦記家裡,在軍營裡好好乾,彆給咱們平江縣丟人。”\\n\\n老嫗絮絮叨叨地說著,全都是些最瑣碎的家長裡短。\\n\\n冇有華麗的辭藻,也冇有什麼家國大義,隻有最純粹的母愛和牽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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