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之間,歸墟周身戰力徹底蛻變,手中塵淵古劍力道陡增數倍,一劍橫劈而來,速度與威力遠超先前任何一擊。
蒼霆不敢大意,橫劍全力格擋,雙劍相撞的刹那,一股遠超此前的磅礴巨力順著劍身狂湧而至,他手臂驟然發麻,身形竟被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腳掌在地麵劃出一道淺淺痕跡。
戰局徹底反轉!
先前一直穩居上風、壓製歸墟的蒼霆,首次被歸墟強勢反壓。
歸墟得勢不饒人,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傾瀉而出,劍招愈發狂暴迅猛、狠辣絕倫,劍鋒依舊死死鎖定蒼霆的右眼重瞳,不給其半分喘息調整的空隙。
漫天劍影轟然籠罩而下,將蒼霆周身儘數圍困,逼得蒼霆隻能全力格擋退守,原本從容淡然的帝者姿態蕩然無存,隻剩隱忍的凝重,重瞳的運轉速度,也隨之慢了分毫。
轉瞬之間,二人已然陷入貼身死戰,劍鋒交錯的刺耳脆響近在耳畔,金鐵摩擦的火星四濺翻飛,再也冇有半分周旋閃避的餘地。
歸墟仗著燃燒本源暴漲的滔天戰力,徹底壓下所有顧忌,近身纏鬥愈發狠厲刁鑽,右手緊握塵淵古劍狂劈猛刺,劍劍封死蒼霆周身所有閃避空間,逼得他隻能橫劍死守、步步後撤。
腳下步伐更是踩著歸墟法則的詭秘軌跡,身形如影隨形貼緊蒼霆身側,徹底抵消重瞳遠距離勘破破綻的先天優勢,將蒼霆死死困在近身搏殺的死角絕境,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留。
蒼霆緊攥著重瞳演化的塵淵古劍,拚儘全力格擋招架,每一次雙劍轟然相撞,都有一股狂暴無匹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湧,震得他經脈發麻、虎口隱隱滲血,指尖泛白到近乎失去知覺。
蒼生祭元陣的加持之力雖仍在運轉,可歸墟燃燒本源的瘋猛攻勢太過淩厲,陣力加持被層層壓製,他此刻抬手捂住左眼,並非左眼有傷,而是刻意為之。
重瞳之力最忌雙目分心,左眼瞳力雖完好無缺,卻會分散右眼主瞳的洞悉精度,唯有斂閉左眼,獨運右眼重瞳,方能將破妄、複刻的威能催至極致,這是他駕馭重瞳的獨門法門。
可歸墟貼身死纏、燼滅神瞳持續扭曲周遭感知,即便他專注單瞳,重瞳的洞悉速度依舊被乾擾得越來越慢,周身破綻漸漸顯露,已然落入征戰以來前所未有的緊繃險境。
歸墟眼底黑金色的燼滅神瞳寒光暴漲如熾,將蒼霆的沉穩緊繃儘數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狠絕的笑意,野心與戾氣交織翻湧。
他要的從不是單純擊潰蒼霆,而是徹底斬斷對方的最大依仗,將這一隻萬古罕見的先天重瞳占為己有。
若是能成功攫取重瞳,與自身燼滅神瞳相融共生,他便能徹底補全歸墟法則的所有殘缺,衝破上蒼之境的極限桎梏,真正執掌諸天輪迴、定奪萬物生滅。
趁著蒼霆橫劍格擋,力道微滯的間隙,歸墟右手猛地灌注全部本源之力,一劍橫壓死死鎖住蒼霆的古劍,令其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他空出的左手驟然抬起,掌心凝聚起凝練到極致的黑金色上蒼本源與歸墟法則,化作一隻泛著湮滅戾氣的漆黑利爪,不帶半分遲疑,徑直朝著蒼霆的右眼重瞳狠狠抓去!
利爪尚未觸及肌膚,一股刺骨陰寒的攫取之力已然死死籠罩蒼霆眼眶,彷彿要硬生生將重瞳從眼窩中剝離。
歸墟的聲音陰狠刺骨,裹挾著勢在必得的狂傲,響徹戰場:“重瞳逆天,你得之實在可惜,唯有配我歸墟方不算埋冇,今日,我便取你這重瞳,助我登臨無上之巔!”
那股陰寒攫取之力死死鎖住蒼霆右眼,連周遭空氣都被歸墟的湮滅法則凝固,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彷彿下一秒,那雙萬古罕見的重瞳便要被生生剝離。
蒼霆眉宇未見半分慌亂,捂在左眼上的手指驟然收緊,右眼重瞳玄光卻未曾潰散,反倒在生死一瞬,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暈。
他並非陷入絕境,而是一直在等這一刻,等歸墟傾儘本源、孤注一擲的破綻,徹底顯露的時刻。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一切都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生死一線間,蒼霆捂在左眼上的手掌驟然鬆開,卻並未催動左眼瞳力分心,反倒將周身殘存的蒼生祭元陣生機、仙瞳紀元萬古本源,儘數灌注於右眼重瞳之內,施展出重瞳殺招:
重瞳法·瞳光碎兵!
無驚天轟鳴,無鋪天光暈,唯有他右眼重瞳深處,一縷極致凝練的暗金光暈緩緩凝聚,這光束內斂到極致,不泄半分餘力,宛如一根貫穿萬古洪荒的破妄神針,透著專克萬兵、碾碎本源的凜冽威能。
下一秒,暗金光束驟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撕裂虛空法則,徑直穿透漫天劍氣亂流,刻意避開歸墟身軀,精準鎖定他手中緊握的塵淵古劍,半分偏差皆無。
歸墟見狀,眼底掠過一抹輕蔑,隻當蒼霆被逼至絕境亂了方寸,放著眼眶前的重瞳不取,反倒攻向一柄兵器,實屬自尋死路。
他當即收回攫向重瞳的左手,手腕迅猛翻轉,將塵淵古劍橫於身前,傾儘燼滅神瞳之力與剩餘本源,瘋狂灌入劍身,妄圖硬撼這道瞳光,口中冷喝聲震徹戰場:“螳臂當車!一道微末瞳光,也想毀我帝兵,癡人說夢!”
他至死都未察覺,這一招從始至終都是蒼霆佈下的死局,此術專破依托外力、法則凝聚的兵刃,正是為破解他手中塵淵古劍的壓製而生,精準戳中要害!
歸墟掌心驟然一空,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的勢在必得瞬間被濃烈的錯愕與驚慌取代。
失去塵淵古劍,他冇了最趁手的殺伐利器,燃燒本源的反噬後勁也驟然爆發,周身氣息劇烈紊亂,眼底燼滅神瞳的光芒都隨之黯淡幾分,周身護體法則屏障泛起陣陣漣漪。