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蒼霆始終單手結印,穩住重瞳誅邪陣的陣力,右眼重瞳依舊玄光內斂,周身氣息穩如萬古山嶽,冇有半分取勝後的驕矜,更無刻意炫耀的意味。聽聞歸墟此言,他緩緩抬眸,深邃的重瞳徑直對上歸墟的燼滅神瞳,聲線清冷平和,不帶絲毫鋒芒,卻字字戳中要害,坦然開口解釋,徹底點破其中關鍵:
此言一出,歸墟眼底的玩味瞬間淡去幾分,黑金色的燼滅神瞳微微一凝,顯然冇料到會是這般緣由,周身內斂的氣息微微一動,顯然起了探究之心。
蒼霆冇有停頓,指尖印訣依舊穩如泰山,緩緩道出重瞳殺陣的核心玄妙,語氣篤定,透著俯瞰萬古瞳術的從容:“我這重瞳誅邪陣,並非尋常依托天地靈脈、陣基器物鑄就的死陣,而是以我右眼重瞳為唯一核心,以自身瞳力為脈絡,以蒼生執念為陣息,隨心而動、隨瞳而變,陣即是瞳,瞳即是陣,本就冇有固定不變的陣眼,更無虛實之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歸墟依舊帶著訝異的雙眼,直白點明燼滅神瞳的短板,字字精準:“你的燼滅神瞳,雖能遮蔽自身破綻、扭曲感知,可終究是以後天力量強行推演法則、窺探陣紋,隻能看到殺陣表層流轉的力量波動,卻無法穿透重瞳本源,看透陣紋的真實運轉軌跡。”
“你眼中那處陣眼氣息濃鬱、陣紋密集,不過是重瞳之力自然流轉彙聚的尋常節點,並非我刻意偽造,隻是你的瞳力層次不足,辨不清真假,更勘不透這殺陣的本源,纔會錯將尋常節點當成陣眼,貿然出擊落入困局。”
話音落下,蒼霆指尖印訣驟然一變,整片重瞳誅邪陣的玄色陣紋瞬間流轉變幻,方纔歸墟攻擊的那處節點微光緩緩消散,陣內各處又有多處節點同步亮起,氣息同樣濃鬱厚重,根本無從分辨哪一處纔是核心。
歸墟望著這一幕,燼滅神瞳飛速運轉,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瞳力,依舊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陣紋浮動,始終抓不住陣眼的真實方位,心底那股篤定感徹底消散,終於正視起這雙先天重瞳的真正壓製力。
歸墟指尖死死攥緊降龍棍,指節因用力泛出冷白,燼滅神瞳中黑金色光芒劇烈翻湧,方纔的玩味與篤定徹底散儘,隻剩沉冷到極致的漠然。他征戰萬古,縱橫上蒼境界無數歲月,向來不屑於在陣法脈絡、瞳術博弈上過多糾纏,既然燼滅神瞳勘不破這重瞳殺陣的虛實,尋不到真正陣眼,那便索性棄了所有巧思,用最蠻橫、最直接,也是對他而言最有效的法子:一力破萬法。
念及於此,歸墟再無半分保留,周身驟然爆發出震徹寰宇的磅礴氣息,原本內斂的上蒼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狂濤,轟然從體內席捲而出,黑金色的本源光暈瞬間籠罩整個重瞳誅邪陣,那股源自上蒼境界的至高威壓,壓得陣內虛空層層塌陷,連流轉的陣紋都泛起劇烈漣漪。
他捨棄了先前刻意壓製的戰力,將體內的本源之力、歸墟法則儘數催動,周身氣息瘋狂攀升,一路衝破桎梏,直達當下傷勢之下的巔峰狀態,周身凶戾之氣與上蒼天威交織,遠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恐怖。
此刻的他,再不是那個閒庭信步、逗弄對手的消遣者,而是真正動了真怒、決意碾碎阻礙的上蒼至強者。降龍棍周身盤旋的萬千上古龍影被本源之力徹底引燃,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龍吟,棍身暗金色光澤暴漲數倍,紋路間流淌著湮滅一切的歸墟法則,連周遭空氣都被這股霸道力量灼燒得扭曲變形。
不等蒼霆再度變換陣紋、加固大陣,歸墟已然動了。他腳掌狠狠踏碎腳下虛空,身形如同太古神山轟然下壓,冇有任何花哨招式,冇有絲毫試探,雙手緊握降龍棍棍柄,高舉過頭頂,傾儘巔峰戰力與上蒼本源,朝著身前的陣紋壁壘,悍然砸下第一棍!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撕裂戰場死寂,棍身與陣紋壁壘相撞的刹那,黑金色上蒼本源之力轟然爆發,如同滅世洪流般狂湧而出,徑直將大陣內噴湧而來的殺意符文、破妄光刃、法則鎖鏈儘數覆滅,所有殺招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連片刻抵擋都做不到,瞬間化為虛無。
狂暴的力量餘威狠狠撞在陣紋之上,整片重瞳誅邪陣劇烈震顫,玄色陣紋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光暈驟然黯淡一分,陣壁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塊,顯露出清晰的損傷痕跡。
蒼霆臉色微沉,指尖印訣飛速變幻,拚儘全力催動殘存的蒼生執念與重瞳之力修補陣紋,可歸墟的攻勢根本不給其喘息之機。一棍落下,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棍速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沉,每一擊都傾儘全部本源,降龍棍如同滅世巨錘,瘋狂敲擊著大陣壁壘,每一棍落下,都伴隨著陣紋崩裂的脆響,上蒼之力順著裂痕瘋狂湧入陣基,大肆破壞重瞳殺陣的核心脈絡。
不過數息之間,重瞳誅邪陣便被這狂暴無匹的攻勢砸得千瘡百孔,原本密不透風的囚籠出現多處缺口,陣內的絞殺之力、破妄之力銳減大半,再也無法壓製歸墟分毫。蒼霆嘴角溢位一縷淡金色仙血,右眼重瞳光芒微微黯淡,強行維繫大陣的反噬之力席捲全身,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讓大陣徹底潰散。
歸墟立於陣中,周身被黑金色本源光暈包裹,身姿挺拔如太古神山,眼神冷冽無波,手中降龍棍依舊冇有停歇,狂暴的攻勢愈演愈烈,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碾碎一切阻礙的決絕,他要以絕對的力量,徹底砸爛這困了他許久的重瞳誅邪陣。
降龍棍的狂暴攻勢冇有半分停歇,每一棍落下,都攜著上蒼本源與歸墟法則的雙重碾壓,如同太古神山接連砸下,力道一重強過一重,絲毫不給大陣自愈修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