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重瞳光屑與燦金色的雷霆本源相互纏繞、相互滋養,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融入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神魂,甚至滲透到幻霆雷體的本源深處。
他右眼的空洞眼廓漸漸停止流血,肌膚之下,隱隱有玄色與金色的光紋交織流轉,原本黯淡的左眼雖依舊空洞,卻也泛起一絲微弱的玄金光暈。
周身的氣息瘋狂攀升,不再是僅僅踏入上蒼之境的門檻,而是如同坐火箭般飛速突破,威壓之強,竟讓虛空都開始寸寸坍塌,連歸墟周身的黑金色上蒼之力,都被強行壓製,泛起陣陣漣漪。
歸墟立於半空,周身的氣息也開始紊亂,燼滅神瞳之中的錯愕,他能清晰感知到,蒼霆的戰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那股融入重瞳本源後的力量,不再有任何桎梏,幻霆雷體的雷霆之力被重瞳破妄本源滋養,變得愈發霸道純粹,而重瞳的破妄偉力,也藉著雷體的承載,變得愈發內斂而磅礴,兩者徹底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割。
他終於明白,蒼霆從來都冇有想過要保住重瞳,也從來都冇有將重瞳當作自己的依仗。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將重瞳本源徹底融入自身,打破重瞳與雷體的壁壘,藉著重瞳的破妄偉力,徹底突破自身的桎梏,真正踏入上蒼之境,與他正麵抗衡!
“你……你竟早已打算如此?”
歸墟握著降龍棍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帶著凶戾。
蒼霆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的玄金光芒愈發熾盛,重瞳本源正在與他的神魂、雷體飛速融合,每一次融合,他的戰力便會暴漲一分,周身的法則氣息也愈發渾厚。
待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右眼的空洞已然被玄金色的光紋填滿,左眼雖依舊黯淡,卻也透著一股掌控萬物的威嚴,雙目之中,既有雷霆的煌煌天威,又有重瞳的破妄玄光,兩種力量交織流轉,宛如一尊從太古走來的無上帝者,周身威壓,足以碾壓世間一切。
他緩緩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縷玄金色的力量,這股力量之中,既有雷霆的淨化之力,又有重瞳的破妄之力,輕輕一揚,便有一道玄金色的光刃破空而出,徑直落在歸墟身前的虛空之中,瞬間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威懾之意,不言而喻。
“歸墟,”
蒼霆的聲音沉穩而厚重,帶著一種曆經蛻變後的超然,穿透戰場的死寂,傳入歸墟耳中,“這便是我的,最後一舞。”
話音未落,蒼霆周身玄金光暈驟然暴漲,不再有半分遲疑與保留,抬手間便將重瞳破妄本源與幻霆雷體的雷霆之力徹底交融。他掌心玄金光芒瘋狂翻湧,雷霆的熾烈與重瞳的深邃交織纏繞,不再有絲毫隔閡,順著指尖凝聚成一柄比先前更為淩厲的玄金雷霆長矛。
矛身佈滿細密的雷紋與重瞳紋路,矛尖泛著刺破鴻蒙的寒芒,既裹挾著淨化萬物的雷霆偉力,又蘊含著洞穿一切虛妄的破妄之力,周身縈繞的威壓,比歸墟巔峰時期還要渾厚幾分。
此刻的蒼霆,早已冇了蒼生祭元陣的加持,先前大陣崩解,天驕殘念散儘,陣法的最後一絲羈絆也隨之斷裂,而他身為大陣最後的陣眼,早已與陣法本源深度繫結,即便此刻抽身退去,不再與歸墟死戰,也會被潰散的陣力反噬,最終被徹底吞噬,神魂俱滅、本源儘散。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破釜沉舟,將所有殘存的力量儘數爆發,哪怕同歸於儘,也要徹底壓製歸墟,爭取時間。
“殺!”
蒼霆低喝一聲,聲線震顫寰宇,身形化作一道玄金流光,手持雷霆長矛,徑直朝著歸墟衝殺而去。他不再刻意防禦,也不再留有餘地,每一步都踏碎虛空,長矛直指歸墟心口,招招都是絕殺,眼底隻剩決絕與堅定。
他已然放棄了一切忌憚,放棄了所有退路,周身的玄金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雷霆長矛所過之處,連歸墟周身的黑金色上蒼之力都被強行撕裂,寸寸瓦解。
歸墟瞳孔驟縮,心頭的不安徹底化作恐慌,他萬萬冇想到,蒼霆融合重瞳與雷體後,戰力竟會暴漲到這般地步,更冇想到對方會如此瘋狂,全然不顧自身安危,以命相搏。
他來不及多想,握緊降龍棍便倉促格擋,棍身暗金色光澤暴漲,殘存的上蒼之力與歸墟法則儘數灌注其中,試圖擋住這勢不可擋的一擊。
“鐺!”
玄金雷霆長矛與降龍棍轟然相撞,這一次,冇有僵持,冇有博弈,蒼霆的長矛之上,重瞳破妄之力精準穿透降龍棍的龍威防禦,雷霆之力則順勢灼燒棍體本源,歸墟隻覺一股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磅礴巨力順著棍身狂湧而來,手臂瞬間被震得脫臼,虎口崩裂的傷口黑金色精血狂湧,降龍棍險些脫手飛出。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腳掌在虛空踩出深深的裂痕,周身的黑金色上蒼之力紊亂不堪,燼滅神瞳之中的孤傲與篤定,徹底被慌亂與忌憚取代。
他能清晰感知到,蒼霆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上蒼之境的門檻,那股玄金之力既能淨化他的歸墟法則,又能洞穿他的防禦破綻,每一次碰撞,都在不斷耗損他的本源,而他自身僅剩七成的戰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蒼霆得勢不饒人,身形緊隨其後,雷霆長矛在他手中舞動如飛,玄金光芒橫掃四方,每一擊都精準命中歸墟的破綻之處。重瞳破妄之力讓他能清晰捕捉到歸墟周身法則的每一絲滯澀,幻霆雷體的雷霆之力則能趁虛而入,不斷侵蝕歸墟的本源壁壘,原本占據上風的歸墟,此刻徹底陷入被動,隻能狼狽格擋,節節敗退。
“噗!!!”
蒼霆一記長矛直刺,精準避開歸墟的降龍棍格擋,矛尖擦著歸墟的胸口劃過,玄金力量瞬間撕裂他的護體法則,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金色的本源精血噴湧而出,浸染了他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